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木器精气神：百年文木案桌的视觉盛宴

（三）文 木 赋

“文”者，纹理也，“文化”的“文”和树木有着与生俱来的不解之缘。所谓文木家具指凭藉木材天然纹理、质地表现意蕴的家具。当红的黄花梨家具就是文木家具之一。

不过，古人讲究致用即美，提倡天生之材必有用。早在黄花梨兴起的明末清初之前，我国的其他材质如柏木、金丝楠、老鸡翅等材质的文木家具已经备受推崇。2100多年前西汉景帝的庶子、因文辞雄壮而被誉为“汉之英藩”的刘胜写了一篇堪为千古绝唱的《文木赋》，对各式各样的文木作了诗化描述，文辞华丽，比喻精妙，绘声绘色，堪称经典：

“……既剥既刊，见其文章：或如龙盘虎踞，复似鸾集凤翔；青绸紫绶，环壁圭璋；重山累嶂，连波叠浪；奔电屯云，薄雾浓霁；麋宗骥旅；鸡族雉群……色比金而有裕，质参玉而无分。”(www.xing528.com)

可惜文木虽美但难以长存，刘胜描绘的这么多形状的各种文木所制家具如今在何处？经过藏家多年寻觅，一次次偶然的惊喜发现，不仅找见极为罕见的元末明初老鸡翅配古柏木大柜、明末清初细丝铁力配银杏三节顶箱柜等，而且收罗起十五张不同凡响的文木案桌。这些案桌部分是原汁原味不加修复的，部分则是面板等主件是数百年前乃至千年之前的原物，由藏家按历史原貌修旧如故。十五张案桌十五种样式，十五种木材，十五种纹理。其中柏木、金丝楠、黄杨、银杏瘿、榉木瘿、香楠瘿为白木，紫檀、黄花梨、红豆杉、老鸡翅、老红木、花梨木为红木，白木、红木六四开各有千秋。它们都无愧于名木珍材，否则它就耐不住千百年岁月的消融而被毁得面目全非甚至尸骨无存。

可以说，这十五张百年难遇的文木案桌的群英聚会，印证了两千多年前刘胜老先生《文木赋》的“纸上谈兵”，为我们提供了视觉盛宴和审美模特。同时，这十五件案桌大多产自明清时期，也说明“明清家具就是红木家具”、“明式家具就是黄花梨家具”等流行的观点似是而非；古家具收藏不应搞唯材质论、唯红木论，而应当不拘一格重在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