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文化的墓坑,大多呈长方形竖穴,少数有墓道,则呈“凸”字形。多数墓葬无葬具,只在青海乐都柳湾遗址内发现有木棺葬具。葬式以仰身直肢葬为主,头向以西北的为多,此外,还有侧身直肢葬、屈肢葬、俯身葬、二次葬和合葬等。合葬墓中可以分为成人男女合葬、成人和小孩合葬以及小孩合葬等。
齐家文化墓葬的葬俗,各地区间有着共同的一面,又有不同的一面,为了对齐家文化葬俗进行认识和了解,分区简述如下:
(一)甘肃的洮河、大夏河地区
在这地区内发掘的主要遗址有:广河齐家坪、永靖秦魏家和大何庄等三处。秦魏家遗址共发现墓葬一百三十八座,分属南北两个墓地[1]。大何庄遗址共发现墓葬八十二座,分属上(二层)下(三层)两层[2]。这两个遗址相隔约0.5公里,墓地里都有石圆圈建筑,在秦魏家墓地里有一处,位于南墓地的东北部边缘;大何庄墓地里有五处,其中三处属于上层的,分别在墓地的东西南和北部边缘,属于下层的有两处,分别在墓地的东部和南部边缘。这种石圆圈建筑,都是利用天然的扁平砾石块排列而成,留有一个缺口,缺口的位置都在墓地边缘的外侧,作为出入口。在秦魏家墓地石圆圈的砾石块上,还遗留有赭石粉末。大何庄墓地的石圆圈附近,往往有牛、羊骨架和卜骨,为第一号石圆圈位于墓地的北部边缘,直径约4.1米,缺口在石圆圈的西北部,宽约1.5米,在它东边约7米处,发现一具被砍了头的怀孕母牛;又如第五号石圆圈,位于墓地的东部边缘,在它的西边发现一具不甚完整的羊骨架;又如三号石圆圈的东边有卜骨发现。从这些现象分析,显然是与墓地有关的原始宗教活动的场所。
随葬品的放置位置,陶器主要是放在脚下,少数墓葬在脚部上面的墓口填土内又放置双大耳罐、侈口罐或只有双大耳罐一件。猪下颌骨多数放置在脚部上面的墓口填土中,少数放置在脚下。在秦魏家的墓葬中,随葬品的放置位置,与脚相距有约15厘米的,个别的两者之间的相距更大,如89号墓的随葬品,与脚相距近50厘米,因此墓坑不得不增长至2.3米(图一)。
图一 秦魏家的墓葬
此外还有少数墓葬用小石块随葬,少的只有两块,多的达一百多块。这些小石块,大多呈白色,少数是灰褐色或浅绿色,个别的墓有用一件石璧随葬。
随葬陶器的组合为:双大耳罐、高颈双耳罐、侈口罐、豆(或碗)为主。双大耳罐为喇叭形器口,双耳附在口部外侧至腹部间,有的颈部较高而腹较浅,成为颈高大于腹深;有的颈较矮、深腹,成为腹深大于颈高。高颈双耳罐为喇叭形器口,深腹,腹中部附有对称双耳,饰有绳纹或篮纹。侈口罐为粗矮颈,腹较深,饰有绳纹。豆盘呈盆形或浅钵形,圈足呈喇叭形。此外还有单耳罐、双耳罐、敞口罐和鬲等。
在随葬石器中具有特色的是斜肩宽刃斧和穿孔偏于刃部的石刀(图二)。
图二 秦魏家遗址的陶器和石器
(二)甘肃河西走廊及其附近一带地区
在这地区内发掘的主要遗址有武威皇娘娘台遗址,共发掘八十八座[3]。据第四次发掘,发现的六十二座墓葬中,有九座是埋葬在废弃的窖穴内,约占总墓数的七分之一强。埋葬在废弃窖穴内的墓葬,葬式以乱葬墓和侧身屈肢葬为主,也有仰直肢葬的。所谓乱葬墓,“一般骨骼凌乱,身首分离,肢体不全,甚至有的没有头骨,骨残断堆放在一起”[4]。这种墓葬,一般很少有随葬品,唯6号墓,葬于废弃的14号圆形窖穴的底部,人骨凌乱,墓内随葬品相当丰富,有彩陶罐六件和其他陶器共二十八件,又有穿孔石斧、石刀、石镰等。这座墓葬可能不是一般氏族成员的墓。由此可见,把人骨埋葬在废弃的窖穴内,应是当时的一种葬俗。(https://www.xing528.com)
随葬品多放置在脚下,在第四次发掘皇娘娘台遗址的六十二座墓葬中,有二十四座墓随葬玉石璧,约占总墓数的五分之二。随葬的玉石璧,少的一件,多的达八十三件,一般都放置在髋骨及腰部上下,也有和小石子放在一起,个别的在头下、胸部、肘部和手部(图三)。
图三 皇娘娘台的墓葬
用小石子和粗玉片作为随葬品的有二十座墓,约占总数的三分之一。小石子呈绿色和白色,一墓中少的有五块,多的达三百多块,一般和陶器放在一起。粗玉片一般放置在肩、腰部的下面。
随葬陶器的组合,主要以双大耳罐、双小耳罐、单耳罐、高颈双耳罐、尊和侈口罐等。双大耳罐为颈高与腹深相近似,而未见秦魏家和大何庄墓葬中出土的腹深大于颈高的双大耳罐。双小耳罐为大口,颈较短,腹较深,饰绳纹。单耳罐为侈口,颈部呈束腰形,腹较圆,饰绳纹。高颈双耳罐的器形与秦魏家、大何庄墓地出土的相类同,唯器身较粗壮,折腹处较明显。尊为大口,口沿外折,腹壁较斜直,有的附有圈足,此外,还有侈口罐、豆等。引人注目的是双耳彩陶罐和彩陶豆(图四)。遗址中发现的彩陶纺轮和大量的细石器,也富有特色。
图四 皇娘娘台遗址的陶器
(三)青海的河湟地区
这地区内发掘的主要遗址有乐都柳湾、贵南尕马台和大通孙家寨等三处。柳湾遗址的墓葬,主要是长方形竖穴墓,其中少数带有墓道,并用树枝堵封墓门。在葬俗上,流行随葬生产工具和头低脚高的人体放置方式。较普遍地使用木棺,棺的形式有用榫卯结构的木板制成长方形木棺,而较多的采用圆木挖成独木船式的木棺[5]。
1977年青海省文物管理处考古队在贵南县尕马台遗址发掘墓葬四十多座,有单人葬和合葬,排列整齐。这四十多座墓葬中,有三十多座墓为俯身葬。这种俯身葬的墓,处于墓地的中央,骨架完整,随葬品也较丰富。埋葬在墓地东部边缘的,多为无头的骨架,随葬品少,只有寥寥几件装饰品。在25号墓内发现一面青铜镜,表面平整光滑,背面有不规则的七角星几何形图案,角与角之间饰斜线[6],以俯身葬为主的葬俗,在前两个地区未见。
随葬的陶器,目前发表的资料少,仅知有敛口双耳瓮,双耳圆腹或深腹的罐,侈口、粗颈、扁圆腹的尊,单耳浅腹杯,圈足较高而粗的豆,小口、高颈折腹的壶和彩陶壶等(图五)。
图五 柳湾遗址陶器
上述三个地区内的齐家文化,从墓葬的葬式、葬具和随葬品上存在着一定的差异,正是说明了这三个地区内的齐家文化应分为三个类型:洮河、大夏河地区的齐家文化,可以秦魏家遗址为代表,称为秦魏家类型;河西走廊及其附近一带地区的齐家文化,可以皇娘娘台遗址为代表,称为皇娘娘台类型;河湟地区的齐家文化,可柳湾遗址为代表,称为柳湾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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