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茹王朝引领下的匈牙利与君主选举制

（1308年到1444年）

1301年，匈牙利阿尔帕德王朝最后一位君主安德烈三世驾崩后，有三个人自荐要成为王位继承人。第一个是来自安茹的查理·罗贝尔，因与阿尔帕德家族联姻^[1]而关系密切。另外两个是波希米亚的瓦茨拉夫三世和巴伐利亚的奥托^[2]。教皇卜尼法斯八世支持查理·罗贝尔。由于认为圣斯蒂芬曾向罗马教廷朝贡，教皇卜尼法斯八世呼吁匈牙利教士支持查理·罗贝尔。然而，尽管教皇卜尼法斯八世已经下达了命令，但瓦茨拉夫三世仍坚持自己的权力，随即进入匈牙利并由考洛乔-凯奇凯梅特大主教约翰·洪特·帕兹马尼加冕。但在父亲瓦茨拉夫二世驾崩之际，瓦茨拉夫三世被立即召回波希米亚，无奈之下只能放弃争夺匈牙利王国王位。随后，得到特兰西瓦尼亚德意志殖民者（萨克森人）援助的来自巴伐利亚的奥托也来到匈牙利。但巴伐利亚的奥托未能成功获得王位。1310年，曾在1308年被加冕的查理·罗贝尔被认为是合法的匈牙利王国国王。但从统治初期，查理·罗贝尔就不得不与强大的封臣，即特伦钦的马修·恰克^[3]展开斗争。马修·恰克已成为斯洛伐克的实际统治者。

特伦钦的马修·恰克

对外政策方面，与阿尔帕德家族比起来，查理·罗贝尔更加雄心勃勃。他无法忘记意大利，因为安茹家族曾在意大利的那不勒斯占据着统治地位，并梦想着将那不勒斯和“圣斯蒂芬王冠”统一起来。在统一那不勒斯和“圣斯蒂芬王冠”这件事上，查理·罗贝尔自认为是成功的，因为他促成了儿子安德烈和卡拉布里亚公爵查尔斯之女乔安娜的婚姻。后来，乔安娜成了臭名昭著的“那不勒斯女王乔安娜一世”。查理·罗贝尔和威尼斯保持着非常友好的关系，并极其渴望稳固与意大利之间的友谊，因此，便与意大利签订了一项商业条约，以使亚得里亚海的沿海城镇获得保障。在欧洲东部，波兰成了查理·罗贝尔特别关注的对象。1320年，查理·罗贝尔娶了波兰国王瓦迪斯瓦夫一世的女儿波兰的伊丽莎白，并与瓦迪斯瓦夫一世建立了联盟。查理·罗贝尔雄心勃勃，想有朝一日吞并波兰。1338年，查理·罗贝尔诱使波兰国王卡齐米尔三世承认儿子安茹的拉约什^[4]为波兰王位继承人。1342年，查理·罗贝尔驾崩。

拉约什一世的性格似乎可以帮助他实现父亲查理·罗贝尔的宏伟梦想。拉约什一世即位后不久，在那不勒斯的乔安娜的阴谋之下，其弟弟安德烈被暗杀的消息传到了他那里，这为其干涉意大利的事务提供了很好的借口。匈牙利人对意大利的第一次远征虽然只获得暂时成功，但为他们打开了一个思想、生活、文化和典雅生活的新世界，并对马扎尔人的文学、艺术和礼仪产生了巨大影响。然而，尽管拉约什一世无法永久确立自己在意大利的地位，但还是成功地在亚得里亚海找到了稳固的立足点。拉约什一世娶了一位斯拉夫公主，即波斯尼亚的伊丽莎白。匈牙利王国国王称对波斯尼亚拥有主权，但无法对其行使主权。由于拉约什一世与多瑙河下游的斯拉夫人建立了新的联系，教皇因诺森特六世便呼吁拉约什一世禁止帕特里派异端邪说在这些地区蔓延。因此，在这些地区，拉约什一世被认为是罗马教廷可怕的捍卫者，而来自东罗马帝国教会的瓦拉几亚信徒在摩尔达维亚寻求庇护。1358年，拉约什一世成功入侵意大利并深入帕多瓦，强迫那不勒斯王国签订了《威尼斯条约》，并通过该条约获得了整个达尔马提亚。这是一项重要的兼并，因为它使匈牙利王国占据了亚得里亚海部分海岸，并有机会发展成一个海上强国。

查理·罗贝尔

那不勒斯女王乔安娜一世

波兰国王瓦迪斯瓦夫一世

波兰的伊丽莎白

与此同时，土耳其人在巴尔干半岛确立了自己的地位，并开始向匈牙利挺进。根据一些晦涩文献的记载，1366年，在铁门^[5]附近，土耳其人和马扎尔人之间发生了第一次战斗。1375年，苏丹穆拉德一世夺取了哈德良堡并在此监视拜占庭的一举一动。东罗马帝国皇帝约翰五世·帕莱奥洛古斯拜访拉约什一世并恳求他帮忙，甚至答应要皈依天主教。但教皇乌尔班五世关注更多的是教条问题而非基督教危机问题，因此，便说服拉约什一世不要相信约翰五世·帕莱奥洛古斯的承诺。于是，拉约什一世把注意力从希腊转移到了波兰，因为长期以来，波兰王冠一直是他觊觎的目标。

苏丹穆拉德一世

正如我们看到的，拉约什一世被选为卡齐米尔三世的继承人。此后，为了得到波兰人的认可，拉约什一世就没有放弃任何帮波兰人对抗蒙古人及依然是异教徒的立陶宛人的机会。1354年，拉约什一世率领一支庞大的军队越过喀尔巴阡山脉，帮波兰人击退了入侵沃里尼亚和波多利亚的两个民族。拉约什一世的这一举动使波兰人对他充满感激之情。1370年，拉约什一世被宣布为波兰国王。然而，拉约什一世在波兰的统治并没有料想得那么顺利，因此，他便把政权托付给母亲波兰的伊丽莎白。但波兰的伊丽莎白无法赢得躁动又无法制的波兰的支持。反抗爆发了。很明显，拉约什一世要想为继任者保住王位非常困难。由于没有儿子，在一番犹豫后，拉约什一世把女儿玛丽嫁给了年轻的卢森堡公爵西吉斯蒙德^[6]。西吉斯蒙德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四世的儿子，早年被送到匈牙利宫廷学习匈牙利语和法律。在统治的最后几年，拉约什一世一直忙于与威尼斯的斗争。最后，威尼斯人战败，从而确保了匈牙利对亚得里亚海沿岸的和平占有。1382年，随着拉约什一世驾崩，曾为匈牙利提供过两位国王的安茹王朝也随之覆灭。

安茹王朝的国王应该会把西方的思想和习俗引入匈牙利，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了。尽管匈牙利从未创建过封建体系，但匈牙利的体制已呈现出封建特征。爱德华·萨尤说：“有两点妨碍了封建进程。首先，匈牙利王国国王对整个领地具有完全控制权，这使大领地的扩展变得不可能；其次，一批小贵族对政治感兴趣，而匈牙利这个阶层的人数要比其他国家多。总而言之，国王权力过大，而拥有政治权力的大领主又坚决维护自身的权力。匈牙利尽管有骑士和贵族的传统，但不可能完全成为一个封建国家。”

安茹王朝的国王们使宫廷变得富丽堂皇和奢华无比。宫廷活动时而在布达举办，时而在维谢格拉德举办。国王身边全是来自各个阶层的大领主，还有许多贵族。这些人构成了一个完整的等级体系。骑士比武和纹章学大受欢迎。带着不同纹章的军队聚集在各领主周围。领主只要带足一定数量的士兵，就有权号召士兵聚集在自己的旗帜下参加战斗。因此，这时出现了一种根据“同质性”^[7]法律形成的世袭贵族制。这种制度禁止贵族出售自己的庄园。庄园应由贵族的自然继承人继承，或者如果没有自然继承人，就要归还给国王。查理·罗贝尔和拉约什一世很少召开议会。为了弥补这一点，各贵族议会便享有充分的自由。

一些重要城市的市民阶层主要由外国人组成：匈牙利王国与那不勒斯王国之间的交易吸引了大批意大利人；德意志人拥入特兰西瓦尼亚；匈牙利王国与神圣罗马帝国之间的贸易也增加了。某些自由城市享有广泛的特权，会将收益进献给国王。拉约什一世打着维护基督教的旗号迫害犹太人，致使犹太人移居至奥地利和波兰。而那些留下来的犹太人则形成了自己的群体（犹太大学）。该群体必须身着特殊礼服，并且完全依赖于国王。另外，神职人员获得了大量捐赠，但这并没有提升其道义感，不过，教育得到了发展。拉约什一世经教皇乌尔班五世同意在芬夫基兴创建了一所大学^[8]。该大学教授除神学之外的所有学科。然而，那个时期的文学作品几乎没有什么价值。得益于匈牙利与意大利之间更直接的交流，达尔马提亚历史学家的作品就是匈牙利在此时期的特殊文化产物了。事实上，斯拉夫-意大利达尔马提亚的文学生活与匈牙利本土的文学生活完全不同。虽然历史没有给我们留下一丝线索，但我们知道当时盛行英雄诗体作品。

教皇乌尔班五世

正如我们看到的，卢森堡公爵西吉斯蒙德是匈牙利王国王位的继承人，但议会不接纳外国人。匈牙利没有萨利克法^[9]，议会就为玛丽公主举行了加冕仪式。^[10]编年史家约翰内斯·卢修斯说：“女王加冕。”这种14世纪的说法也许可以解释18世纪著名的说法“我们愿为女王而死”。在母亲波斯尼亚的伊丽莎白的帮助下，这位年轻的女王接管了政权。波兰人拒绝接受西吉斯蒙德，除非他答应在波兰定居。

与此同时，西吉斯蒙德试图获得匈牙利对其权力的认可，但直到一段时间后才获得成功。玛丽一世试图诱使奥尔良公爵查理反对西吉斯蒙德，实际上那不勒斯国王杜拉佐的查理^[11]为自己举行了加冕仪式，但西吉斯蒙德最终获得了王位。1382年，议会宣布西吉斯蒙德为匈牙利王国国王。不久，西吉斯蒙德放弃了波兰王冠，也放弃了匈牙利对加利西亚和洛多梅里亚的所有权。后来，玛丽亚·特蕾莎重新恢复了匈牙利对加利西亚和洛多梅里亚的主权。

东罗马帝国皇帝曼努埃尔二世

即位之初，西吉斯蒙德就受到匈牙利和克罗地亚一场叛乱的干扰。叛乱最终被严厉镇压。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让匈牙利王国受到严重威胁。塞尔维亚在科索沃投降；瓦拉几亚公爵承认了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宗主国地位；保加利亚落入了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手中，波斯尼亚遭到入侵。西吉斯蒙德和议会决定立即行动，迅速反击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但由于兵力不足，匈牙利王国希望与东罗马帝国皇帝曼努埃尔二世结盟，同时，派大使前往神圣罗马帝国、法兰西王国和勃艮第公国寻求援助。众所周知，1396年，尼科波利斯这场十字军东征^[12]产生了灾难性的后果：法兰西人和匈牙利人被击败，土耳其人成了多瑙河下游的主人。西吉斯蒙德死里逃生，搭乘威尼斯舰队，借道亚得里亚海，并带着拉古萨共和国提供的援助资金回到了匈牙利。

西吉斯蒙德统治时期，匈牙利发生了两大重要事件。1397年召开的泰梅什堡议会和1405年召开的布达议会为匈牙利王国的代议制政府制度奠定了基础。议会规定，匈牙利的每个郡或其议会应向下议院派四名代表，布达也要有代表出席。上议院由世袭地方法官和高级教士组成。因此，郡议会成了真正的政治生活中心，很早就学会了让其代表进行参议。当时，专门对抗土耳其人的轻骑兵也被组织起来，并建立了龙骑士团^[13]。龙骑士团成员的使命就是对抗异教徒和“异端邪说者”。

西吉斯蒙德算不上一个充满智慧的统治者。忧郁、反复无常、谨小慎微、冷酷无情，西吉斯蒙德就是一个顽固的迫害者。他抵押了王室收入，不受匈牙利人的欢迎。1401年，一场阴谋使西吉斯蒙德被逮捕和监禁，但不久后被释放。人们已经注意到，西吉斯蒙德对哥哥波希米亚国王瓦茨拉夫四世采取了敌对行动。西吉斯蒙德不得人心，那不勒斯国王拉斯洛随时都有可能入侵，而且他与女婿^[14]奥地利大公阿尔布雷希特四世的继承条约为哈布斯堡王朝在匈牙利的未来统治铺平了道路。

然而，与作为匈牙利国王相比，西吉斯蒙德以作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和波希米亚王国国王而更广为人知。1411年，西吉斯蒙德被选为罗马人民的国王，这一暗藏危机的荣誉第一次降临在了一位匈牙利王国国王身上。事实证明，对匈牙利来说，这非常不幸，因为此后匈牙利王国就被看作神圣罗马帝国的附属国。新的荣誉也并未使西吉斯蒙德成为更好的国王。1412年，西吉斯蒙德将部分齐普斯郡抵押给波兰王国。1419年，他以罗马人民的国王的名义对威尼斯发动战争，结果失去了达尔马提亚。成为波希米亚王国国王使西吉斯蒙德厄运连连。事实证明，如同对匈牙利造成的致命性打击一样，西吉斯蒙德成为波希米亚王国国王对波希米亚同样造成了致命性打击，因为受土耳其人威胁的匈牙利人，从此就要用全部精力来对抗基督教的共同敌人，而不是把力量浪费在对抗胡斯信徒的无用战争中，毕竟胡斯教义使无数匈牙利人成为追随者。

如果西吉斯蒙德不忙于宗教战争，而是用更多精力关注基督教世界的真正利益，那么他很快就能找到补偿南部损失的领地的办法。塞尔维亚只有一半领地被土耳其人控制。塞尔维亚各公爵和许多移民到匈牙利王国的塞尔维亚人都期待获得西吉斯蒙德的援助。其中一个专制君主^[15]斯特凡·拉扎列维奇甚至承认自己是西吉斯蒙德的封臣，宣誓效忠“圣斯蒂芬王冠”。斯特凡·拉扎列维奇去世时，没有留下子嗣。根据进贡协定，匈牙利王国获得了贝尔格莱德和其他城镇。然而，新专制君主杜拉德·布兰科维奇^[16]为了换取维拉戈斯、德布勒森和其他城镇，放弃了贝尔格莱德和其他城镇。

在统治末期，西吉斯蒙德发现匈牙利王国既受到土耳其人的严重威胁，又受到胡斯信徒的践踏。1435年，普雷斯堡议会试图通过完善匈牙利军队加强国防：所有未在高级教士或大领主的班德里亚^[17]进行服役的人，将来都要在县议会的班德里亚服役。为了便于军事管理，匈牙利王国被分为七个区。但这并没有阻止匈牙利王国发生内乱。特兰西瓦尼亚爆发了农民起义，胡斯教义广泛传播。1437年，西吉斯蒙德驾崩，结束了长时间的统治。驾崩前，他对自己亲手造成或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的任何悲剧性事件都未做任何纠正。

有了前车之鉴，议会对新国王施加了更加严格的限制。这种限制比西吉斯蒙德之前迫不得已接受的种种限制更严格。西吉斯蒙德的女儿卢森堡的伊丽莎白被宣布为匈牙利王位的继承人，与丈夫奥地利大公阿尔布雷希特五世共同执政。最终，奥地利王冠终于将手伸向了觊觎已久的匈牙利王国王位。但匈牙利王国提出了条件，即新国王必须在匈牙利居住，并且既不能出售也不可将王室领地擅自出让；关于国王女儿的婚姻问题，国王要咨询议会，并且未经议会同意，国王不能提名巴拉丁伯爵。然而，无论是国王还是议会都不会将这一合理的约定付诸实践。1439年，阿尔布雷希特五世驾崩，留下怀有身孕的卢森堡的伊丽莎白，而塞门德里亚的主人土耳其人正在践踏匈牙利王国。匈牙利王国需要的是一位国王，而不是即将出生的婴儿。大多数匈牙利人支持波兰国王瓦迪斯瓦夫三世。瓦迪斯瓦夫三世有一位支持者叫匈雅提·科菲努斯·亚诺什，史称匈雅提·亚诺什。匈雅提·亚诺什来自特兰西瓦尼亚的一个贵族家庭，因在与土耳其人的斗争中表现英勇而卓尔不群。他支持瓦迪斯瓦夫三世反对奥地利大公国，并试图团结匈牙利王国所有力量来与土耳其人做斗争。(www.xing528.com)

卢森堡的伊丽莎白

当时，苏丹穆拉德二世率军围攻了匈牙利的贝尔格莱德，但匈雅提·亚诺什成功解围。紧接着，当土耳其人进入特兰西瓦尼亚时，匈雅提·亚诺什上前迎敌，并在锡比乌附近大败土耳其军队两万人。他把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将军梅希德·贝格鲜血淋淋的头颅送给塞尔维亚专制君主杜拉德·布兰科维奇，以感谢杜拉德·布兰科维奇提供的援助。此次失败让穆拉德二世非常恼怒，便派舍哈德丁和土耳其新军^[18]来对抗匈牙利军队。尽管兵力悬殊，但匈雅提·亚诺什还是在铁门附近攻击舍哈德丁和土耳其新军，用匈牙利骑兵彻底击败了他们。穆拉德二世惊恐万分，请求和平，但被拒绝。匈牙利人认为，是时候将土耳其人逐出匈牙利了。1443年7月，瓦迪斯瓦夫三世和匈雅提·亚诺什越过塞门德里亚附近的多瑙河，进入了摩拉瓦谷。在这里，土耳其人再次遭到重创，被迫放弃索菲亚。之后，匈牙利人越过巴尔干半岛，尽管遭到土耳其人的顽强抵抗，但依然进入马里查河河谷，并再次获胜。通往君士坦丁堡的道路向匈牙利人敞开。然而，这些地方条件艰苦，严冬击退了匈牙利人。尽管匈牙利人一路获胜，但瓦迪斯瓦夫三世还是不得不下令撤退。

匈雅提·亚诺什

穆拉德二世再次请求和平。塞格德议会同意了这一请求，但条件是：休战十年；瓦拉几亚由宗主国匈牙利王国统治；塞尔维亚和黑塞哥维那应归还杜拉德·布兰科维奇；土耳其俘虏应以重金赎回。土耳其人接受了这些条件，并在《圣经》和《古兰经》上庄严宣誓。但许多人认为维持和平是不明智的，尤其是放弃匈牙利王国的胜利优势。枢机主教胡利安·塞萨里尼表示，向土耳其人所做的宣誓并不具有约束力，并且他会以罗马教廷的名义废除这些誓言。因此，尽管有条约限制，匈雅提·亚诺什和瓦迪斯瓦夫三世还是决定继续战斗，并向保加利亚和黑海进军。当时，穆拉德二世在亚洲。但杰诺埃塞为了七万杜卡特^[19]就于1444年11月10日把土耳其新军带到欧洲。紧接着，基督教军队和伊斯兰教军队在巴尔干半岛附近的瓦尔纳短兵相接了。为了使基督教军队背叛基督教并扰乱其军心，穆拉德二世弄了一份已毁坏的条约副本和一本遭到亵渎的《福音书》，把它们钉在一根长矛上，在基督教军队面前展示。战斗打响时，局势对匈牙利人更有利。匈牙利骑兵像以往一样急躁冲动，而瓦迪斯瓦夫三世也被战斗的激情冲昏了头脑，一头冲入敌军，却就此倒下。瓦迪斯瓦夫三世的头颅被长矛举起，宣告了匈牙利人的失败。这场战斗结束时，匈牙利士兵四处溃逃。匈雅提·亚诺什只带回一些可怜的残兵败将，昔日匈牙利军队的荣耀一去不复返。穆拉德二世在瓦尔纳战役中取得的胜利为土耳其人打开了通向君士坦丁堡的大门。

【注释】

[1]查理·罗贝尔的祖父那不勒斯国王卡洛二世娶了匈牙利国王伊什特万五世的女儿玛丽亚为妻，从而为他的后代继承匈牙利王位提供了依据。查理·罗贝尔的父亲安茹的卡洛·马特罗在1290年曾被教皇指名为匈牙利国王，但从未真正获取权力。1301年匈牙利国王安德烈三世（查理·罗贝尔的祖母的堂叔）去世后，统治匈牙利三百余年的阿尔帕德王朝绝嗣。查理·罗贝尔于1310年正式加冕，称查理一世。——译者注

[2]巴伐利亚的奥托（1261—1312），即巴伐利亚公爵奥托三世。——译者注

[3]在加冕后的几年里，查理·罗贝尔致力于镇压贵族一波又一波的叛乱。马修·恰克是其中一个最为著名的反叛贵族，控制着斯洛伐克大部分地区。1312年，查理一世在罗让诺夫采战役中将其打败，从而结束了长期的内战。——译者注

[4]即拉约什一世。——译者注

[5]铁门，多瑙河上的一个峡谷，构成罗马尼亚和塞尔维亚边界的一部分。——译者注

[6]即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匈牙利国王、波希米亚国王西吉斯蒙德。——译者注

[7]拉约什一世大约在1351年颁布一部意在巩固封建制度的法典，禁止把贵族领地收为国有，如果该贵族绝嗣，土地收归王室；确认中小贵族享有大领主所享有的种种特权。——译者注

[8]即佩奇大学，匈牙利佩奇市（旧称芬夫基兴）的一所公立大学，该大学为匈牙利学生数量最多的大学，1367年由匈牙利国王拉约什一世创立。——译者注

[9]萨利克法，发源于法兰克人萨利克部族中通行的各种习惯法，并因此而得名。萨利克法是中世纪以来西欧通行的法典。此法限制女性继承权。至今，欧洲一些国家仍存在女性无权继承王位、世袭爵位的政治传统。在家族男性后裔绝嗣的情况下，容许女性继承，是为半萨利克法。——译者注

[10]即玛丽一世。——译者注

[11]即查理三世，（1345—1386），安茹王朝的那不勒斯国王（1382—1386）、匈牙利国王（称查理二世，1385—1386）及自称的耶路撒冷国王（1382—1386）。查理三世是杜拉佐公爵路易吉的儿子，匈牙利国王拉约什一世及那不勒斯女王乔安娜一世的堂弟。——译者注

[12]尼科波利斯战役于1396年9月25日爆发，交战双方分别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与匈牙利王国、法兰西王国、医院骑士团、威尼斯共和国及欧洲各地的其他军队和个体组成的联军。战役在多瑙河岸上的尼科波利斯要塞进行。尼科波利斯位于今保加利亚境内。此役又称“尼科波利斯十字军东征”，是中世纪时期最后一次发动的大规模十字军东征。此次战役让西吉斯蒙德大败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不但象征奥斯曼取代匈牙利成为东欧第一强国，更让西吉斯蒙德在匈牙利的威信扫地。——译者注

[13]龙骑士团，是西吉斯蒙德在1408年创设的骑士团，守护匈牙利王室和十字军和天主教。1437年，西吉斯蒙德死后，龙骑士团没落。——译者注

[14]西吉斯蒙德的女儿卢森堡的伊丽莎白于1420年嫁给了奥地利大公阿尔布雷希特四世的儿子奥地利大公阿尔布雷希特二世。——译者注

[15]专制君主，是拜占庭帝国的宫廷头衔，最初仅授予皇位继承人，后来也授予其他皇子或驸马。专制君主在拜占庭的贵族等级中是仅次于皇帝与共治皇帝的重要头衔。——译者注

[16]杜拉德·布兰科维奇（1377—1456），塞尔维亚君主，塞尔维亚中世纪最后的统治者之一。布兰科维奇王朝创始人，1427年到1456年在位。——译者注

[17]班德里亚，高级教士和大领主所拥有的私人军队。——译者注

[18]土耳其新军，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常备军队与苏丹侍卫的统称，土耳其现代精锐步兵队，由穆拉德创建。——译者注

[19]杜卡特，欧洲中世纪后期至20世纪后期期间，作为流通货币使用的金币或银币。——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