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重要指标下降，问题需要严重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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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2019年以来，部分重要经济数据出现明显下降，有的数据还存在明显矛盾。这可能反映经济的某些重要方面隐含困难较大，应当引起高度关注。2019年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资产增长3.8%，营收增长5.8%，利润下降3.3%，资产效率明显下降。自2017年9月开始，国家统计局逐月公布的部分重要统计数据，与按照当月绝对数与上年同月绝对数进行比较计算的数据，存在明显反差矛盾。

2019年以来，部分重要经济数据出现明显下降，有的数据还存在明显矛盾。这可能反映经济的某些重要方面隐含困难较大，应当引起高度关注。

1.全国投资增速下降。特别是民间投资增速低于全国平均水平，这是一年多后再次出现的现象。2019年全国投资增长5.42%，民间投资增长4.7%，民间投资占比56.4%，比2018年下降5.6个百分点。从行业投资看，在有数据可比的10个大类行业中，民间投资只有2个行业增速高于全国同行业水平，负增长的行业3个。从制造业投资看，全国投资增长3.1%，民间投资增长2.8%；从制造业中9大行业看，民间投资增速在5个行业低于全国水平（见表6）。制造业投资中民间投资是绝对主体，往年都占80%以上。民间投资增速下降，成为制造业投资下降的主要原因。

表6　2017—2019年制造业固定资产投资同比增长情况

注：数据源自国家统计局。

2.工业企业整体效率与效益降低。2019年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资产增长3.8%，营收增长5.8%，利润下降3.3%，资产效率明显下降。其中，国有控股企业资产增长3.7%，营收增长5.3%，利润下降12%。（见表2）

经营效益下降。2019年全国工业企业的营业收入利润率为5.9%，比2018年下降0.6个百分点；全国企业中每百元资产实现的营业收入为92.4元，比2018年下降0.9元，国有控股增长了0.4元，外资企业下降了3.1元，私营企业增长了5.3元。（见表7、表8）

表7　各类型工业企业营业收入利润率

注：数据源自国家统计局。

表8　各类型工业企业每百元资产实现的营业收入

注：数据源自国家统计局。

3.大中型工业企业效率效益降低更为严重。2019年全国规模以上工业企业资产增长5.8%，全国大中型工业企业增长6.1%，国有大中型企业增长5.1%；全国工业营业收入增长3.8%，全国大中型工业企业营收增长3.7%，国有大中型企业增长2.9%；全国工业利润下降3.3%，全国大中型工业企业下降5.4%，国有大中型工业企业下降13%。（见表9）

表9　2019年大中小型工业企业数据

注：数据源自国家统计局，小型企业为全国工业减去大中型工业的数据。

4.小型工业企业与大中型工业企业增速与效益指标高低反差过大。长期以来，中国是大中型企业的日子比小型企业的日子好过。国家历年出台的企业政策措施，大都是支持与扶持小微型企业，原因是小微型企业日子普遍难过。但2019年统计数据显示，大中型企业的增速与效益指标明显不如小型工业企业。2019年利润增长率，全国小型企业为2.2%，国有小型企业为下降5%；全国大中型企业为下降5.4%，国有大中型企业为下降13%（见表9）。这些数据反映，小型企业似乎是处于景气状态。但是，国家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12月份，中国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PMI）为50.2%；从企业规模看，大型、中型与小型企业12月的PMI分别为50.6%、51.4%和42.2%，大中型企业位于临界点之上，而小型企业位于临界点以下。实际上，小型企业PMI指数长期低于大中型企业，且长期居于临界点之下。

2019年12月的“经济日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微企业运行指数”为46.2，其中，制造业小微企业指数为44.1。近年该指数长期处于46左右，反映小微企业运行长期困难，且2019年更为困难（见图5）。

图5　小微企业运行指数

大中小企业增长与效益指标的反差，超出了现实感受。人们实际感觉是小型企业比大中型企业困难得多，同时更超出了国家政策导向目标，国家近年一系列政策都是针对解决小微企业困难的。

5.外贸整体下滑，国有与外资下降严重。与按人民币计算的进出口总体增长3.4%相反，2019年按美元计算的全国进出口总额增长率下降1%，其中国有企业和外资企业分别下降4%和7.3%，只有私营企业增长7.2%。从出口看，全国、国有企业、外资企业出口增速分别为增长0.5%、下降8.3%、下降6.7%，私营企业增长8.9%。从进口看，全国、国有企业、外资企业进口增速分别下降了2.7%、1.9%和7.9%，私营企业增长4.2%。全国进出口总体为顺差4219亿美元，其中国有企业为逆差3012亿美元，占全国顺差为负的71.4%。（见表3、表4）

6.统计部门自身数据矛盾可能反映实际存在问题比较严重。自2017年9月开始，国家统计局逐月公布的部分重要统计数据，与按照当月绝对数与上年同月绝对数进行比较计算的数据，存在明显反差矛盾。以固定资产投资和工业经济数据为例，其他还有一些重要数据如文化产业数据等均存在同样问题。

图6、图7中的A线为国家统计局当期公布的全国投资与民间投资的增长速度，B线为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当期绝对数与上年同期绝对数进行比较的增长速度。2018年9月前，这两条线相差很小，之后则日益扩大。按照统计局公布的投资增长率，2019年全国投资总额551478亿元，同比增长5.4%；其中民间投资311159亿元，同比增长4.7%，均为正增长。但按照统计局2019年12月公布的投资绝对数与上一年12月公布的投资绝对数（全国投资为635636亿元、民间投资为394051亿元）进行对比计算，全国投资下降了13.2%，民间投资下降了21%。一个是增长，一个是下降，这一正一负，全国投资正负反差达到18.6个百分点，民间投资正负反差25.7个百分点，这其中包含的问题可能比较严重。统计局虽然对此进行了一些解释，提出了一条理由，但经济学界不少人认为，解释理由并不充分，远远无法使人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