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_林 昌
我是一个演员
有着夸张的表演
我的声音
时而如雷霆般震撼
时而如燕子般呢喃
时而如汽笛般悠长
时而如闪电般短暂
有时像山岳一样厚重
有时又像流水一样柔软
唯一不变的却是
带动观众的意念
我是一个演员
有着夸张的表演
我的眼神
时而有笑意流转
时而有苦痛弥漫
时而有鼓励在扩散
时而有严格在收敛
有时贴着观众的额面
有时又仿佛故作高远
唯一不变的却是
看入观众的心田(https://www.xing528.com)
我是一个演员
有着夸张的表演
我的动作
有时像婴儿一样缓慢
有时像豹子一样敏感
有时如同行云般绵延
有时如同水滴般细练
有时像机器一样刻板
有时又像疯子一样疯癫
唯一不变的却是
吸引观众的视线
我是一个老师
又是一名演员
用我丰富夸张的一生
为我的特殊孩子表演
有人说,当老师,尤其是小学老师,教学情绪要饱满、入戏,才能吸引和培养孩子的兴趣,保持孩子的注意力,提高教学的有效性。对特殊教育来说更是如此。
我们培智教育的对象主要是中重度智力障碍的孩子,一般而言,他们的认知水平很难达到小学三年级学生的发展阶段,并且我们的孩子在信息的获取、加工与处理等方面困难重重。在学习中,我们要时刻观察孩子是不是在看、能不能看到、有没有看懂,要了解孩子们是不是在听、能不能听到、有没有听懂。为了让他们能够看懂、听懂、会做、能用,我们需要为他们的这些参与、经历、体验与实践提供足够的支持和引导。
就像前面这首《演员》所说的,特教教师就像演员,通过夸张的表演,用丰富且富有变化的语言、动作、表情、眼神等来支持孩子更好地接收信息。不仅学习,孩子的日常生活和融入社会都需要我们的支持。前些年,人们普遍认为残疾人就是身心结构有缺陷的人,认为残疾就是残疾人自身的问题。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残疾的程度与社会环境密不可分。个体身心结构或者功能在一个环境中,参与活动受限制的程度就是残疾障碍的程度。环境中对残疾人的限制因素越多,他的障碍程度越重;环境中对残疾人的支持力度越大,他的障碍程度越轻,甚至没有。比如,只有楼梯的通道,坐轮椅的人寸步难行,有了电梯,行动就没有了障碍。
我们需要为特殊孩子的参与、经历、体验与实践提供足够的支持和引导
在邓朴方的文集《人道主义的呼唤》里,有这么一段:残疾人的残疾是为人类文明和社会进步付出的代价。没有先天弱智、先天畸形,人类就不懂得优生,不懂得近亲何以不能婚配;没有脊髓灰质炎后遗症,就没有预防这种病毒的“糠丸”;没有药物致盲致聋,就没有那么详细的药物应用和管理制度;没有工业交通事故引起的死亡和肢体残疾,就没有交通安全规则、安全作业规程和科学的救护方法。残疾是在人类繁衍及社会发展过程中不得不付出的代价,是一部分人的残缺,换来了更多人的躯体和心智的健全,换来了人类文明、社会进步。想想这个事实就会明白,理解、尊重、关心、帮助残疾人,不仅是一种道德要求、一种文明的表现,也是人类良知的表现[1]。
联合国有关资料显示,在平均寿命超过70岁的国家中,每个人平均有8年,也就是生命中11.5%的时间在残疾中度过。每一个人在生活中都有可能成为残疾人,残疾不是少数人的问题,而是所有人的生命经历之一。
我的一位老师说:“为什么我要这么大力地推动融合教育,让残疾儿童能够进入普校读书,引导普校的孩子来认识他们、了解他们、接纳他们、尊重他们和支持他们呢?因为我希望残疾孩子能够平等享受优质的教育服务、享受社会文明发展的成果。我更希望在所有普通孩子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这样,等将来他们长大了,我老了、病了、残了,也会有人和我一样,不以我的病老残为麻烦、为伤害、为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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