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解放战争再次爆发

拿破仑三世总给人一种神秘感，几乎没人认为他是个真正伟大的人，但说他肤浅也不恰当。他沉默寡言，但好多大事他都参与其中并表现出相当的能力。他富于想象，即便在其余生的最后几年，他仍有胆量和勇气去尝试做曾经梦想的事情。“一个人能够做梦寐以求的事，就是人生的成功。”在这方面，拿破仑三世确实有所成就。他曾梦想成为法兰西帝国皇帝，也曾梦想帮助意大利实现统一，并且他的这两个梦想都已经实现。三十岁时，在撰写的《拿破仑的理想》一书中，拿破仑三世解释说，拿破仑·波拿巴给自己设定并完成的目标之一^[1]就是重新建立一个自由独立的意大利民族^[2]。1831年，二十三岁的拿破仑三世参加了罗马涅的革命。在此次战役中，他唯一在世的长兄一病不起。后来，拿破仑三世加入瑞士自由联邦，在伯尔尼做过炮兵上尉。我们确实没有理由怀疑拿破仑三世对民族自由的真诚态度，虽然他是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但他对民族自由的真诚态度还无法超越他对法兰西人民自由的束缚的企图。此外，毫无疑问，他参加1859年的意大利统一战争，是因为他看到，法兰西人民的注意力如果能够被转移到国外战场，那么对他登上皇位是十分有利的。最后，他那夹杂些许商业目的的浪漫主义思想，驱使他希望从战争中得到一些实质的利益。事实上，在这次意大利统一战争中，拿破仑三世确实为法兰西第二帝国获得了尼斯和萨伏伊两地。然而，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并非没有看透拿破仑三世沉默寡言掩盖下的真实动机，他反而利用拿破仑三世每一个动机将其引入战争。

费利切·奥尔西尼

1858年1月14日，费利切·奥尔西尼企图暗杀拿破仑三世。这是拿破仑三世第四次从意大利爱国者手中死里逃生。几个星期后，《帝国报》发表了费利切·奥尔西尼在狱中写的一封信，信中说：“只要意大利不实现独立，欧洲的和平及陛下的安宁都将是妄想。”信的结尾还说：“愿陛下不要拒绝一位爱国者临死前最后的愿望，拯救我的国家，二千五百万人民子子孙孙都会祝福陛下。”这封信的全文是费利切·奥尔西尼的辩护人朱尔·法夫尔在审判时宣读的。遭到处决前，为意大利，费利切·奥尔西尼向拿破仑三世写了第二封请愿书。接着，费利切·奥尔西尼高呼着“意大利万岁”被公开处决。在这件事上，拿破仑三世的个人勇气确实令人敬佩。虽然人们对费利切·奥尔西尼投出的炸弹记忆犹新，但拿破仑三世仍不带护卫，乘着车或骑着马在巴黎穿行。对拿破仑三世的暗杀激起的兴奋和罪犯临死前的呼吁，唤起了意大利及法兰西民众对干预政策的支持，而当时干预政策或许已经形成。

朱尔·法夫尔

德比伯爵爱德华·史密斯-斯坦利

顺便说一句，必须注意，在意大利以外的其他地方，费利切·奥尔西尼事件也引起了强烈反响。因为这一暗杀是在伦敦酝酿的，所以导致英国与法兰西第二帝国彼此之间的强烈不满。1858年1月20日，亚历山大·克洛纳·瓦莱夫斯基伯爵在一封著名的信中对此事提出抗议。为应对法兰西第二帝国政府的抗议，帕默斯顿子爵亨利·约翰·坦普尔向议会提交了一项针对“阴谋暗杀”的法案，但这会使英国不再成为国外爱国者的避难所，因此这一法案遭到英国议会的反对。帕默斯顿子爵亨利·约翰·坦普尔的政府下台。德比伯爵爱德华·史密斯-斯坦利和本杰明·迪斯雷利相继担任英国首相，但时间不长。在面对英国针对“阴谋暗杀”的法案时，法兰西第二帝国政府表现出的克制值得称赞。为安抚英国民众的情绪，法兰西第二帝国政府派遣克里米亚战争中有名的马拉科夫公爵埃马布勒-让-雅克·佩利西耶接替让-吉尔贝·维克托·费林·佩尔西尼担任法兰西王国驻英国大使。最终，这一事件结束，再也没有有关“阴谋暗杀”的法案的任何消息。

马拉科夫公爵埃马布勒-让-雅克·佩利西耶

马克西米利安·约瑟夫大公

与此同时，奥地利帝国和撒丁王国的关系变得紧张。应该承认，对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的不断挑衅，奥地利帝国政府已经表现出极大耐心。1856年年底到1857年年初，奥地利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对意大利各邦国进行访问，对当地老百姓实施怀柔政策。与此同时，他还任命弟弟马克西米利安·约瑟夫大公为伦巴第-威尼斯王国的总督。对此，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极其苦恼。因此，他利用撒丁王国的报纸对奥地利帝国发起前所未有的恶毒攻击，以致两国政府间进行简单外交交锋后，1857年2月，卡尔·斐迪南·冯·布奥尔·绍恩施泰因伯爵将奥地利帝国驻撒丁王国大使召回，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也召回撒丁王国驻奥地利帝国大使。1858年与1859年，奥地利帝国与撒丁王国断绝了外交关系。

亨利·科诺

此时，撒丁王国仍然没找到盟国帮助其完成伟大事业。因为英国政府同时与撒丁王国政府及奥地利帝国政府都保持友好关系，所以无法给予撒丁王国额外帮助。此外，英国政府还时常建议奥地利帝国首相卡尔·斐迪南·冯·布奥尔·绍恩施泰因伯爵对撒丁王国保持温和态度，并且对奥地利帝国国内进行改革。卡尔·斐迪南·冯·布奥尔·绍恩施泰因伯爵认真地、礼貌地听取了这些建议。1858年5月，亨利·科诺到达都灵。在巴黎会议期间，亨利·科诺曾结识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亨利·科诺是拿破仑三世的老朋友。1846年，他曾帮助拿破仑三世逃离哈姆的军事监狱。亨利·科诺是非正式外交家，拿破仑三世将其视作秘密政策的代理人。到达都灵后，亨利·科诺拜访了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称拿破仑三世要在普隆比耶尔逗留一个月，并称此地离撒丁王国边界很近。其实，普隆比耶尔是埃皮纳勒以南十四英里孚日山脉的一个小温泉所在地，距离撒丁王国并不近。但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外交不是法兰西第二帝国外交部的外交，而是拿破仑三世个人的外交，因为他总是通过暗示及双关语进行工作。对亨利·科诺的这个暗示，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心领神会。虽然没有收到进一步的邀请，但1858年7月，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还是动身前往普隆比耶尔。撒丁王国首相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是一位和蔼的单身中年男子，有很多朋友，这次出行看起来更像是一次短暂的度假旅行，况且每年这位勤奋工作的政治家都会有一次这样的旅行。这次，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来到瑞士。他的旅途轻松愉快，沿途有时他与朋友一起享受着阿尔卑斯山脉的新鲜空气和美景，有时轻松阅读，自娱自乐。他曾说要远离那些政客，去大山呼吸新鲜空气。现在，他完全做到了，并且十分享受这次瑞士之旅。但让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倍感高兴的是从日内瓦的一封来信。信中，拿破仑三世的助手说拿破仑三世非常乐意与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会面。1858年7月20日晚，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乘火车到达普隆比耶尔。随即，他驱车到达旅馆。1858年7月21日11时，他和拿破仑三世按约定时间会面，他们的谈话一直持续到15时。根据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回忆，拿破仑三世直截了当地谈起他们共同关心的问题，并且提出他将对奥地利帝国宣战，条件是撒丁王国必须找到一个合理的外交借口。拿破仑三世的真正目的是将撒丁王国的领土“从阿尔卑斯山脉扩大到亚得里亚海”，将整个亚平宁半岛统一成教皇管辖的联邦。作为对拿破仑三世提供帮助的回报并使撒丁王国领土增加的补偿，撒丁王国国王维托里奥·埃曼努埃尔二世须将萨伏伊和尼斯割让给法兰西第二帝国。除了对割让尼斯领土保留自己的意见，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接受了拿破仑三世的其他条件。1858年7月21日傍晚，拿破仑三世与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共同乘马车经过普隆比耶尔附近的一片树林。拿破仑三世一边亲自驾驶马车，一边提出让撒丁王国国王维托里奥·埃曼努埃尔二世的女儿萨伏伊的玛丽亚·克洛蒂尔达公主与拿破仑三世亲意大利的堂弟拿破仑·波拿巴亲王^[3]联姻。对这一建议，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称自己无法决定。回到都灵后，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劝说撒丁王国国王维托里奥·埃曼努埃尔二世同意这桩婚事。作为古老的萨伏伊家族首领，撒丁王国国王维托里奥·埃曼努埃尔二世尽管不反对与法兰西第二帝国结成军事联盟，但对与波拿巴家族的花花公子联姻丝毫不感兴趣。但对这两件事，他都不得不接受。

玛丽亚·克洛蒂尔达与拿破仑·波拿巴亲王

普隆比耶尔事件不是常规的外交谈判，而是蓄意破坏欧洲和平的阴谋。虽然普隆比耶尔事件的消息没有公开发布，但奥地利帝国必然清楚。1859年的新年招待会上，拿破仑三世特意给奥地利帝国驻法兰西第二帝国大使约瑟夫·亚历山大·许布纳伯爵说过一句有名的话：“我很遗憾奥地利帝国与法兰西第二帝国政府间的关系不如以前那样友好。但请你转告奥地利帝国皇帝陛下，我个人对奥地利帝国的态度从没改变。”在任何欧洲宫廷中，以这样的语气讲话，明显流露出警告的意味。更重要的是，在没有言论自由的法兰西第二帝国，皇帝所说的每一个字在沉闷的空气中都显得格外清晰^[4]。与此同时，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仍在继续鼓动各方及公众舆论反对奥地利帝国及教皇的统治。在安东尼奥·福加扎罗的《小小的古老世界》中，意大利人民对奥地利帝国的满腔怒火得到生动体现。1859年1月，很少参与政治的撒丁国王维托里奥·埃曼努埃尔二世受到激励，在宣布撒丁王国议会开幕时说：“我们的处境并不是没有危险，因为我们一方面要遵守《维也纳条约》，另一方面，对意大利许多地方人民痛苦的呻吟，我们不能视而不见。”这些话就像一声号角。随后，撒丁王国政府发行了一笔五千万里拉的巨额公债，至少在当时和平时期这一发行金额是巨大的。与此同时，巴黎发行了一本半官方的小册子《拿破仑三世与意大利》^[5]，战争似乎已经不可避免。只有奥地利帝国拒绝接受挑衅，才能阻止奥地利帝国与意大利的敌对行动。撒丁王国和法兰西第二帝国不能进攻奥地利帝国，因为他们无法在欧洲其他国家面前做出解释。1858年1月，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自信地告诉到访都灵的安特希尔男爵奥多·罗素，他将迫使奥地利帝国先开战，而且已经指定1859年5月15日为战斗打响的日期。试想，奥地利帝国真的会犯这样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错误吗？

安东尼奥·福加扎罗

安特希尔男爵奥多·罗素(https://www.xing528.com)

马姆斯伯里伯爵詹姆斯·哈里斯

一直以来，英国外交部都在努力避免撒丁王国与奥地利帝国的战争。但如果说拿破仑三世想找到发动战争的理由很难，那么英国外交部要阻止战争的爆发则更加困难，因为英国外交部找不到战争爆发的原因。在巴黎，考利伯爵亨利·韦尔斯利与亚历山大·克洛纳·瓦莱夫斯基伯爵进行了多次交谈。对拿破仑三世的政策，亚历山大·克洛纳·瓦莱夫斯基伯爵并不赞同，但仍然表现得很理智。而英国驻法兰西第二帝国大使考利伯爵亨利·韦尔斯利对拿破仑三世也无计可施。最坚定的和平维护者应该是马姆斯伯里伯爵詹姆斯·哈里斯。当时，他在德比伯爵爱德华·史密斯-斯坦利领导的政府担任外交大臣。1859年2月，马姆斯伯里伯爵詹姆斯·哈里斯建议英国出面在各国间进行调解。他还提出四项建议，作为解决争端的基础。第一，结束所有国外军队对教皇国的占领。第二，伦巴第-威尼斯王国进行行政改革。第三，修订奥地利帝国束缚意大利境内各邦国的条约。第四，恢复奥地利帝国与撒丁王国间的良好关系。在维也纳，考利伯爵亨利·韦尔斯利展开外交斡旋。卡尔·斐迪南·冯·布奥尔·绍恩施泰因伯爵同意接受这四项建议，并且提供书面保证，承诺奥地利帝国绝不首先攻击撒丁王国。与此同时，俄罗斯帝国驻法兰西第二帝国大使帕维尔·德米特里耶维奇·基谢廖夫伯爵也向法兰西第二帝国外交部提议召开欧洲会议，集体解决“意大利问题”。但奥地利帝国更倾向于让英国出面调解，因为召开国际会议更像法庭的判决，而调解可以给争端双方提供一种私下解决问题的方式。如果奥地利帝国被带到欧洲法庭前，那么必定会丧失其对意大利的控制权。

帕维尔·德米特里耶维奇·基谢廖夫伯爵

撒丁王国示意图

与此同时，撒丁王国已经完成军事准备。1859年3月9日，撒丁王国发出军队动员令。但即使撒丁王国的军队已经做好作战准备，撒丁王国政府也不能无端向奥地利帝国发起进攻。此时，奥地利帝国政府还是抱着强硬但不置可否的态度。英国正式接受了俄罗斯帝国召开国际会议的建议，但要求会议不得讨论任何重新划分意大利领土的问题，并且不得邀请包括撒丁王国在内的意大利境内所有邦国参加这次国际会议。最后一个条件不足为奇，因为按照公正平等的原则，同意撒丁王国参加会议，也就必须同意意大利境内所有其他邦国参加会议。更进一步说，如果意大利境内所有邦国都出席会议，那么奥地利帝国将迫使除撒丁王国外的意大利境内其他所有邦国都支持奥地利帝国。

有一段时间，国际大会看似即将召开。奥地利帝国接受英国提出的条件，同意召开国际会议，但同时要求撒丁王国解除军队动员令。奥地利帝国的这一附加条件并不过分，因为大家都是为和平而参加这次会议，撒丁王国也就没有必要进行军事动员。为争取和平，亚历山大·克洛纳·瓦莱夫斯基伯爵尽了最大的努力。1859年4月18日，亚历山大·克洛纳·瓦莱夫斯基伯爵致电英国政府称，如果英国允许意大利境内各邦国参加会议，他将劝说撒丁王国解除武装。“如果你的回答是肯定的，我将立即致电都灵”。英国外交部立即回电表示同意。1859年4月18日晚，亚历山大·克洛纳·瓦莱夫斯基伯爵的建议就传到都灵。收到电报后，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心情沉重，难以言状，但他还是理智的。1859年4月19日，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致电英国及法兰西第二帝国政府，表示撒丁王国政府接受建议，并且由这次国际会议确定解除撒丁王国武装的条件。准备如此之久的意大利解放战争，其间克服了种种障碍，投入了极大耐心，眼看这一切努力就要付之东流。但就在当日，奥地利帝国政府由于过度兴奋，还没听到撒丁王国做出让步的消息，就发出了最后通牒。

很难确定究竟是什么原因，促使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耐心方面表现得堪称楷模的卡尔·斐迪南·冯·布奥尔·绍恩施泰因伯爵采取这致命的一步，他极有可能是按照奥地利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的命令行事。奥地利皇帝弗朗茨·约瑟夫一世虽然很少干预政治，但他阴险又强硬。有一点是清楚的，1859年4月24日，英国驻奥地利帝国大使奥古斯塔斯·洛夫特斯勋爵前往鲍尔普拉兹，将撒丁王国解除武装的消息告知了卡尔·斐迪南·冯·布奥尔·绍恩施泰因伯爵，并对这件事能够和平解决表示祝贺。但卡尔·斐迪南·冯·布奥尔·绍恩施泰因伯爵沉重地告诉他，1859年4月21日晚，奥地利帝国政府已经将其要求撒丁王国立即解除武装的最后通牒派人送往都灵。尽管如此，如果在信使还没有离开伦巴第以前将其拦截，那么局势应该还能挽回，但奥地利帝国统治者太骄傲了，他们坚决拒绝收回最后通牒。对法兰西第二帝国驻奥地利帝国临时代理大使，卡尔·斐迪南·冯·布奥尔·绍恩施泰因伯爵说：“如果你们认为我们会收回那已经迈出的一步，那么你们就根本不了解我们奥地利人。”

当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在都灵收到奥地利帝国信使凯勒斯伯格男爵和卡斯基·德·圣克罗塞伯爵送来的奥地利帝国要求撒丁王国立即解除武装的最后通牒时，激动得难以言表。应欧洲大国的一致要求解除武装是一回事，接受奥地利帝国专横的要求是另外一回事。这是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多年来梦寐以求的时刻，毕竟就在一小时前，他以为这一刻永远不会到来。但此刻，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仍然保持冷静，不动声色且礼貌地送走了两位奥地利帝国的使节。随后，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利用最后通牒所允许的三天期限着手处理了与即将到来的战争相关的各项紧急事务。到最后期限时，加富尔伯爵卡米洛·本索会见了两位奥地利帝国的使节，并且向他们宣布撒丁王国拒绝接受奥地利帝国的要求。结果，率先发动战争的恰恰是奥地利帝国。奥地利帝国政府成了欧洲秩序真正的挑衅者。与此同时，法兰西第二帝国皇帝拿破仑三世也打消疑虑，并且立即准备支援其受到攻击的盟友，即撒丁王国。

【注释】

[1]直到拿破仑·波拿巴统一意大利的事业遭到欧洲反动列强的极力阻挠。—原注

[2]拿破仑三世：《拿破仑的理想》，第4章。—原注

[3]拿破仑·波拿巴亲王（1822—1891），并非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拿破仑·波拿巴。他本名为拿破仑·约瑟夫·夏尔·保罗·波拿巴。1853年，拿破仑三世赐予他拿破仑·波拿巴亲王的头衔。

[4]皮埃尔·德·拉·戈尔斯：《备忘录》，第2章，第381页。—原注

[5]这本小册子阐述了民族主义理论，特别提到了意大利。—原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