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泪中的叙事技巧：解读《欧·亨利短篇小说选》

为了给丈夫买金表的手链，妻子卖掉自己一头长发；而这个丈夫为给这位妻子买一套发梳，卖掉了祖传的金表。为了鼓励贫病交加的年轻画家活下去，老画家在风雨之夜往墙上画了一片永不凋落的常青藤叶。这两个感人的故事都出自美国作家欧·亨利之手。两个故事，内容不同，主题相同。年轻的夫妻、年老的画家，都是城市里的小人物。他们在艰难的生活里想得更多的是别人。他们为了成全别人，暗暗吃苦，暗暗牺牲。在欧·亨利笔下，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这些动人的故事，构成了欧·亨利一段时期的小说风格。

如果小读者们读到这些故事，一定会感动落泪。但是，你的收获远远不止这一点。因为，欧·亨利不是普通的小说家，他与契诃夫和莫泊桑并列为世界三大短篇小说巨匠！你在阅读中，除了受到情感的冲击外，还会感叹他惊人的叙事技巧。这些技巧，要是用到我们的写作当中去，那我们的作文水平就会水涨船高，一帆风顺了。

欧·亨利很注重结尾的处理，他笔下的故事往往有一个很意外的结局，读者读了前文，一般猜不透结果。读到最后，一切出乎意料，再回读前文，又惊觉一切结果都在意料之中。他的这种结尾被世人称为“欧·亨利式的结尾”。

他的语言轻松，叙事手法轻快，故事的结局又有大反转，给人的总体感觉是“好笑”。比如我们前文提到的互送礼物的小夫妻的故事，两人千方百计，割舍至爱，就是为了给对方最珍爱的东西买一样礼物。但结果是，他们不仅失去了自己最珍爱的东西，而且礼物也没有用了。这个结尾，让人觉得很好笑。不过，读者联想到两位主人公对彼此的深情，内心又会升腾出一些感动；想到他们的不容易，心里又会有悲凉的感觉。总之，小说巨匠欧·亨利用写作技巧制造欢笑，用故事内容制造感动与悲凉，使得读者“读着读着就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www.xing528.com)

《爱的牺牲》，也是一个类似的故事。一对热爱艺术的年轻夫妻，生活困顿到几乎没钱果腹了。妻子决意放弃自己的艺术追求，去一家洗衣店熨烫衣服，以支撑丈夫继续学习艺术。但是，为了不让丈夫难过，她谎称自己找了个音乐家教的工作。而丈夫的做法跟她正好相同，也是放弃自己以成全对方，在一家洗衣店当烧水工，并谎称自己的画卖得很好。最后，这个美丽的谎言破碎时，他们两个都笑了，丈夫说“当你爱好你的艺术时，就觉得没有什么牺牲是难以忍受的”，而妻子说别说下去啦，只要说“当你爱的时候”就够了。这个结尾，同样出乎意料，这个故事，同样带着笑又带着泪。

“欧·亨利式的结尾”使得这些故事都泪中带笑，笑中有泪。内容与写法完美相融，深深地打动着读者。如果我们走进文本，我们还会在感人的故事里感受更多美好，还会在精巧的情节里学习更多表达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