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氏关联在降低国有企业费用黏性方面的作用及其替代效应

正式制度的内涵极其丰富，本章接下来考察姓氏关联与除股权结构外的其他正式制度在降低费用黏性方面是否也存在替代关系，包括审计师类型、外部制度环境（交叉上市、市场化水平）等。

1.审计师类型的分组检验

已有文献指出高质量的外部审计有助于降低费用黏性（梁上坤，等，2015）。本章根据是否聘请国际四大会计师事务所针对年度财务报告进行审计将全样本分为国际四大组（BIG4＝1）与非国际四大组（BIG4＝0），表6-9的（1）、（2）列为分组测试结果。结果显示，对于（1）列国际四大组，log（SALE_R）×D、log（SALE_R）×D×SUR_CC的回归系数均不显著；而对于（2）列非国际四大组，log（SALE_R）×D的回归系数在5%的统计水平上显著为负（t＝－2.22），log（SALE_R）×D×SUR_CC的回归系数在5%的统计水平上显著为正（t＝2.35）。这意味着，聘请国际四大会计师事务所的国有上市公司不存在费用黏性，而姓氏关联仅在聘请非国际四大会计师事务所、潜在代理成本较高的国有上市公司中发挥积极作用。

2.交叉上市与否的分组检验

在经济全球化的大背景下，中国证券监管部门鼓励沪、深两市A股上市公司同时发行B股或者H股。由于受到的监管更加严格，交叉上市公司的代理成本普遍较低（崔学刚，徐金亮，2013）。本章根据是否同时发行B股或者H股将全样本分为交叉上市组（CROSS＝1）与非交叉上市组（CROSS＝0），表6-9的（3）、（4）列为分组测试结果。结果显示，对于（3）列交叉上市组，log（SALE_R）×D、log（SALE_R）×D×SUR_CC的回归系数均不显著；而对于（4）列非交叉上市组，log（SALE_R）×D的回归系数在5%的统计水平上显著为负（t＝－2.07），log（SALE_R）×D×SUR_CC的回归系数在10%的统计水平上显著为正（t＝1.79）。上述结果表明，交叉上市的国有企业不存在费用黏性，而姓氏关联仅在非交叉上市、潜在代理成本较高的国有企业中有效降低了费用黏性。

表6-9　进一步测试——按照BIG4、CROSS分组

续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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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分别代表在1%、5%、10%的水平上显著；t值经过公司与年度的双重聚类调整（Petersen，2009）。

3.按照要素市场竞争程度与产品市场竞争程度的分组检验

梁上坤等（2015）认为，市场化水平较低时，股东和管理层之间的代理成本相对较高。本章根据要素市场竞争程度（FACTOR，MKT的分指标之一）的中位数将全样本分为要素市场竞争高组（FACTOR_HIGH）与要素市场竞争低组（FACTOR_LOW），表6-10的（1）、（2）列报告了分组测试结果。结果显示，对于（1）列要素市场竞争高组，log（SALE_R）×D、log（SALE_R）×D×SUR_CC的回归系数均不显著；而对于（2）列要素市场竞争低组，log（SALE_R）×D的回归系数在1%的统计水平上显著为负（t＝－3.56），log（SALE_R）×D×SUR_CC的回归系数在5%的统计水平上显著为正（t＝2.37）。不难看出，要素市场竞争程度较高时，国有上市公司不存在费用黏性，而姓氏关联仅在要素市场竞争程度较低、潜在代理成本较高的情况下发挥积极作用。此外，根据产品市场竞争程度（PRODUCT，MKT的分指标之一）的中位数分组进行测试也得到类似结论。这些结果进一步支持姓氏关联与正式制度安排在降低费用黏性方面的作用可相互替代。

表6-10　进一步测试——按照FACTOR、PRODUCT分组

续表

注：“***”“**”“*”分别代表在1%、5%、10%的水平上显著；t值经过公司与年度的双重聚类调整（Petersen，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