第一节 与中国古典诗歌典籍相关知识的简介
此讲内容虽是对中国古典诗歌典籍的简介,但涉及的知识点较多,面较广,故需要对其相关外围知识先作一概述。其主要有两点:一是国学典籍常识;二是欣赏古典诗歌应具备的相关知识。
大家对“国学”一词应该不陌生。“国学”,有人称之为“国粹”,或称之为“国故”。外国人则称之为“中国学”或“支那学”。近年来,国人则较常用“国学”或“汉学”称之。
“国粹”与“国故”,很容易使人联想到它是一门守旧、与时代脱节的学术。而“汉学”一词,在我国学术史上有两种含义:一是指汉代的学术;二是指以训诂、校勘等为主的考据之学,它常和讲求义理的“宋学”对称。所以,国人自己称之为“汉学”并不适当,而用“国学”一词较为贴切。
“国学”,就是指我国固有的学术。由于我国历史悠久,学术内涵丰富,因此,要确切地列举“国学”的内涵,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谈到“国学”的内涵,通常都采用历代史书艺文志(或经籍志)的分类及类目为依据。自从《隋书·经籍志》将图书分为经、史、子、集四部之后,后世多沿用之。因此,有人就以为国学的内涵,就是经、史、子、集四部图书的研究。这种看法,固然有其道理,但是,经、史、子、集四部,基本上是图书的分类,而不是学科的分类;所以,经、史、子、集四部,只是国学典籍的内涵,并不完全等于国学的内涵。
“国学”的内涵,应该是从事国学研究的内容。因与我们所讲内容关系不大,故而略之。我们的话题则要从国学典籍的内涵——经、史、子、集谈起。
一、经、史、子、集略说
(一)经部
“经”的意义是什么?
(1)依照东汉许慎《说文解字》的解释,“经”是“织纵丝也”,与解释为“织横丝也”的“纬”字并称。古代书籍,刻于竹简上,必须用“纵丝”编连成册,因此借“经”为书籍的名称。
(2)清代段玉裁《说文解字注》云:“织纵丝谓之经,必先有经,而后有纬。是故三纲、五常、六艺,谓之天地常经。”
(3)经是“常”的意思,经书就是记述天道、人事常理的书。班固于《白虎通》云:“经、常也,有五常之道,故曰五经,言不变之常经也。”刘熙的《释名·典艺篇》云:“经,径也,常典也。如径路无所不通,可常用也。”刘勰的《文心雕龙·宗经篇》云:“经也者,恒久之至道,不刊之鸿教也。”桓谭的《新论》云:“经者,常行之通典。”
(4)清代章学诚则谓经在古时并非尊称,到了后儒,因尊崇圣人,不敢冒犯,始以经为尊。如张华的《博物志》云:“圣人制作曰经。”
(5)现代学者则以孔子所编纂的书籍为经,即六经。
综上所述,“经”作“常”讲,即是“纲常”之意;经书就是记述天道、人事、常理的书,如《论语》、《孟子》等;也就是关于人的思想行为、道德规范、处世准则等知识方面的书。
古人对经书非常尊重,均认为经书是经过孔子的赞修,乃圣人的制作,自不可与诸子等书为伍;又以经书乃“恒久之至道,不刊之鸿教也”,故特加尊重,甚至认为无研究讨论的可能性,如《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经部总叙》云:“经禀圣裁,垂型万世,删定之旨,如日中天,无所容其赞述,所论次者,诂经之说而已。”
然而以今日的学术眼光看待经书,经亦史也。经书是最早出现的典籍,是我国学术的本源;又经过历代学者对经书瘁尽心力的补充完善,研究发展,经书已经成为历代贤哲思想之总汇,成为古代思想文化的宝库,中华传统文化中各种学术的发展都与经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经书的范围,各家的说法亦多不同。首先提出“六经”之说的,是《庄子·天下》篇:“《诗》以道志,《书》以道事,《礼》以道行,《乐》以道和,《易》以道阴阳,《春秋》以道名分。”后有所谓“四经”、“五经”、“六经”、“七经”……至“十三经”之说。南宋光宗绍熙年间已有《十三经注疏》的合刊本,成为经部的一部丛书。
(二)史部
历史是人类活动历程的态度,远自先民以来,人们懂得结绳记事,直到文字的发明确切地记载行为、制度,生计的改良,以至艺术、宗教、文化的心灵洗练等,以人类为中心围绕展开者,均成为历史记述的对象。依许慎《说文解字》的解释:“史、记事者也。从又(古手字)持中。中,正也。”《玉篇》云:“史,章书之官也。”《周礼·天官·宰夫》云:“六曰史,掌官书以赞治。”由此可知,史的本意不单是传述条陈,更应当处处以中正公平的态度记事,它包含了经验的累积、思想的反省、文明的成果,并借此不断地解释过去,认识现在,期待未来,务使自我得到启发,接续未来,用以政治。所谓“史,掌官书以赞治”就是这个道理。且自古以来掌书记事的官,职位非常重要。而史官的工作有二:一是记言;二是记事。如《汉书·艺文志》云:“左史记言,右史记事。”
古人对史学非常重视,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子部总叙》云:“夫学者研理于经,可以正天下之是非,征事于史,可以明古今之成败,余皆杂学也。”可见史学在当时人们心目中的地位是与经学比肩的。
我国史书的分类,最早见于《隋书·经籍志》,共分为十三类;后来清代纪昀等编纂《四库全书总目》,更把史部分为十五类。梁启超于《中国历史研究方法》一书中则把史籍分为纪传、编年、纪事本末、政书四体,是较为合理的。
(三)子部
所谓子者,原是男子之尊称,而弟子称其师,亦曰子。门人弟子述其师说而成书,则称某子,而成为一家之言,甚至一派之言。而某子者,即指某家学说,如孔子、老子、墨子、荀子等。又因某子者往往为其门人弟子或再传弟子所传述,甚或其附有末流学者之说,故就较广的意义上来说,某子者亦可泛称为某派学说。而且子部多为一家一派的学术,不专主于一人。所以说子部,是记载各家思想、义理、考证、艺术等的书籍。
子部之书,其起源是与经学并行的,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子部总叙》云:“自六经以外,立说者皆子书也。其初亦相淆,自《七略》区而列之,名品乃定。其初亦相轧,自董仲舒别而白之,醇驳乃分。其中或佚不传,或传而后莫为继,或古无其目而今增,古各为类而今合。”此段文字对“经”与“子”的关系有所分析,言之有理,如《孟子》本为子书,后却列为经书就是典型一例。
四部之中,以子部包罗最广,共分为十七类,即儒、道、神仙、释氏、法、名、墨、纵横、杂、农、小说、天文历算、五行、艺术、明堂经脉、医术。总之,四部中的子部,是以哲学、思想学说为主的,可谓庞杂渊博而难穷。所谓“诸子百家”是也。
(四)集部
所谓集部者,是专指文学之部。它不是属于经史,也不属于思想、义理论集,更不是考证、训诂、声韵之类,而是专以辞章为名,包括散文、韵文、骈文、诗、词、戏曲、诗文评等,都归属于集部。
四部之中,集部最繁,以楚辞最早。汉代以后,才有个人的别集,集合多人编辑成书的总集,加以诗文评类,词曲类,可为洋洋大观。这其中又以别集最为繁多,究其原因,正如《四库全书总目提要·集部总叙》所说:
至于六朝,始自编次。唐末又刊板印行。夫自编则多所爱惜,刊板则易于流传,四部之书,别集最杂,兹其故欤!然典册高文,清辞丽句,亦未尝不高标独秀,挺出邓林;此在剪刈巵言,别裁伪体,不必以猥滥病也。
可见别集之杂,一在文人敝帚自珍,难于割爱;一由印刷雕版术发达之后,因易于流传而书益多。自保存典籍而言,自不必以猥滥为病;在读书习文而言,则不能不“剪刈巵言,别裁伪体”了。
《隋书·经籍志》以楚辞、别集、总集、属之。自唐、宋以后其中类目,时有变更。直到清代《四库全书总目提要·集部总叙》云:“集部之目,《楚辞》最古,别集次之,总集次之,诗文评又晚出,词曲则其闰余也。”此后,目录学家大多按楚辞、别集、总集、诗文评、词曲等五类分法来区分归纳集部之书。
总括以上所述,经部的书籍,是指儒家的经典著述,如《论语》、《孟子》、《尚书》、《诗经》等。史部书籍,则是用以记载有关史料的事,如《史记》、《汉书》、《资治通鉴》等。子部的书,则是记载各家思想、义理、考证、艺术等,如《老子》、《庄子》等,所以别立子部。至于集部,未必不记载思想、论理,只是因为它常常没有系统性,独立成篇,言以文胜,所以不入子部而列入集部。如古文家往往如此,故而韩愈的文章不得入子部,而入集部,不同于顾炎武的《日知录》于子部。
经、史、子、集四部的划分,在今天看来并不准确、科学,但在中国文化的发展中,它所起到的作用却是客观存在的,我们并不能用今人的眼光来苛求古人,而只能在尊重历史事实的基础上正确地看待历史。
二、中国古典诗歌欣赏应具备的相关知识
我国历史悠久,文化丰富,因此,文化知识也特别丰厚广博。这里只列举与古典诗歌欣赏相关之点略为述之。
(一)要具备相关动植物学的知识
前面曾引用过《论语·阳货》里的一段话:“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所谓“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即《诗经》中有许多鸟兽草木,我们还不知道其名,是应该认识掌握的。其实,不仅是《诗经》如此,其他的诗、词、曲、赋,里面都有各种各样的鸟兽草木之名,我们也是需要了解掌握的。如能有丰富的动植物知识,则有助于对古典诗歌的深入理解。
如《诗经》里有两首诗是以老鼠为譬喻的:一是《魏风·硕鼠》;二是《鄘风·相鼠》。其中《鄘风·相鼠》一诗是: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这首诗的意旨是“刺无礼也”,借老鼠之知礼,讥讽无礼仪的人。可是就我们一般所知道的老鼠而言,实在不易理解此诗比喻的巧妙。我们看到的老鼠是又脏又臭的,实在是谈不上有仪、有礼、有止!但如果你到过北方黄土高原,你就会知道:那里的老鼠长得很大,以麦黍为粮食,由于生活在干燥的黄土高原上,身体很干净。它们看见人,由于惊恐,前足举起合拢,头上下微颤,人们看见了误以为是向人拱手作揖;当人们走近时,它们以为人们要攻击它们,于是露出牙齿做出自卫的样子,人们看了,误以为是在向人露齿而笑。诗人厌恶当时的人无礼,于是就借身体干净,见人就拱手作揖、露齿微笑的老鼠来讽刺人的无礼。所以,你必须了解北方黄土高原的老鼠的特点后,才有可能读懂这首诗。
如《周南·关雎》一诗: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读这首诗,大概意思都能理解,但如果问一下,“雎鸠”是一种什么样的鸟儿?“荇菜”又是一种什么样的野菜?你可能就答不上来了。再如《小雅·采薇》里的“薇菜”到底是种什么样的菜?就是现代诗人戴望舒《雨巷》一诗中的“丁香花”,又有谁看到过呢?所以,具备相关的动植物学知识是必要的。
(二)要具备相关天文学的知识
在古典诗歌中,还有许多作品是涉及天文学知识的,如果不具备最基本的天文学知识,对古典诗歌的欣赏是很困难的。还是以《诗经》里的诗句为例:《召南·小星》:“嘒彼小星,维参与昴。”《郑风·女曰鸡鸣》:“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唐风·绸缪》:“绸缪束薪,三星在天。”《豳风·七月》:“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小雅·渐渐之石》:“月离于毕,俾滂沱矣。”在上面的这些诗句中,都出现了相关的天文学内容,如果不了解什么是“参”、“昴”,什么是“明星”、“三星”及“流火”,又怎能理解诗中的意义?如果不了解星宿运行的道理,又怎能了解“月离于毕,俾滂沱矣”的现象呢?清代的顾炎武已经注意到后世读书人不重视天文的现象。他于《日知录》卷三十“天文”条中云:
三代以上,人人皆知天文。“七月流火”,农夫之辞也。“三星在天”,妇人之语也。“月离于毕”,戍卒之作也。“龙尾伏辰”,儿童之谣也。后世文人学士,有问之而茫然不知者矣。
古人不仅具有基本的天文学知识,而且还善于运用天文现象来做譬喻。例如汉代苏武有一首五言古诗:
骨肉缘枝叶,结交亦相因。四海皆兄弟,谁为行路人。
况我连枝树,与子同一身。昔为鸳和鸯,今为参与辰。
昔者长相近,邈若胡与秦。惟念当乖离,恩情日以新。
鹿鸣思野草,可以喻嘉宾。我有一樽酒,欲以赠远人。
愿子留斟酌,叙此平生亲。
晋代王正长有一首五言杂诗:
朔风动秋草,边马有归心。胡宁久分析,靡靡忽至今。
王事离我志,殊隔过商参。昔往鸧鶊鸣,今来蟋蟀吟。
人情怀旧乡,客鸟思故林。师涓久不奏,谁能宣我心?
杜甫《送高三十五书记诗》有:“常恨结欢浅,各在天一涯。又如参与商,惨惨中肠悲”的诗句。
以上这些诗,都是用“参”、“商”来比喻分别或乖戾。“参”是参星,“辰”是辰星,参星一般是傍晚时候出现在西方,辰星是早上出现在东方,也就是俗语中所说的“东启明,西长庚”,现在天文知识认识到二者本是一颗星,就是金星——离太阳最近,所以总是伴随太阳出没——也就是神话中的太白金星了。但是古人不知道这些道理,而且认为两者从来就不会相遇,所以常用来比喻天涯遥隔难得一会。辰星又叫商星,所以杜甫诗中就有“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敦煌曲子集》中也有“白日参辰见,北斗回南面”之说。
因此,具备必要的天文学知识,才能准确地理解古典诗歌的内容而不产生误读的情况。
(三)要知道古代避讳的知识
所谓“避讳”,就是回避某些人的名讳。一般来说,有三种名讳要回避,以示尊敬。第一种是自己先人的名讳。譬如苏轼的祖父叫苏序,所以苏氏父子为别人写文作诗时,就不能用“序”字,而改用“叙”或“引”字。现在许多人在写文章时,也习惯用“叙”或“引”字,可能就是受到苏氏父子的影响。第二种是圣人的名讳。如孔子名丘,所以古人有意将“丘”字改为“邱”,或者故意少写一笔。除了孔子,有些朝代规定也要回避周公、老子等圣人的名讳。第三种是皇帝的名讳。中国从秦代开始到清代,除了元代,都要回避皇帝的名讳。元代之所以不避讳,是因为元代皇帝没有中文姓名,他们的名字是把蒙古文音译成中文,采用音译,就会有各种译名,无法施行避讳制度。除了以上三种情况外,唐肃宗在位时,因厌恶安禄山,所以下令全国地名有“安”字的,全部要改掉。譬如把“安定郡”改为“保定郡”,把“安昌县”改为“义昌县”。这可以说是较为特殊的避讳例子。
谈到避讳,首先要了解避讳的原则。《礼记·曲礼上》云:
卒哭乃讳。礼不讳嫌名,二名不遍讳。逮事父母,则讳王父母;不逮事父母,则不讳王父母。君所无私讳,大夫之所有公讳。《诗》、《书》不讳;临文不讳;庙中不讳。夫人之讳,虽质君之前,臣不讳也。
这是避讳的几项原则。但是,到了后来,这些原则多数都被破坏了。譬如“卒哭乃讳”,早期是人死了,他的名字才叫做“讳”,换句话说,人还活着的时候,他的名字是不用避讳的;但到了后来,活着的皇帝的名字也要避讳,这就不符“卒哭乃讳”的原则了。又如“礼不讳嫌名”,所谓“嫌名”,就是“同音字”,“不讳嫌名”,就是不避讳同音字,但是到了后来,连“嫌名”都要回避。例如宋仁宗叫赵祯,按照《礼记·曲礼》的原则,只要避“祯”字即可。但是在宋代,凡与“祯”同音的字,如“贞”、“桢”、“侦”等字,一概要回避。又如“二名不避讳”,中国人取名字,有的用单名,有的用双名。如“刘备”、“诸葛亮”是单名,而“王安石”、“刘知几”是双名。按照《礼记·曲礼》的原则,取双名的,只要避其中一字即可。可是到了后来,双名都要避。如宋太祖赵匡胤,在宋代,“匡”、“胤”二字都要回避。
其次,要了解避讳的方法。常见的避讳方法有以下方面。
一是“改字”。如《隋书·地理志》,把“广志”改为“大志”,这是为避隋炀帝杨广的名讳而改。二是“作□或空格”。如萧子显撰《南齐书》,为了避梁武帝父亲萧顺之的名讳,凡“顺”字都改为“从”,这是改字。若遇到“顺之”二字,则空两格或作“□□”以避之。三是“缺笔画”。通常情况下是缺末笔画。四是“缺字”。如唐显庆四年的《大唐纪功颂》,“王世充”都改为“王充”,缺了“世”字。这是为了避唐太宗李世民的名讳,缺了“世”字。五是“改为音近的字”。这也属于改字之例,但所改之字,都用音近的字代替。如宋人把“贞观”年号改为“真观”或“正观”,把“贞元”改为“正元”,把“贞明”改为“正明”等,都是为了避宋仁宗赵祯的“嫌名”而改。如清人把“郑玄”改为“郑元”,这是为了避清圣祖的名讳玄烨而改。清人把“弘暦”改为“宏歴”,把“暦法”改为“歴法”,都是为了避清高宗的名讳弘历而改。六是“以‘讳’或‘某’字代替”。如东汉许慎的《说文解字》里,“秀”字、“庄”字、“肇”字、“炟”字、“祜”字,这五个字都不写,只说“上讳”。“秀”是光武帝刘秀的名讳,“庄”是汉明帝刘庄的名讳,“肇”是汉和帝刘肇的名讳,“炟”是汉章帝刘炟的名讳,“祜”是汉安帝刘祜的名讳。现在我们看到的《说文解字》里,这五个字都有,但这是后人补上去的。又如《史记·孝文本纪》云:“子某最长,纯厚慈仁,请建以为太子。”其中“某”字应为“启”字。“启”指的就是文帝的长子“刘启”,也就是后来的汉景帝,为了避讳,遂用“某”字取代。
学习古典诗歌为何要有避讳的知识呢?这有两个主要原因:一是由于避讳的缘故,古代诗文里常常会出现“改字”等情况,如果没有避讳的知识,就不能准确理解其意义,会引起误解。二是可以用避讳的知识,帮助我们从事古代文学的研究,使研究成果更加完善。
由于中国传统文化的丰富,在欣赏古典诗歌时,需要的文化知识很多,这里仅仅是列举了动植物学、天文学、避讳等三项知识,其他如地理、官制、服饰、典礼、考试制度、学校制度、婚姻制度、度量衡制度、谥号制度等,都必须有一定的认识。
这里,推荐一部记述历代文物典章制度最完备的一部书,那就是元代马端临所撰的《文献通考》。此书共分24门,分别为:田赋、钱币、户口、职役、征榷、市籴、土贡、国用、选举、学校、职官、郊祀、宗庙、王礼、乐、兵、刑、经籍、帝系、封建、象纬、物异、舆地、四裔。
这24门,大致包括了自上古到宋代的文化知识。宋末到明代的文化知识,可以阅读清代乾隆年间编的《续文献通考》,清代的部分,则可阅读清末刘锦藻编的《续皇朝文献通考》。
三、中国古典诗歌欣赏应具备的工具书
“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论语·卫灵公》)欣赏古典诗歌亦如此,能善用工具书,才能事半功倍,使诗歌欣赏活动更为完善。
现将古典诗歌欣赏活动需要的常用工具书作一简要介绍。
(一)类书
所谓“类书”,就是在体制上将文献依类纂辑的图书。类书的主要功能就是解释名物、制度、典故等,故而类书有辑佚、校勘古籍真伪、检寻辞藻及查考典故出处的用途。有些像“百科全书”。但是“百科全书”是源自西方的工具书,英文为Encyclopedia,义为“艺术和科学的通盘学习”。而在中国古代,与“百科全书”类似的工具书,称之为“类书”。类书与百科全书的内容,都是无所不包,唯取材不同。类书是将前人的著述,汇集在某一条目下,编者只是照原文摘录下来,不加自己的意见。这样更客观,更便于保存原著的原来面貌。
中国古代类书的体制,大致可以分为“以类系事”和“以字系事”两种。
所谓“以类系事”,就是把各部图书的内容,加以分类,然后将同类的资料汇在一起,以便检索的编纂方法。所谓“以字系事”,则是以词字的首字或末字来统系资料。
现举常用的类书,略作说明,以供参考。
1.《初学记》(https://www.xing528.com)
此书三十卷,唐代徐坚等奉敕撰。《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云:“其例前为叙事,次为事对,末为诗文。其叙事虽杂取群书,而次第若相连属,与他类书独殊。其诗文兼录初唐,于诸臣附前代后。于太宗御制,则升冠前代之首,较《玉台新咏》以梁武帝诗杂置诸臣之中者,亦特有体制。其所采摭,皆隋以前古书,而去取谨严,多可应用,在唐人类书中,博不及《艺文类聚》,而精则胜之。”《初学记》分为二十三部,每部下复分子目,共三百一十三子目。每目前为叙事,次为事对,次为诗文,皆摘六经诸子百家之言而记之。所分二十三部为:天部、岁时部、地部、州郡部、帝王部、中宫部、职官部、礼部、乐部、人部、政理部、文部、武部、道释部、居处部、器用部、服食部、宝器部(花草附)、果木部、兽部、鸟部(鳞介虫附)。
2.《北堂书钞》
此书一百六十卷,唐代虞世南撰。隋代秘书省的后堂称“北堂”,此书为虞世南在隋代官秘书郎时所作。全书分十九门:帝王部、后妃部、政术部、刑法部、封爵部、设官部、礼仪部、艺文部、乐部、武功部、衣冠部、仪饰部、服饰部、舟部、车部、酒食部、天部、岁时部、地部等。每一门各分细目。每门之中,先摘录字句,以大字排列,复以小字双行作注,录其书名或原文。此书之主要价值,在于所收资料,都是隋代以前的典籍,对隋代以前文献的保存,很有贡献。
3.《艺文类聚》
此书一百卷,唐欧阳询等奉敕撰。此书分四十七门:天部、岁时部、地部、州部、郡部、山部、水部、符部、帝王部、后妃部、储宫部、人部、礼部、乐部、职官部、封爵部、治政部、刑法部、杂文部、武部、军器部、居处部、产业部、衣冠部、仪饰部、舟车部、食物部、杂器物部、巧艺部、方术部、内典部、灵异部、人部、药香部、草部、宝玉部、百谷部、布帛部、果部、木部、鸟部、兽部、鳞介部、虫豸部、祥瑞部、灾异部等。每门又各分子目,体例较其他类书佳。此书的最主要价值,在于所收隋代以前典籍,大部分在宋代已无传本,明代清代所辑隋以前著作,大部分采自此书。
4.《太平御览》
此书一千卷,宋代李昉等人奉敕撰。全书分五十五部,每部又分子目。每目皆引经史百家之言,依时代顺序排列,自古至唐,略成起讫。全编引书多达一千六百九十余种,凡所征引,皆先录书名,次录原文,而不参以己见。至于稗官小说之词,已归在《太平广记》中,此书不再收录。此书的价值,《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云:“宋初去古未远,即所采类书,亦皆具有渊源,与后来饾饤者迥别,故虽蠹蚀断烂之余,尚可据为出典。世所传宋以前书可参见古籍佚文者,仅六七种,曰裴松之《三国志注》,曰郦道元《水经注》,曰刘孝标《世说新语注》,曰李善《文选注》,曰欧阳询《艺文类聚》,曰徐坚《初学记》,其一即此书也。残碑断碣,剥蚀不完,欧阳、赵、洪诸家,尚藉之以订史传。况四库菁萃,汇于巨帙,猎山渔海,采摭靡穷,又乌可以难读废哉。”
5.《册府元龟》
此书一千卷,宋代王钦若、杨亿等奉敕撰。此书分三十一部:帝王部、闰位部、僣伪部、列国君部、储宫部、宗室部、外戚部、宰辅部、将帅部、台省部、邦计部、宪官部、谏诤部、词臣部、国史部、掌礼部、学校部、刑法部、卿监部、环卫部、铨选部、贡举部、奉使部、内臣部、牧守部、令长部、宫臣部、幕府部、陪臣部、总录部、外臣部等。每部有总序,部下有子目,子目前有小序。本编最大的特色是所录以历代君臣事迹及治乱兴衰之事为主,因此,所收的图书以《国语》、《战国策》、《管子》、《孟子》、《韩非子》、《淮南子》、《晏子春秋》、《韩诗外传》等六经子史为主,小说杂记,一概不取。另一特色是书中五代事颇详,凡诏令奏议,文字鄙俚,一仍其旧。研究宋代以前人物行谊者,可多利用此书。
6.《佩文韵府》
此书有《正编》一百零六卷,又有《拾遗》亦一百零六卷,清康熙年间张玉书等奉敕撰。此书以元代阴时夫所编的《韵府群玉》(二十卷)和明代凌稚隆所编的《五车韵瑞》(一百六十卷)为基础,增订而成。每字先标音训所隶之事,凡《韵府群玉》及《五车韵瑞》所已经采用的,谓之“韵藻”,列在最前。两家所未有的,谓之“增字”,列于后面。皆以两字、三字、四字相从,各以经、史、子、集之次序排比。在每一字的最后,又有“对语”和“摘句”。“对语”是平仄相对的词汇,“摘句”是前人以此字为韵的佳句。
7.《骈字类编》
此书二百四十卷,清康熙年间敕撰。此书与《佩文韵府》,一为齐尾字,一为齐首字,互为表里,相辅而行。共分为十二门,每门各条,皆以二字标首,每条词语下,小字双行,著明原书文句。《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云:“所引以经、史、子、集为次,与《佩文韵府》同,而引书必著其篇名,引诗文必著其原题,或一题而数首者,必著其为第几首,体例更为精密,学者据是两编以考索旧文,随举一字,应手可检。”
类似类书,还有《太平广记》、《永乐大典》、《古今图书集成》等,恕不赘言了。
(二)查图书的工具书
工具书的目的,是以知书为主的。而中国优秀的传统文化,主要是以图书为载体的,故而要了解中国的传统文化,不能不对古代书籍的情况有一个大概的了解。因此,查阅图书书目的工具书就显得十分重要。现择其要者作一简介。
1.《郡斋读书志》
宋代晁公武撰。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版,孙猛校正本。本书传本有二:衢本收一千四百六十一种,为广文版所据;袁本收一千四百六十八种,为商务版所据。本书为今传最早最完备的私家藏书志。全书依经、史、子、集四部分类,并酌情分子目排列,为查检宋代及其以前书籍内容极重要的工具书。
2.《直斋书录解题》
宋代陈振孙撰。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年版。今本从《永乐大典》中辑出。本书系收录宋代及其以前的历代典籍而成。计分为五十三类,三千零九十六目。每一目下,各详其书名、卷数、著者、内容,并略评其优劣、得失、真伪等,足资参考之用,本书为查检宋代及其以前古书内容的重要工具书。
3.《千顷堂书目》
清代黄虞稷撰,杭世骏补。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年版。本书收录有明一代的图书书目颇为完备,可补《明史·艺文志》之不足。全书依四部分类排列,每类之后各附宋、金、元人的著述,为查检明代出版书籍最重要的工具书。
4.《四库大辞典》
杨家骆编撰。1931年南京初版,1935年再版。1987年北京中国书店以《四库本书大辞典》名重印。本书系以《四库全书总目》著录存目之书及其著者为范围,书名、人名各立一条,凡一万七千余条。全书依王云五的四角号码检字法排列。本书为查检《四库全书》所收书籍及作者极为方便而实用的工具书。
5.《四库大辞典》
李学勤、吕文郁主编。吉林大学出版社1996年出版。本书收录范围很广,不限于《四库全书》所收书目,也包括20世纪30年代以前存世的古籍。是目前收录较完备的大型古籍辞典。
6.《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清代纪昀等撰。商务印书馆1933年版;中华书局1965年版;河北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本书系收录历代图书而成之总目。《四库全书》计收存书三千四百六十一种七万九千三百零九卷,及存目六千七百九十三种九万三千五百五十一卷,为近世所编辑最巨大的丛书。本书系依经、史、子、集四部顺序排列,四部之首,各冠以总序,描述其源流演变;每部之下酌情予以分类,计分经部十类、史部十五类、子部十四类、集部五类,每类之前各冠以小序,详述其分并改隶之旨趣。本书不啻为我国古书书目大辞典,亦且是我国有史以来最大且最重要的一部书目题解,为查检历代图书极重要的工具书。
7.《书目答问补正》
清代张之洞撰,范希曾补正。1931年初版,中华书局1963年重印;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出版瞿凤起校本。本书原为张氏督学四川时应答诸生之问而编成的。编选之体例,经部举学有家法、实事求是者;史部举义例雅饬,考证祥核者;子部举近古及有实用者;集部举其最著者。凡收图书二千二百种。然自光绪以来,古书善本影印者甚多,丛书之宏备者出版亦复不少,此皆张氏所未及见者,范氏乃为之补正,计补列一千二百余种,均分条系录于各书之下。本书为近代介绍相当详备而又切于实用的国学书目,为查检书目的重要工具书。
8.《贩书偶记》
孙起殿编。1936年初版。中华书局上海编辑所1956年版;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版,附有雷梦水整理的校补。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年出版雷梦水汇集整理的《贩书偶记续编》。本书为清代以来迄至1935年的著述总目,其作用相当于“四库全书目录”的续编。本书著录图书以清代著述为主,兼及民国以后、抗战以前有关古代文化的著作,间亦著录少数四库所失收得明人著作。共收作者经眼书籍一万一千二百四十种。续编收书六千余种。
(三)查文字、词语的工具书
在阅读、欣赏诗文时,贵在了解其内容;但在欣赏、阅读的过程中,对字、词的声音、意义的理解,关系甚大。故查检文字的形音义,查明词语辞藻,索解专门用语的含义,以得阅读欣赏诗歌之乐趣,自然关系重大。
1.《说文解字注》
东汉许慎撰,清代段玉裁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年版。全书共十四篇,合前后叙及目录则为十五卷。每篇分上下,共三十卷。说文一书共立部首五百四十个,收录单字九千三百五十三个,重文一千一百六十三个,解说形义的文字共十三万三千四百四十一个,为查检中国古代文字意义的重要工具书。
2.《康熙字典》
清代张玉书、陈廷敬等奉敕撰。多有影印本。本书共收单字四万九千零三十字。仿梅膺祚《字汇》,依部首排列,计分二百一十四部,同部首者,以字的笔画多寡定其先后次第,每字之下,先列《唐韵》、《广韵》、《集韵》、《韵会》、《(洪武)正韵》等反切,间加直音,为查检文字形音义的重要工具书。本书前有凡例、字母切韵要法、总目、检字、辨似等。书后有补遗、备考、考证等。
3.《经籍纂诂》
清代阮元等撰。1936年初版,中华书局1982年据1812年阮刻本影印。本书系汇集唐以前经传子史及诸家文集的训释而成,为集古代训诂大成之作。全书依通行诗韵一百零六韵为序编排,每韵一卷,每卷之下,将声母相同者,类列一处。本书体例严谨、系统分明、取材广博、搜罗齐全,展一韵而众字毕备,检一字而诸训皆存,为研读古籍必备的重要工具书。
4.《汉语大字典》
徐中舒主编。四川、湖北两省有关专家合作编纂。1986—1990年四川、湖北辞书出版社出版。此书共八卷。各卷附该卷部首检字表,末卷附总检字表。共收单字五万六千个,按二百个部首编排。字头之下,收录能反映汉字形体演变关系的甲骨文、金文、篆书、隶书等形体,并简要说明其结构演变。编者注意融汇古今汉语研究的成果,着重阐述汉字形、音、义之间的有机联系,并力求揭示其发展演变的过程。1992年出版一卷缩印本。
5.《辞源》
初版于1915年,后多次再版。1958年,确定将《辞源》修订为阅读古籍用的工具书和古典文史研究工作者的参考书。1976年由广东、广西、河南、湖南四省(区)协作担任修订工作,与商务印书馆共同编辑、审定。1979—1983年,商务印书馆出版修订本一至四册。1988年出版合订本一册。修订后的《辞源》,充实了古汉语和文史方面的内容。全书收单字一万二千八百九十个,复词八万四千一百三十四条。收词一般止于鸦片战争(1840年)。第四册附汉语拼音总索引和繁简字对照表。
6.《诗词曲语辞汇释》
张相撰。中华书局1945年初版。1953年后多次重印。本书汇集唐、宋、金、元、明人诗、词、曲中特殊语词、通俗口语等,详引例证,解释其意义与用法而成。所收单字语词,计标目五百三十七,附目六百有余,分条八百有余。凡所引证,又依作者时代为次排列。为研究古典文学,查检诗、词、曲用语颇具参考价值的工具书。
7.《元曲释词》
顾学颉、王学奇撰。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3年版。本书所收词语,以元代杂剧为主,元散套、小令为辅。而以南戏、诸宫调、明清戏剧、话本、小说作为佐证。旁参经史子集、笔记杂著有关资料。共收词目约三千条,连附目共约五千余条,包括字、词和短语。每条先标词目,下附异体;然后列举元杂剧(或散曲、小令)中各例;于解释部分,参证其他各书资料和说法;一词有多义者,词目下标明次序,作为解释提纲;对每项提纲的释义加以详细的征引和解说。征引范围,包括古籍、故说,近代著述,兄弟民族语言,以及我们耳目所及的方言土语,结合元曲词语,说明其本义、引申或假借。
(四)相关事物起源、典章制度、人名、地名等工具书
1.《释名疏证补》
汉代刘熙撰,清代王先谦疏证补。上海古籍出版社1984年影印出版。本书系训释古来事物命名用意而成。全书共分八卷,各依名物性质归属排列,如:释天、释地、释州国、释衣服、释用器等,凡二十七篇,计一千五百零二事,对于当时的名物典礼,大致略备,本书为查检事物起源的重要工具书。
2.《事物纪原》
宋代高承撰,明代李果订。中华书局1989年标点版。本书系考究事物缘起及意义之作。收录天地山川、草木鱼兽、礼乐刑考、博弈嬉戏等,共一千七百六十四事,计分十卷。凡古今事物之变,无不原其始,推其所自,而详考其实,为查检事物起源的重要工具书。
3.《古今事物考》
明代王三聘编。1937年初版,上海书店1987年影印出版。本书系考究事物缘起及意义之作。全书共分八卷,把古来事物分门别类,每类以二字标明,如天文、地理、时序、人事、冠服、器用等,共三十类、一千二百零六条;每条之下,分别征引古籍载记,以溯其原始,为查检事物起源的重要工具书。
4.《历代职官表》
清代纪昀等奉敕撰,黄本骥重编。中华书局上海编辑所1965年标点出版;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年重印。本书系据纪昀等奉敕撰的“历代职官表”删除其释文而成,书名仍旧。每种职官各编为一表,悉以清代官制为纲,将历代沿革分列于下,自三代以迄明朝,凡十八朝,益以有清,则为十九代,表列简明,查检颇便,对于历代各种职官的名称、建置、职掌、品级、员额等的因革,均可借此一目了然,本书实为查检历代官制的重要工具书。
5.《中国历史大事年表(古代部分)》
沈起炜编著。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年版。本书共分古代、近代、现代三卷。本卷为古代部分。记事上起远古,下迄清道光十九年(1839)。编者力求对政治、军事、经济、文化等方面情况,都能有所反映,达到既便检事,也可浏览全编,略知古代史事要略,故而所录史事,力求具体,说明较详。在具体方法上,本书采用编年体与纪事本末相结合的方法,因事制宜,条理清晰。
6.《读史方舆纪要》
清代顾祖禹撰。1937年初版,中华书局1955年重印。本书取材,远溯《禹贡》、《职方》,近采历代史志,旁及稗官野乘,为我国第一部最具系统、最为翔实的沿革地理、国防地理名著。全书所录地名三万余条,逐一叙述其沿革:举凡州邑形势、疆域分合、形势轻重、分省纪要、河渠水利、天文分野等,均加条分缕析,随处贯通,并综括大义,可与史传参稽,深具远见卓识,为研究我国史地必备的工具书。
7.《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
臧励龢等编。1931年初版,1935年再版,后多次影印。本书收录古今地名、州郡县邑、乡镇村落、名城要塞、山川道路、铁路商港、名胜寺观、园亭台榭等,凡四万余条。于古代地名详其因革。每一地名各依首字笔画为序条例,检索甚便。书中所列“今地”,系指编纂时的“今”。
8.《中国历史人物生卒年表》
吴海林等编。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1年出版。本年表上起西周共和行政,下迄清末,共收录中国历史人物六千六百人。编录项目有:姓名、别名(字或号)、籍贯、生年、卒年。按生卒年先后编排。
9.《中国文学家大辞典》
谭正璧编。1934年初版,上海书店1982年重印。本书收录自李耳起至民国的文学家,共六千八百余人。全书依其生卒或在世年代,先后条例,并著录其姓名、字号、籍贯、生卒或在世年代、岁数、性情、事迹、著作等项,为查检人物传记重要的工具书。
现代学术研究已进入一个繁荣昌盛的时期,关于中国古典诗歌辞典类的工具书是非常多的,有关于一个朝代诗歌方面的辞典,如唐诗辞典、宋词辞典,也有关于一个诗人方面的辞典,如李白大辞典。就阅读、欣赏古典诗歌而言,现代学者编纂唐诗、宋词、元曲典故辞典等工具书,对帮助我们理解、欣赏中国古典诗歌所起的作用将是很大的,希望读者在今后的阅读欣赏中予以注意,学会使用这些工具书。现择其一二,略述如下。
1.《全唐诗典故辞典》
范之麟、吴庚舜主编。湖北辞书出版社2001年出版。此书是典诠丛书之一,共收条目3451条。本书是专供阅读唐诗时查找典故的工具书。凡属作品中引用或化用史实、故事、戏曲、神话、传说、典章名物,以及前代作品中有影响的诗、词、文佳句,均收作典目。本书对每条典故的诠释,包括三项内容:出典,征引典故原文,指明出处。尽量引用较早的出处,并辩证前人之歧义。如史实或故事文字过长者,可用现代语概括,但要注明出处。所引书籍应注明时代、作者;凡属著名典籍如《论语》、《昭明文选》等的时代,作者则予省略。释义,概述出典原文要义,说明典故一般涵义。如属一典多义,解释时应逐一说明,但不分义项。例句,举出典故在《全唐诗》中的用例,结合作品逐例阐明该典的具体用法和特定涵义,点出其修辞、谋篇作和。例句均注明作者、篇名,以及在《全唐诗》中的页码(书名省略,只此页码)。
2.《全宋词典故辞典》
范之麟、刘扬忠、徐燕主编。湖北辞书出版社1996年出版。此书是典诠丛书之一,共收条目5618条。本书是专供阅读宋词时查找典故的工具书。凡属作品中引用或化用史实、故事、戏曲、神话、传说、典章名物,以及前代作品中有影响的诗、词、文佳句,均收作典目。但有下列情况之一者不收:(1)咏史或叙事作品所叙述的史实或故事本身(不包括怀古抒怀作品中所涉及的史实或故事);(2)无喻指义、借代义,或其他特殊含义的人名、地名、天象、器物等名称;(3)有关典章制度的词语,其无喻指义、借代义或其他涵义者;(4)反映风俗习惯的词语,如“立春鞭牛”、“寒食秋千”、“七夕停针”等无喻指义、借代义或其他涵义者;(5)字面与前人作品相同或相近,但仅属一般沿用,无借用以丰富作品内容者;(6)一般不收本朝典实。对每条典故的诠释,包括三项内容,即出典、释义、例句。出典,征引典故原文,指明出处。尽量引用较早的出处,并辩证前人之歧义。如史实或故事文字过长者,可用现代语概括,但要注明出处。所引书籍应注明时代、作者;凡属著名典籍如《论语》、《昭明文选》、《二十四史》、《世说新语》等的时代、作者则予省略。释义,概述出典原文要义,说明典故一般含义。如属一典多义,解释时应逐一说明,但不分义项。例句,举出典故在《全宋词》中的用例,结合作品逐例阐明该典的具体用法和特定涵义,点出其修辞、谋篇作用。例句均注明作者、篇名,以及在《全宋词》中的页码(书名省略,只引页码)。
3.《全元曲典故辞典》
吕薇芬主编。湖北辞书出版社2001年出版。此书是典诠丛书之一,共收条目2252条。凡属作品中引用或化用史实、故事、戏曲、神话、传说、典章名物,以及前代作品中有影响的诗、词、文佳句均收作本典典目,每条典故都指明出处,解释原文要义,并举出典故在元曲中的用例。该书不是简单地列出出典,再作疏解。而是注重对同一典故的不同出处、不同用法加以比较,并进一步指出它在具体应用过程中的流变。作者在“释义”部分体现的特色相当鲜明。首先,作者对典故的背景进行了深入探讨,使读者不但理解典故,还会使用。“王祥卧冰”条,是中国古代著名的典故,使用频率颇高,但已经远离当代生活。在“释义”之中,作者首先对原始文献与具体使用之中的差异,作了汇释,将“王祥”、“剖冰求鱼”到民间的“王祥卧冰”的典故演变,解释的来历清楚。诗文用典一般少见及于民间的俗文学,而元曲因为贴近民间生活,不少的典故涉及民间俗文学。作者针对元曲的这一特点,将出典拓展到了“俗文学”领域。这样虽然增加了作者撰写的难度,但确实扩大了本书的实用性与使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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