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版本考证批语辑录及何其芳藏

何其芳藏《红楼梦》及各种续红楼的版本共有19种，其中5种版本中带有他本人的批语。这5种版本分别是：《国初抄本原本红楼梦》^[20]、《脂砚斋重评石头记》^[21]、《增评补图石头记》^[22]、《后红楼梦》^[23]、《红楼梦八十回校本》^[24]。仔细考察何其芳的这些批语，主要分六大类：一是版本考证；二是故事情节介绍；三是人物分析；四是作品思想性分析；五是作品艺术性评价；六是后四十回写作手法评价。

版本考证是何其芳研究《红楼梦》的前提与基础。笔者对《国初抄本原本红楼梦》《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增评补图石头记》三部书中有关版本考证的批语进行了专题辑录。

为了方便读者研究，笔者在辑录过程中，标出每条批语所在的页数（《国初抄本原本红楼梦》每回重新记页数）；在批语前的括号内就原文内容进行介绍；对何先生过录的《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内容进行了校勘，校勘内容用括号加“按：”进行标识。

目录

【蓝笔夹批】开头自述写作手法一段，为普通本所无。

【蓝笔目录末批】燕京大学藏有一钞^[25]本红楼梦，亦八十回。前有胡适一九三三年一月二十二日题记：“此是过录乾隆庚辰定本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生平所见，此为第二最古本石头记。”此书分钞八册。每册第一叶首列十回回目，题曰：“石头记第△回至△回，脂砚斋凡四阅过。”第二叶题“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卷五第△回”，第△回提行，下行接写回目，再次即正文。无圈点。每面十行，每行三十字。评语有眉批，行间批，回前回后总批，多用朱笔。正文中亦有小字评注，则用墨笔。想象原钞底本即有。摘钞较重要评语及批语于此本，并附记如上。一九五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钞前记。

【蓝笔目录末眉批】又，第八册似为另一人所钞，错字甚多。

第五册以后标有“庚辰秋月定本”。第六册缺第六十四、六十七两回。

正文中小注大致与此本同，但四册以后脂本较此本多。此（此之后的下文转到第一回首页天头）本自四十一回以后，即没有什么小注。

第一回

【蓝笔夹批】（第1页：回数下）又，脂砚斋本第一回至第十回无批语，文字与此本很少有出入，可见此书底本亦为相当早之钞本。

【蓝笔眉批】（第1页：故曰贾雨村云云，列位看官）上面第三行贾雨村云云下，脂本多“此回中凡用梦幻、很等字，是提醒阅者眼目，亦是此书立意”一句。

（第3页：乳名英莲）英莲，脂本作英菊。以下同。

【蓝笔夹批】（第4页：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亦字脂本作“作”，还字脂本作“为”。俱以脂本为胜。

【蓝笔眉批】（第4页：便忘了对半）对半，脂本作大半。

【蓝笔夹批】（第4页：菱花空对雪斯斯）脂本作澌澌。

【蓝笔眉批】（第7页：此方人家多用竹壁……牵五挂六）竹壁，脂本作竹篱木壁。牵五挂六，作牵五挂四。

（第8页：当作一件新文传说）新闻，脂本作新文。（按：何批正好说反了，脂本作“新闻”，原本作“新文”）。

（第8页：且听下回争解）脂本无最后一句。

第二回

【蓝笔夹批】（第2页：即冷中出热）即下脂本有俗语所谓四字。

【蓝笔眉批】（第2页：然后用黛玉……画家三染法也）脂本亦有。

（第2页：故又怕问反）问反，脂本作闲文。

（第2页：阅者已豁然矣）豁然，脂本作洞然。

（第2页：第二回第一段）此段可见作者布局之用心。然此似别人批语。

（第3页：只一年便生了一子）第三行便生了一子下，脂本为又半载，雨村嫡妻忽染疾下世，雨村便将他扶侧作正室夫人了。正是偶然一着（按：原文是“一着错”），便为人上人。原来雨村……

黛玉，脂本作代玉。下同。

（第8页：且听下回分解）脂本无最后一句。以下同。

第三回

【蓝笔眉批】（第2页：台阶之上）台阶，脂本作台矶。

（第2页：于是三四人争着打起帘子）帘子，脂本作帘笼。

（第4页：贾母命两个老婆）老婆，脂本作老嫫嫫。

（第8页：贾母笑道，可又是胡说）贾母笑道以下，脂本原为“更好好的坐下”，又增改为“更胡说了，你好好的坐下吧（按：原文作“罢”。“罢”通“吧”）。宝玉坐下，又细细打谅（按：原文作“量”）……”

第四回

【蓝笔眉批】（第1页：却只以纺绩井臼为要）为要，脂本作为业。

（第2页：并房次云）房次以下脂本为“石头亦曾抄了一张（按：原文作‘抄写’）。今据石所抄云”。

（第2页原文眉批：口碑下之小注）但脂本并无小注。

（第3页：原有米粒大的一点胭脂痣）痣，脂本作记。

第五回

【蓝笔夹批】（第1页回数下）脂本此回回目为“游幻境指迷十二钗，饮仙醪曲演红楼梦”。

（第1页：春困葳蕤拥绣衾……千古风流造孽人）脂本无此诗。

【蓝笔眉批】（第1页：亦多喜与宝钗去顽笑）脂本无笑字。

（第2页：原文眉批，媚人今本作秋纹）脂本变作媚人。

（第3页：生于熟地）脂本作孰地。

（第3页：太虚警幻仙姑笑道）太虚下脂本有幻境二字。

【蓝笔夹批】（第3页：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脂本同。前面或即据而改。

【蓝笔眉批】（第4页：自从两地生孤木）孤木，脂本作“菰米”，“米”字又似原为“木”字，后涂改。亦不可解。

【蓝笔夹批】（第4页：金钗雪里埋）脂本作金簪。

【蓝笔眉批】（第7页：如何心事终虚花）脂本作虚化。

（第8页：才华复比仙）复，脂本作阜。

（第10页：一枕幽梦同谁诉）脂本作近。

第六回

【蓝笔夹批】（第1页：刘老妪一进荣国府）脂本作刘姥姥。

（第1页：朝扣富儿门……嗟彼胜骨肉）脂本无此诗。

【蓝笔眉批】（第1页：也有三四百了）了，脂本作丁。

（第4页：如今出条的美人一样的）出条，脂本作出挑。

（第5页：旁边有银唾盒）银唾盒，脂本作雕漆痰盒。

（第5页：这才忙欲起身，满面春风的问好）“忙欲起身”下脂本作“犹未起身时满面春风的问好”，以脂本为胜。

（第5页：凤姐忙说，周瑞家的忙回道）“凤姐忙说”下亦脱落几句。脂本为“周姐姐，快搀起来，别拜吧！（按：原文作“罢”）请坐。我的年轻，不大认得，可也不知是什么辈数，不敢称呼”。

（第7页：你老拔根寒毛）寒毛，脂本作毛。

第七回

【蓝笔夹批】（第1页回数下）脂本此回回目作“送宫花贾琏戏熙凤，宴宁府宝玉会秦钟”。

（第1页：十二花容色最新……家住江南姓本秦）脂本无此诗。

【蓝笔眉批】（第1页：才留了头发的）上页第四行，脂本作“头上散挽着发儿”。（按：脂本并无此语，此处脂本作“才留了头的”）

第八回

【蓝笔夹批】（第1页回数下）脂本回目作“比通灵金莺微露意，探宝钗代玉半含酸”。

【蓝笔眉批】（第2页：蠢物等语）蠢物，脂本作蠢大之物。

（第3页：音云 不离不弃）音云，脂本作音注云。

（第3页：甜甜的幽香）第四行甜甜的，脂本作甜系系的。系当为丝字省写。

（第6页：我替你握着）握，脂本作渥。

（第6页：宝玉笑道：好，好，太早了些）宝玉笑道下，脂本作“好，太渥早了些”。

第九回

【蓝笔眉批】（第2页：也都是虚应故事而已……不用念）虚应故事，脂本作“掩耳盗（按：原文作“偷”）铃，哄人而已”。不用念，作“不用虚应故事”。

第十一回

【蓝笔夹批】（评语末）脂本从此回起有评语。此回前面有朱笔评语云：“此回可卿梦阿凤，盖作者大有深意存焉。可惜生不逢时，奈何奈何。然必为写出，自可卿之意也，则又有他意寓焉。”“荣宁世家未有不尊家训者，虽贾珍当奢，岂明逆父哉。故写敬老不管，然后姿意，方见笔笔周到。”诗曰：“一步行来错，回头已百年。古今风月鉴，多少泣黄泉。”

第十二回

【蓝笔眉批】（第1页）文中小注批语脂本亦有。可见这种批语甚早。又脂本在此处有眉批云：“勿作正面看为幸。畸笏。”

（第2页）脂本眉批：“处处点父母痴心子孙不肖此书系自愧而成。”又批“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若个能回头也叹叹。壬午春畸笏。”

（第4页）脂本此处有墨笔眉批，署名“鉴堂”。批语殊平庸：“此段有警醒语可以唤醒愦愦谓之为传奇谁曰不宜？”

【蓝笔回末批】（第5页）脂本在此回后有朱笔评语：“此回忽遣代玉去者，正为下回可之文也。若不遣去，只写可儿阿凤等人，却置代玉于荣府，成何文哉？固必遣去，方好放笔写秦，方不脱发。况代玉乃书中正人，秦为陪客，岂因陪而失正耶？后大观园方是宝玉宝钗代玉等正经文字，前皆系陪衬之文也。”按从此回起，除前后总批及眉批外，正文行间亦常有评语。多学金圣叹批语，说明本书文字之好处。评语常平平。胡适谓脂砚斋即曹雪芹本人，盖亦不用脑筋之甚者也。此本既正文中已有小字批注，可见原钞本已早非曹雪芹原稿。而此本其他批语又系后加，可断言也。

第十三回

【蓝笔眉批】（第1页）文中小注，脂本均有。下同。

（第1页）脂本在上面倒数第四行有眉批云：“树倒猢狲散之语今犹（按：原文作“全犹”）在耳。屈指卅五年矣。哀哉伤哉，宁不痛杀？”

（第1页）脂本又有眉批署名“松斋”：“语语见道，字字伤心。读此一段，儿不知此身为何物矣。”

（第1页）脂本又有眉批署名“梅溪”：“不必看完，见此二句即欲坠泪。”后又有未署名批语云：“可从此批。”或即脂砚斋所批。

（第2页：彼时合家皆知，无不纳叹，都有些伤心）“合家皆知”下脂本作“无不纳罕，都有些疑心”。

【蓝笔眉批】（第3页小注：伏史湘云一笔）脂本即归下页“伏史湘云”四字抄入正文。上有墨笔眉批云：“伏史湘云应系注解。”

（第5页）脂本此处有朱笔眉批：“读五件事未完，余不禁失声大哭三十年前作书人在何处耶？”

【蓝笔回末批】脂本在此回后有批语：“通回将可卿如何死故隐去，是大发慈悲心也叹。壬午春。”

第十四回

【蓝笔眉批】（第1页）此处脂本有朱笔眉批：“岂有贴身丫头与家里男人答话交事之理呢？此作者忽略之处。”

（第1页）（接上页）墨笔眉批：“彩明系未冠小童，阿凤便于出入使令者。老兄并未前后看明是男是女，乱加批驳，可笑。”可见朱笔墨笔为两人所批。

（第6页）脂本此处有眉批云：“忙中闲笔点缀，玉兄方不失正文中云正人。作者良苦。壬午春，畸笏。”

【蓝笔回末批】脂本此处有评语云：“此回将大家丧事详细剔尽，如见其气概，如闻其声音，丝毫不错，作者不负大家后裔。写秦死之盛，贾珍之奢，实是却写得一个凤姐。”

第十五回

【蓝笔眉批】（第2页）脂本此处有眉批云：“写玉兄正文总于此等处。作者良苦壬午季春。”

第十六回

【蓝笔眉批】（第3页小注：垂涎如见，试问，兄宁有不玷平儿者乎）脂本此处夹下最后的“脂研”二字。则此小注亦脂砚斋所批乎？

（第3页小注：补前文之未到，且并将香菱微分写出来矣）脂本此处小注“写出”下亦有“脂研”二字，无“来矣”。

（第3页：原来你这蹄子调鬼）调鬼，脂本作“肏鬼”。

（第4页小注：可知是方人意外之事也）脂本“意外”下亦有“脂研”二字。无“也”字。

（第4页小注：直与击壤同声者也）“同声”下亦然。

（第5页）脂本此段上面有一盛赞此书结构之眉批。末署“丁亥春畸笏叟”。

（第5页：接咱们大小姐了）脂本在“大小姐”旁批有“文忠公之嬷”，不知何意。

（第5页：只预备接驾一次）“接驾一次”旁脂本有批语：“又有（按：原文作“要”）瞒人。”

（第5页）“竟顾不得了”旁，脂本有批语云：“真有是事，经过见过。”

（第6页小注：再不略让一步，正是阿凤一生绝断处）脂本此处小注下亦有“脂砚”二字。

（第6页小注：写贾蔷乖处如见）“如见”脂本作“脂砚”。

（第6页小注：忽又写到利弊真令人一叹也）小注“也”字，脂本亦作“脂砚”。

（第8页）脂本此段有眉批云：“石头记一部中皆是近情近理，必有之事，必有之言。又如此等荒唐不经之谈，间亦有之。是作者故意游戏之笔耶。以破色取笑，非如别书认真说鬼话也。”

（第8页小注：愈错会意愈奇，却董窍）“却董窍”，脂本作“脂砚”。上文（第8页小注：调侃宝玉二字，妙极，确极）“确极”二字亦然。

第十七回

【蓝笔夹批】（评语）脂本此回亦有下列评语。前尚有一语云：“此回宜分二回方妥”。

（评语：豪华虽足羡……谁人识苦甘）脂本上有“诗曰”二字。

（第1页：怡红院迷路探深幽）脂本回目下句亦作“荣国府归省庆元宵”。并题为“第十七至十八回”。

（第1页）脂本在“宝玉听了”旁有批语云：“不肖子弟来看形容，余初看之，还觉怒焉。盖谓作者形容余幼年往事，因思彼亦自写其照，何独余哉？信笔书之，供诸大众同一发笑。”

【蓝笔回末批】（第9页：宝玉听说，方退了出来。下回分解）脂本无最后一句，并不分回，与下文紧接。

第十八回

【蓝笔夹批】（第1页回数下）脂本此回紧接上文，不分回，开头无“却说宝玉来”数字。

【蓝笔眉批】（第2页）脂本此处有眉批云：“树处引十二钗，总未的确，皆系漫拟也。至末回警幻情榜，方知正副再副及三四副芳讳。壬午季春畸笏。”

（第4页）脂本此处有墨笔批语云：“此时句以下一段似应作注，其作省亲赋之说，或以讹作讹不可知。猗圆。”后又有朱笔批语云：“忽用石兄自语截住，是何等（按：原文无“等”字）笔力？令人安得不拍案叫绝。是阅历来诸小说中有如此章法乎？”

（第4页）“三四岁时”旁，脂本有批语云：“批书人领至此教。故批至此竟放声大哭。俺先姊先逝太早。不然，余何得为废人耶？”

（第5页）脂本眉批：“此（按：原文作“非”）经历过，如何写得出？壬午春。”

（第5页）“微风鸾之瑞”旁，脂本有批语云：“此语犹在耳。”

（第6页）“拦于怀内”旁，脂本有批语云：“作书人将批书人哭坏了。”

（第7页小注：便牵强三首之中，还算探卿略有作意，故多意外妙文，后文写出许）“便”脂本作“更”。最后一句为“故后文写出许多意处妙文”。

（第10页：下回分解）脂本无最后一句，为“正是”二字，但无下文。似尚为未定稿。

第十九回

【蓝笔夹批】（第1页回数下）脂本无回目。另起一叶，有墨笔写“第十九回”四字。

【蓝笔眉批】（第1页：因想这里素日有个小书房）脂本“书房”下有一“名”字。并留五字空白。（第1页：今日这般热闹，想那里）“那里”下亦留二十字空白。

（第2页：真真新鲜奇文）脂本有墨笔眉批：“奇文句似应作注。”小注（第2页：何以见此书中之妙耶）中，“耶”字作“脂砚”。

（第2页：岫烟趋近笑道）趋近，脂本作“欪欪”，上有眉批：“欪音希。欪欪，笑貌。”

（第7页小注：此评者所谓是何心思）“此评者”脂本作“脂砚斋”。

【蓝笔回末批】（第11页：后回再见）最后一句，脂本作“正是”。

第二十回

【蓝笔眉批】（第1页）脂本眉批：“特为乳母传照，暗伏后文倚势奶娘线脉。石头记无闲文并虚文（按：原文作“字”）在此。壬午孟春（按：原文作“夏”）。畸笏老人。”后又批云：“茜雪至狱神庙方呈正文。袭人正文标昌花袭人有始有终。余只见有一次誊清时，与狱神庙慰宝玉等五六稿被借阅者迷失，叹叹。丁亥夏畸笏叟。”标字不可识。或二字之误。

（第2页：咱们两个说话顽笑）“咱们两个”旁，脂本有批语云：“全是袭人口气，所以后来代任。”

（第3页：小注，闲上一段儿女口舌……生一方法）“生一方法”脂本作“生色方是”。

【蓝笔夹批】（总评下）脂本亦有此总评。

第二十一回

【蓝笔眉批】（回前批语）这里说的一回亦非高鹗续本所有。

【蓝笔夹批】（回前批语末）按脂本亦有此评语，附前回后。首起曰“脂砚斋重评石头记”。正文云：“有客题红楼梦一律，失其姓氏，惟见其诗意骇警，故录于斯。自执金矛又执戈，自相戕戮自张罗。茜纱公子情无限，脂砚先生恨几多。是幻是真空历遍，闲风闲月枉吟哦。情机转得情天破，情不情兮奈我何？凡是书题者不少此为绝调。诗句警拔，且深知拟书底里，惜乎失名矣。”然后下接“按此回之文”云云。

【蓝笔眉批】（第6页：一面叫他知道了又不得见我）得见，脂本作“待见”。

第二十二回

【蓝笔眉批】（第2页）脂本此处有眉批云：“凤姐点戏，脂砚执笔事，今知者聊聊矣，不怨夫。”又批：“前批书前聊聊。今丁亥夏只剩朽物一枚，宁不痛乎！”均朱笔。

（第8页）脂本在记惜春谜后即无下文。眉批云：“此后破失，俟再补。”

【蓝笔回末批】脂本写至惜春谜为止。另叶写“暂记宝钗制谜云”，下抄谜诗，后又有墨笔批云：“此回未成而芹逝矣，叹叹。丁亥夏畸笏叟。”

第二十三回

【蓝笔眉批】（第2页）脂本此处有眉批云：“大观园原系十二钗栖止之所。然工程浩大，故借元春之名而起，再用元春之命以安诸艳，不见一丝扭捻。丁卯冬夜。”

（第2页：挨到这边来）第四行“挨到”，脂本作“到”。上有眉批：“，撑去声。”（按：原文并无眉批）

（第5页：自觉词藻警人）“警人”下，脂本尚有“余音满口”一句。

第二十四回

【蓝笔夹批】（总批回数下）脂本有此总批。

【蓝笔眉批】（总批：是书中之大文字）“大文字”，脂本用“大净场”。

（第1页）“遮”脂本作“高”。

（第2页小注：一段为五鬼压魔作引）“引”下，脂本有“脂砚”二字。

（第3页）脂本眉批：“这一节对水浒记杨志卖刀，遇设毛大虫一回看，觉好看多矣。己卯冬夜，脂砚。”

第二十五回

【蓝笔回末批】（第9页）脂本此回眉批有题雨窗畸笏，雨窗畸笏，或只署雨窗者。

【蓝笔眉批】（第9页）最后几行，脂本有眉批，“叹不能得见宝玉悬崖撒于文字为恨。丁亥夏，畸笏叟。”“于”字当为“手”字之误。

第二十六回

【蓝笔眉批】（第2页）脂本此处有墨笔眉批：“狱神庙回有茜雪红玉一大回文字，惜迷失无稿，叹叹。丁亥夏，畸笏叟。”

（第3页小注：几个谁家……口角）“口角”下，脂本有“脂砚斋再笔”一句。

（第6页）脂本此处有墨笔眉批：“惜卫若兰射圃文字迷失无稿，叹叹。丁亥夏。畸笏叟。”(www.xing528.com)

第二十七回

【蓝笔夹批】（总批回数下）脂本亦有此批。

【蓝笔眉批】（第1页：不知为什么常常的便自泪自干）“自泪自干”，脂本作“泪道不干”。

（第4页）脂本眉批：“奸邪婢岂是怡红应答者，故即逐之。前良儿，后篆儿便是却证作者又不得可也。己卯冬夜。”又批：“此系未见抄没狱神庙诸事，故有是批。丁亥夏畸笏叟。”

第二十八回

【蓝笔夹批】（总批回数下）脂本亦有此批。

【蓝笔眉批】（第五页）脂本眉批：“大海饮酒，西堂产九台灵芝日也。批书至此，宁不悲乎？壬午重阳日。”

第二十九回

【蓝笔夹批】（总批回数下）脂本亦有此批。自此回以后，脂本正文中即没有什么批语，只偶尔还有一二墨笔眉批。

【蓝笔眉批】（第7页）脂本此处有墨笔眉批，署名“绮圆”：“一个心弄成两个心之句，期望之情殷，每有是事。近见疑雨诗集中句云：未形猜妒情尤浅，肯露娇嗔爱始真。信不诬也。”

第三十回

【蓝笔夹批】（总批回数下）脂本亦有此批（按：原文作“指扇”），分写三行。

（第1页：龄官划蔷）脂本作“椿龄（按：原文作“灵”）划蔷”。

第三十一回

【蓝笔夹批】（总批回数下）脂本亦有此批。

（第7页总评下）脂本亦有此评。

【蓝笔眉批】（第7页）今本已不见此事。

第三十二回

【蓝笔夹批】（总批回数下）脂本亦有此评。

第三十六回

【蓝笔夹批】（第7页总评下）脂本亦有此评，但在此回前一叶。

第三十八回

【蓝笔夹批】（总批回数下）脂本此批在前回前一叶。

（总批末）脂本此回前一叶，另有评语如下：“题曰菊花诗、螃蟹咏，伪自太君前阿凤若许诙谐中不免（按：原文无‘免’字）失体，鸳鸯平儿宠婢中多少放肆之迎合取乐，写来似难入题，却轻轻用弄水戏鱼之看花等游玩事，及王夫人云这里风大一句收住入题，并无纤毫牵强，此重作轻抹法也。妙极，好看煞。”

第三十九回

【蓝笔眉批】（第6页）脂本此处有墨笔眉批：“此从还乡（按：原文作‘魂’字）记套来，未免可惜。鉴堂。”

第四十一回

【墨笔夹批】（第1页回数下）脂本回目作“栊翠庵茶品梅花雪 怡红院刦遇母蝗虫”。

【墨笔眉批】（第3页：忽见板儿抱着个佛手，便也要佛手）“佛手”下，脂本有小注：“小儿常情，遂成千里伏线。”

【墨笔夹批】（第7页总评前）脂本此回前一叶有批语云：“此回栊翠品茶，怡红遇劫，盖妙玉虽以清静无为自守，而怪洁之癖未免有过。老妪只污得一杯，见而勿用；岂似玉兄日享洪福，竟至无以复加，而不自知。故老妪眠其床，卧其席，酒屁熏其屋，却被人袭遮过，则仍用其床其席其屋。亦作者特为转眼不知身后事，写来作戒。纨绔公子，可不慎哉！”

第四十二回

【墨笔眉批】（第1页：解疑语）脂本作“疑癖”。

【墨笔夹批】（第8页总评前）脂本此回前一叶有评语云：“钗玉名虽二个，人却一身，此幻笔也。今书至三十八回时已过三分之一有余，故写是回，使二人合而为一。请看代玉逝后宝钗之文字，便知余言不谬矣。”

第四十三回

【墨笔眉批】（第1页：你道好玩不好玩）“好玩”下，脂本有一长注，略谓此写过生日，“起用宝钗盛用阿凤，终用贾母，各有妙文”。

第四十五回

【墨笔眉批】（第8页：如今园门关了，就广该上场了）“上场了”下，脂本亦有一长注。后署名“脂砚斋评”。

第四十六回

【墨笔眉批】（第3页：去了的茜雪）倒数第三行“茜雪”下，脂本有小注云：“余按此一算，亦是十二钗。真镜中花，水中月，云中豹，林中之鸟，穴中之鼠，无数可考，无人可指，有迹可追，有形可据，九曲八折，远响近影，迷离烟灼，纵横隐现，千奇百怪，眩目移神，现千手千眼，大游戏法也。脂砚斋。”

【墨笔回末批】（第8页）脂本此回前一叶有评语云：“此回亦有本，而非泛泛之笔也。只看他提纲用尴尬二字于邢夫人，可知包藏含蓄文字之中，莫能量也。”

第四十七回

【墨笔回末批】（第8页）脂本此回后一叶有评语云（即下回前一叶，应系下回总评）：“题曰柳湘莲走他乡，必谓写湘莲如何走。今却不写，反写阿呆兄之游艺，了却柳湘莲之分内走者而不细写其走，反写阿呆不应走而写其走。文牵歧路，令人不识者如此。”“至情小妹回中方写湘莲，文字真神化之笔。”

第四十八回

【墨笔眉批】（第2页：只怕比在家里省了事情也未可知）“未可知”下，脂本有小注云：“作书者曾吃此亏，批书者亦曾吃此亏。故特于此注明，使后人深思默戒。脂砚斋。”

（第2页：和香菱才同回园中来）“园中来”下脂本有长注，谓写薛蟠游艺，实为写香菱入园。下亦署“脂砚斋评”。

第四十九回

【墨笔眉批】（第3页眉批）脂本亦作“敁敠”，并有小注云：“音颠夺，心内忖度也。”

【墨笔夹批】（总评前）脂本此回前一叶有评语云：“此回系大观园集十二钗之文。”

第五十回

【墨笔夹批】（总批回数下）脂本“拈阎为序”有这样一段：“起首恰是李氏。一定要按次序，恰又不按次序。似脱落处而不脱落。文章歧路如此，然后按次各个开出。”此段有墨笔句出。下有眉批：“句出者似是批语，不宜混入。”

【墨笔眉批】（第7页）“鸦没雀静的”脂本有小注云：“这四个字俗语中常闻，但不能落纸笔耳。便欲写时，究竟不知系何四字。今如此写来，真是不可移易。”

第五十二回

【墨笔眉批】（第2页）“秘制平安散”，脂本作“真正汪恰洋烟”。下有小注云：“汪洋，西洋一等宝烟也。”

（第8页：自鸣钟已敲四下）“四下”下，脂本有小注云：“按四下乃寅正初刻。寅此样法，避讳也。”

第五十三回

【墨笔眉批】（第1页）脂本此处有墨笔批语：“自可卿死后，未见贾蓉续娶。此回有蓉妻回避语，是书中遗漏处。绮园。”

第五十四回

【墨笔夹批】（总评前）脂本此回前一叶有评语云：“首回楔子内云，古今小说千部，共成一套云云，犹未泄真。今借老太君一写，是劝后来胸中无机轴之诸君子不可动笔作书。凤姐乃太君之要紧陪堂，今题斑衣戏彩是作者酬我阿凤之劳，特贬贾珍琏辈之无能耳。”

第五十六回

【墨笔眉批】（第1页：识宝钗小惠全大体）脂本作“时宝钗”。

第五十八回

【墨笔眉批】（第1页）“孝慈悬”下，脂本尚有“随事命名这”五字。有墨字句出前四字，并有眉批云：“命名句似批语。”

第六十四回

【墨笔夹批】（第1页回数下）脂本无此回（按：指《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原缺六十四回，正如此书“出版说明”中所说，“该书原缺第六十四、六十七两回，现用乙卯本补上，以足八十回之数”）。

第六十六回

【墨笔眉批】（第4页：我不做这剩忘八）“剩忘八”下，脂本有小注云：“奇极之文，极趣之文。金瓶梅中有云把忘八的脸打绿了，已奇之至。此云剩忘八，岂不更奇。”

第六十七回

【墨笔夹批】（第1页回数下）脂本无此回（同六十四回说明）。

【墨笔眉批】（第5页）“妹妹别怪我说”以下至“你又该唬哭了”程本没有。

（第七页：你怎么不逛就回来了……）以下有些片段程本也没有。

第六十八回

【墨笔眉批】（第1页：酸凤姐闹翻宁国府）脂本亦作“大闹”。

第七十二回

【墨笔夹批】（第8页：此回似着急……至此一歇）此批完全不懂作者用意。

第七十四回

【墨笔眉批】（第8页）脂本有墨笔句出“为查（按：原文作“察”）奸情，反得贼赃”八字，并有眉批云：“似批语故别之。”

第七十七回

【墨笔眉批】（第7页：若问他夫妻行径，与上回描述的多浑虫多姑娘一般）脂本作“若问他夫妻姓甚名谁，便是上回贾琏所接见的多浑虫灯姑娘儿的便是了。”

（第八页）上面倒数第四行“他表哥”脂本作“多浑虫”。

第七十八回

【墨笔眉批】（第9页：另立个排场，风流奇异……）此段程高本改得异常简略。

【墨笔眉批】（第9、10、11页：惟太平不易之元……）脂本此诔有注，编号选锦于下（在文中对应处用“①②……”符号标识）：①“年便奇。”②“是八月。”③“离骚：鸷鸟之不群兮。又语令鸩为媒兮，鸩告余以不好。雄鸠之鸣逝兮余恶其佻巧。注：鸷，特立不群，故不群。鸩羽毒杀人。鸠多声，有如人之多言不实。罦罬（音fú zhuó），音孚拙。诗经：雉离于罦。尔雅，罬谓之罦。”④“离骚：葹（音cí shī）皆恶草，以别邪佞。茝（音chǎi）兰芳草，以别君子。”⑤“离骚：长（kǎn）颔亦何伤。面黄色。”⑥“离骚：朝许夕替，废也。恐尤而相诟，同。攘，取也。”⑦“埋香”，脂本作“捉迷”。注云：“元微之诗：小楼深迷藏。”⑧脂本作匶。注：“柩本字。”⑨“唐诗云：光开石棺木可为棺。晋杨公回诗云：生回并身杨死作同同棺灰。”⑩“庄子：箝杨墨之口。孟子谓诐辞知其所蔽。”

【墨笔夹批】（接上眉批）⑪“楚辞：驷玉虬以乘鹥兮。”⑫楚辞：杂瑶象以为车。”⑬“逍遥游：夭阏，上也。”⑭“庄子至乐篇：我独何能无慨然。”⑮偃然，脂本作偃善。注：“庄子：偃善寝于巨室，谓人死也。”⑯桎梏，脂本作桎梏。庄子太宗师桎梏之名。”

【墨笔眉批】（第11页：灵格全以嗟来耶）全，脂本用余。注：“嗟来桑户乎，嗟来桑户乎。”

第七十九回

【墨笔眉批】（第2页：重露繁霜压纤梗）脂本缺第四句，注云：“此句遗失。”

第一回

【朱笔眉批】（第11页：丰神迥异……见一块鲜明莹洁的美玉）甲戌本此处多四百余字。

第二回

【朱笔眉批】（第34页：第二回第一段）以上恐是批语误入正文。

第三回

【朱笔眉批】（第64页：邢氏亦忙起身，笑道）“笑道”上似应有“贾母”二字。

第四回

【朱笔眉批】（第83页：却说黛玉同姊妹们至王夫人与兄嫂处来时）第一句有脱落。

（第98页：日与黛玉迎春姊妹等一处）“日与”上应有“宝钗”二字。

第五回

【墨笔眉批】（第121页：如何心事终虚花）通行本作虚话。

第十三回

【朱笔眉批】（第276页）甲戌本在“彼时合家皆知，无不纳”上有批语：“九个字写尽天香楼事，是不写之写。”

（第279页：见秦氏死了……见秦氏身无所出）甲戌本批语：“补天香楼未删之文。”

（第288页）甲戌本眉批：“此回只十页，因删去天香楼一节，少却四五页也。”

第十七至十八回

【朱笔眉批】（第376页：宝玉听说，方退了出来）有正本在“方退了出来”以下分作第十八回。

【朱笔回末批】（第406页）三九一页批语云：“此语犹在耳。”三九二页批语云：“作书人将批书人哭坏了。”似此批书人确系作者亲属。

第二十回

【朱笔眉批】（第459页：有客题红楼梦一律失其姓氏……）此是二十一回批语，误订于此。

第二十二回

【朱笔回末批】（第513页）四九一页批语有“凤姐点戏，脂砚执笔事”等语，似凤姐有一模特儿。脂砚与书中某些人物甚亲近。

第二十三回

【朱笔回末批】（第532页）五二〇页夹批：“批至此几乎失声哭出。”此批语可注意。

第二十四回

【朱笔眉批】（第541页：舅舅见你一遭儿就派一遭儿不是是吃的我）此处似有脱落。

第二十五回

【朱笔回末批】（第586页）五八四页眉批云：“全部百回。”似本书曾写成百回。

第二十七回

【朱笔回末批】（第630页）甲戌本于红玉回答凤姐“出入上下大小的事情也得见识”上有批语：“且系本心本意，狱神庙回内方见。”

第二十八回

【朱笔眉批】（第644页）此批不对，当是黛玉听到宝玉那句话。

【朱笔夹批】（第646页：此唱一曲为直刺宝玉）此批无道理。

【朱笔回末批】（第660页）六四七页批语云：“大海饮酒，西堂产九台灵芝日也。批书至此，宁不悲乎？”由此可见有类似之事，批书人即联想及之，非书中事真为实有也。

第二十九回

【朱笔眉批】（第665页：并王夫人两个丫头，也要跟了凤姐儿来，金钏彩云）“金钏彩云”似应在“两个丫头”下。

第三十八回

【朱笔眉批】（第878页小注：以合欢花醉酒乎，屈指二十年矣）此处批语亦可见证“以合欢花醉酒”事相同而已，非书中所写全是实事。

【朱笔回末批】（第879页）八七八页批语可证“自传说”之谬。

第五十二回

【朱笔眉批】（第1230页小注：按四下乃寅正初刻。寅此样法，避讳也）说明作者祖父名。

第五十七回

【朱笔眉批】（第1352页：故设出这谎话来问你，谁知你就傻闹起来。本来是你愁这个）此处似有脱落，下面应是宝玉的话。

第六十二回

【朱笔眉批】（第1460页）“丢了东西”下，有正本多“宝玉笑道：原来姐姐也知道我们那边丢东西”十八字。（按：原文中并无“丢了东西”四字）

第六十八回

【朱笔眉批】（第1642页：教我要打要骂的才得钱再娶他……）这叶与下叶之间脱落一大段。

第六十九回

【朱笔眉批】（第1656页：你终是个痴人……天怎容你安生）这几行思想不高明，刻本删去。

第七十四回

【朱笔眉批】（第1796页：我年轻糊涂，又向尤氏道……）此处有脱落。

第七十六回

【朱笔眉批】（第1842页：盖这园子时就有学问，这山之低洼近水处）此处似有脱落。

第七十七回

【朱笔眉批】（第1862页：只得向邢夫人那里问去）问去下有脱落。

第七十八回

【朱笔眉批】（第1925页：诸君阅至此，只当一笑话，看去便可醒倦）批语注入正文。

（第1927页：诼谣诟，荆棘蓬榛）有正本溪（按：原文作“”，音xǐ）诟下有出自屏帏一句。

（第1929页：恶乃滥于，治信上帝委托推权衡……）有脱落。

（第1931页：呈洛浦之灵……）行去有脱落。（按：原文无“行去”）

卷首

【墨笔程伟元原序眉批】（石头记是此书原名）道光本首句作红楼梦小说本名石头记。

（原本目录一百二十卷）道光本作廿卷

（仅积有二十余卷）道光本廿余卷

（尚属接榫）道光本作接笋。

（细加厘扬）道光本作厘剔。

【蓝笔夹批】（“护花主人总评”下）王希廉本原有，题红楼梦点评，洞庭王希廉雪香。

（“护花主人摘误”下）王希廉本原有，即在点评后一部分，未加标题。

（“或问”下）王希廉本原有，题红楼梦问答。

（“读花人论赞”下）王希廉本原有，题红楼梦论赞，读花人戏编。

（“题词并序”下）王希廉本原有。

（“大观园图说”下）王希廉本原有。

（“音释”下）王希廉本原有此项，然较此简略。

何其芳藏《红楼梦》版本考证的批语内容，特点是注重版本比勘。何其芳批注涉猎十几个《红楼梦》版本，主要有脂砚斋本、甲戌本、燕大本（庚辰本）、正本、程本、道光本、王希廉本、通行本、普通本、今本、抄本、刻本和底本等。其中对《脂砚斋重评石头记》尤其重视，《国初抄本原本红楼梦》中的版本考证批语绝大多数是与《脂砚斋重评石头记》进行对校。过录《国初抄本原本红楼梦》没有的内容，何其芳多注“脂本有……”；对于与《脂砚斋重评石头记》不同的内容，何其芳一般认为“脂本为胜”。

何其芳藏《红楼梦》的版本考证批语，除注重原文比勘外，还对原文中的批语及批书人进行了考证，比如从原文中考证出数条批语误入原文的内容，还对部分批语进行了辨析（如“此处批语尚有研究”等），对没有署名的批语作出了自己的判断（如“可见朱墨笔为两人所批”等），并且得出批书人与作者曹雪芹关系亲密的结论。

何其芳的《论红楼梦》《曹雪芹的贡献》《没有批评就不能前进》等红学论文在红学界有着较大影响，其中《论红楼梦》被作为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一百二十回本《红楼梦》的代序。虽然何其芳的研究论文由于与其诗文一样，重视艺术的表现，较少引证，为当时古典文学界所诟病，但何其芳的《红楼梦》版本考证批语，揭示出其研究是建立在细致的考证工作基础上的，具有真实性、科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