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与法王路易十四的坚持与伎俩

精彩看点

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和于尔森公爵夫人玛丽·安妮·德·拉·特雷莫的矛盾——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同詹姆斯·斯坦厄普谈判——詹姆斯·斯坦厄普的提议——谈判的进展——于尔森公爵夫人玛丽·安妮·德·拉·特雷莫发现端倪——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被控诉——法兰西国内情况——法王路易十四采取措施——法王路易十四中断谈判并煽动人民情绪——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的坚持——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召开会议——红衣主教路易·曼努埃尔·费尔南德斯·德·波托卡雷罗的演讲——红衣主教路易·曼努埃尔·费尔南德斯·德·波托卡雷罗逝世——联盟国军队进攻托尔托萨失败——克劳德·弗朗索瓦·比达尔·阿斯菲尔德占领阿利坎特——矿井工程——恐怖的爆炸——詹姆斯·斯坦厄普进行支援——暴风雨阻碍进程——贝松伯爵雅克·巴赞被召回法兰西——拉古迪尼亚战役——英格兰采取的措施——詹姆斯·斯坦厄普被派去进攻加的斯——詹姆斯·斯坦厄普到达直布罗陀——詹姆斯·斯坦厄普返回加泰罗尼亚——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返回马德里——法王路易十四的伎俩——于格尔特鲁登贝格举行会议——梅迪纳·切利公爵被捕

在参与的两次西班牙竞选活动中，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既没有为公众谋取太多利益，也没有取得多少个人荣誉。即使他实现了自己的远大志向，取得了成功，也无法抹去和于尔森公爵夫人玛丽·安妮·德·拉·特雷莫之间的纷争。一方面，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的暴躁脾气很难被控制，尤其是被女性控制，这都要归咎于于尔森公爵夫人玛丽·安妮·德·拉·特雷莫对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本来就怀有敌意，她的敌意往往是在艰难的时代或在国家的政体中固有的。另一方面，于尔森公爵夫人玛丽·安妮·德·拉·特雷莫在西班牙王室中地位很高，她不仅行使了首相的权力，还常常以首相的口吻表示自己期待进行秘密的军事计划和行动。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对于尔森公爵夫人玛丽·安妮·德·拉·特雷莫的敌意自第一次竞选时就已产生，第二次竞选时更甚。他恶意且粗俗地当众嘲笑于尔森公爵夫人玛丽·安妮·德·拉·特雷莫，贬低她的为人^[1]。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二人不可能为公共事业进行真诚的合作。此外，曼特农侯爵夫人弗朗索瓦兹·多比涅亲自保护自己在马德里的“心肝”——于尔森公爵夫人玛丽·安妮·德·拉·特雷莫，这意味着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不会再被派往西班牙。

奥地利的安妮

但在西班牙就职期间，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和行动局限于军事方面或与女性的争论中，而是实施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来增强自己的个人魅力。用博林布鲁克子爵亨利·圣约翰的话说，法兰西已是穷途末路。的确是这样，法兰西在战争的重压下蹒跚而行，却只能指望可以忍受得久一点。同时，联盟国决不会允许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继续掌权。不过，联盟国也许不会反对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来掌权。因为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继承了祖母奥地利的安妮的继承权，奥地利的安妮享有西班牙的世袭继承权。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掌权可以看作是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和奥地利大公卡尔三世之间的妥协。考虑到暴力和持续不断的内战，对西班牙来说，这可能是最好的、最能让人接受的结果。这样一来，无论是卡斯蒂尔人还是加泰罗尼亚人，都不会取得决定性的胜利，也不必像以前的反抗者那样，害怕受到愤怒的征服者的压迫。这个观点似乎不仅受到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的重视，也被许多西班牙的主要人物和凡尔赛宫方面认可，而且，我们似乎有理由相信，从一开始，这个计划就是秘密达成的^[2]。

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首先同詹姆斯·斯坦厄普谈判。在青年时期，他和詹姆斯·斯坦厄普就是朋友。现在，当他们各为其主时，则通过相互赞美和礼貌对待彼此来表达对对方的尊重。在征服米诺卡岛后，詹姆斯·斯坦厄普收到了一个秘密的提案。随后，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的助手弗洛特几次秘密拜访他。詹姆斯·斯坦厄普赶紧把这个重要的消息传达给英格兰内阁。詹姆斯·斯坦厄普表示，在英格兰安妮女王公开支持自己时，即使是为英格兰安妮女王的利益考虑，自己与排挤她的一方进行私下谈判也是令人厌恶的。因此，詹姆斯·斯坦厄普提议用这个方案来对抗对手，即通过向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提供纳瓦拉连同法兰西南部的一部分土地来获取他的支持，并使他与法兰西政权分离。这些地方的民众最近正反抗压迫自己的领导者，因此，更愿意接受改变。他注意到，“当一个人被监视时，只要他脑袋上有王冠，就不难对付。考虑到朗格多克人民的性情，我们很容易通过纳瓦拉，将国土扩展到罗纳河。如果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能在潘普洛纳建立一支由自己指挥的值得信赖的军队，那么在一周内，他就会成为纳瓦拉的主人，并切断从法兰西到西班牙的所有通信渠道”。然而，作为一个荣誉感极强的人，詹姆斯·斯坦厄普认为，如果奥地利大公卡尔三世未做出指示，就不能采取行动。费了很大一番周折，他提议的最后一点才得以通过。他还向英格兰政府也提出了同样的请求。他继续说：“在说服了天主教国王后，我不得不相信，针对这件事，自己的所作所为将在英格兰得到批准。因此，如果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有任何接受这些条件的可能，我都将冒险把他带出英格兰。英军也会听命于他。因为他有能力在几个月内结束西班牙战争。”^[3]这一方案被桑德兰伯爵查尔斯·斯宾塞和其他英格兰大臣采纳。因此，詹姆斯·斯坦厄普被授权按照自己的提议向纳瓦拉和朗格多克提供援助^[4]。这样一来，接下来的谈判会更容易。他认为，即使谈判不会产生任何政治结果，也会对军事行动带来有利的影响^[5]。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能否接受英格兰提出的取代自己先前计划的建议，或者会不会被英格兰让出的土地吸引，这都是让人担心的。但说句公道话，关于后者是没有任何证据的。无论如何，詹姆斯·斯坦厄普都不会放弃谈判。他启程前往法兰西，并将消息告知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的两个值得信任的助手——弗洛特和雷诺。

桑德兰伯爵查尔斯·斯宾塞

作为报复，于尔森公爵夫人玛丽·安妮·德·拉·特雷莫对詹姆斯·斯坦厄普相当警惕。她已发现弗洛特拜访了詹姆斯·斯坦厄普的住处，并发现了雷诺和其他一些西班牙人在马德里的阴谋。于尔森公爵夫人玛丽·安妮·德·拉·特雷莫关注着他们的每个秘密举动并搜集着被不小心泄露的只言片语，最重要的是，她给了自己充分的时间去掌握证据。因为她知道在处理政治问题时，着急和莽撞反而可能会耽误时间。最后，在等到这个有利的机会，并获得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的授权后，于尔森公爵夫人玛丽·安妮·德·拉·特雷莫首先在马德里逮捕了雷诺，然后在西班牙北部逮捕了弗洛特。有了这些证据，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和西班牙王后玛丽亚·路易莎公开且态度强硬地向法王路易十四提出了对其侄子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的控诉。为了使这些指控更可憎，于尔森公爵夫人玛丽·安妮·德·拉·特雷莫散布了一个听起来很缺德的谣言，即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打算和妻子——法王路易十四的女儿离婚，转而迎娶前西班牙国王查理二世的遗孀诺伊堡的玛丽亚·安娜。这些谣言让法王路易十四非常痛苦。法王路易十四觉得有必要否认自己已经了解了情况，同时竭力澄清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并未真正去做这些事。他说：“这些鲁莽的助手可能违反了主人的指示并玷污了主人的品格。”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和西班牙王后玛丽亚·路易莎都不听信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的辩护。于尔森公爵夫人玛丽·安妮·德·拉·特雷莫完成了复仇。后来，这件事成为公众的谈资^[6]。

奥德纳德战役中的马尔伯勒公爵约翰·丘吉尔

法王路易十四虽然否认了最近在西班牙进行的一切谈判，但他没有也不能向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隐瞒在西班牙的法军要尽快减员并撤出的必要性。在经过多次战斗后，法兰西已经被战争压垮了，很多法军将士在战场英勇作战并受伤。在最后一场战役中，他已竭尽全力向荷兰派了一支近十万的军队。这支军队由旺多姆公爵路易-约瑟夫·德·蒙特平指挥，而勃艮第公爵路易也出现在队伍中，他是法兰西王权的继承人。不过，在奥德纳德，这支强大的军队被马尔伯勒公爵约翰·丘吉尔和萨伏伊-卡里尼昂亲王弗朗索瓦-欧根彻底击败。这场战争因里尔的沦陷而结束。法军战败使法王路易十四丢失了在佛兰德斯的第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征服成果，使法兰西的边境给了敌人可乘之机。法兰西的内部状态更令人沮丧。公众信仰、公共财政都被摧毁了，法兰西的苦难和以前一样。而且，因随之而来的严冬，真正的饥荒到来了。庄稼因近期严重霜冻受到危害，藤蔓和橄榄树被破坏，而战争阻止了外国玉米的供应。这种痛苦使法兰西人民痛哭流涕，一致呼吁和平。法兰西王室中的一个强大政党，包括一些王室成员，提出了同样的要求。尽管法王路易十四是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的祖父，而王太子路易是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的父亲，他们都愿意为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的事业做出巨大的牺牲。而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的哥哥勃艮第公爵路易更看重法兰西人民的幸福而不是波旁王朝的王权。在这种爱国动机的指导下——如果不是出于兄弟间的嫉妒的话，在圣艾尼昂公爵保罗·德·博维利埃、德蓬查特兰伯爵路易·菲利波和其他主要政治家的支持下，尽管法王路易十四并不情愿，勃艮第公爵路易还是敦促法王路易十四要保持和平，并迫使他为此采取一些措施。

德蓬查特兰伯爵路易·菲利波

法王路易十四选择茹伊伯爵安东尼-路易·鲁耶代表自己行事，茹伊伯爵安东尼-路易·鲁耶是个非常能干且有成就的外交官。首先，他通过利益诱惑荷兰人并激起他们对英格兰商业繁荣的嫉妒，以此引诱荷兰追求独立的和平。西班牙和英格兰签订了一项贸易条约，由詹姆斯·斯坦厄普协商。这给英格兰人带来了很大的好处。这项条约是保密的。带着条约的信差从巴塞罗那出发，为了远航，乘一艘很小的船去热那亚，结果被一艘法兰西护卫舰俘虏了，信差把信扔到海里。茹伊伯爵安东尼-路易·鲁耶承诺说，如果谁能把信找回来，就会得到一笔可观的报酬。因此，一个黑奴把它打捞起来，信被立即转交给法兰西外交部大臣托西侯爵让-巴蒂斯特·科尔伯特。尽管各州认为应该掩饰自己的怨恨并拒绝法王路易十四的具有诱惑的建议，但当托西侯爵让-巴蒂斯特·科尔伯特小心翼翼地把一份副本寄往海牙时，还是引起了很大轰动^[7]。

茹伊伯爵安东尼-路易·鲁耶

威廉·拜斯

在这种情况下，茹伊伯爵安东尼-路易·鲁耶发现，必须与联盟国展开常规谈判，这主要由荷兰代表威廉·拜斯和范德尔杜森进行。法兰西使者提出了许多不同的建议。茹伊伯爵安东尼-路易·鲁耶提议以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的名义将所有意大利州割让给奥地利大公卡尔三世，然后增加了荷兰的一部分土地，后来又增加到整个荷兰，最后放弃了西班牙和印度，把那不勒斯和西西里岛留给了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与此同时，联盟国占据了道义制高点，提出法王路易十四违背了最庄严的约定，把自己的孙子送上西班牙王位。因此，法王路易十四如果不能说服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放弃王位及附属地区，就要强迫他放弃。托西侯爵让-巴蒂斯特·科尔伯特亲自前往海牙，希望能得到更有利的条件，却徒劳无功，因为联盟国重新变得牢固、不可动摇。在马尔伯勒公爵约翰·丘吉尔、萨伏伊-卡里尼昂亲王弗朗索瓦-欧根和议长安东尼·海因修斯的坚定的指挥下，联盟国军队仍坚守阵地。在这种情况下，法王路易十四终于接受了这个建议。然而，法王路易十四宣称不能因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或整个西班牙的事来责备他，他只能承诺撤回自己派去西班牙的援军，不再为西班牙提供保护。

安东尼·海因修斯

不过，联盟国相当了解凡尔赛宫方面背信弃义的作风，因此，决定不给法王路易十四任何逃避的机会。联盟国完全有理由怀疑他只是想争取时间，把他的武装力量从荷兰的边境转移到伊比利亚半岛。当联盟国发现法王路易十四拒绝把法军在西班牙占领的要塞交到自己手中时，联盟国与法王路易十四的信任被进一步降低。在这种情况下，联盟国拟订了初步协议作为正式条约的基础。为了巩固奥地利大公卡尔三世刚获得的王权，联盟国要求法王路易十四在两个月内不得使用武器，并规定，万一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不肯让步，法王路易十四不但不能给他任何帮助，还要加入联盟国军队，采取适当的措施来获得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的同意。一个影响深远的历史学家曾说，除非双方力量平等，否则在谈判中很少允许正义占上风。他的言论适用于所有时代和所有国家。然而，在这种情况下，不能认为联盟国利用了自己过去的胜利和现在的优势是不公平的，因为它们没有影响法兰西的利益，也没有向法兰西索回本属于自己的任何合法东西，只是小心谨慎地防止或避免被骗。

18世纪初的路易十四

然而，要求法王路易十四在必要时拿起武器对付孙子显然是残酷的。法王路易十四利用这点，以貌似合乎情理的理由中断了谈判，并煽动法兰西人民的反抗情绪。法王路易十四在全体会议上说：“如果必须发动战争的话，我宁愿去向联盟国军队开战，也不愿向自己的孩子开战。”在统治期间，法王路易十四第一次在公共宣言中呼吁臣民，并说出自己对和平的渴望，自己为和平做出的努力和试图强加给自己的可耻的条款。呼吁并非徒劳无功，拥有巨大勇气和强烈民族感的法兰西人——这些品质使法兰西人与众不同——立刻汇集在法王路易十四周围，呼唤和平的声音渐渐消失，所有的个人遭遇也被遗忘，所有的社会等级团结起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争。作为法兰西公众舆论的牺牲者，米歇尔·沙米亚尔被免除了职务。在他的管理下，法兰西财政陷入窘境，虽然他出于好意，也擅长管理自己的财务，但经验表明，用私人经济的管理方式来管理国家经济是非常值得被质疑的。

米歇尔·沙米亚尔

虽然以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的名义向联盟国提出了各种建议，但这些建议不仅没得到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的批准，而且也不为他所知。无法向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隐瞒的是，法王路易十四是真的不打算再给他提供任何帮助了。法王路易十四甚至命亚伯拉罕·尼古拉·阿姆洛，让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做好放弃西班牙的准备。但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鄙视这种想法，因为他的性格高傲，即使在穷困潦倒时也一样。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给法王路易十四的信中写道：“我早已做出决定。上帝会加冕我为西班牙的国王。我将统治西班牙，直到死去。我怎么能卑贱地放弃西班牙呢？你要是这样做，我相信我会与你断绝关系。我宁愿死在西班牙，为这片土地而战，也不会背叛子民对自己的爱戴或让自己的王室蒙羞。”^[8]这一决定让人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因此，得到了西班牙王后玛丽亚·路易莎和于尔森公爵夫人玛丽·安妮·德·拉·特雷莫的支持。西班牙王后玛丽亚·路易莎和于尔森公爵夫人玛丽·安妮·德·拉·特雷莫都很看重权力和王室的荣华。在她们的引导下，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决定为自己的臣民而战，就像他的性格一样，他总是能在逆境中成长。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从未放弃自己的公开承诺，他召开卡斯蒂尔和阿拉贡的议会，让大臣们承认自己的幼子是阿斯图里亚斯亲王和西班牙王位继承人。这个授予仪式在圣赫尔曼德尔普拉多教堂举行，场面宏伟豪华，掌声经久不息。不久，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又召集主要政治人士和贵族举行会议，以极具感染力的演讲向他们表明了自己到死也不会放弃西班牙，恳求他们忠于王权，并表示自己尊重或听从他们的意见。接着，议员们陷入了沉寂，但并非漠然。直到红衣主教路易·曼努埃尔·费尔南德斯·德·波托卡雷罗出现，才打破了这种沉寂。红衣主教路易·曼努埃尔·费尔南德斯·德·波托卡雷罗已退休很长时间，加上年事已高，说话分量更重。以前，他曾长期领导其他人，左右他们的思想。现在，他的规劝，特别是他带头拥护了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更是——那些人更愿意受榜样的影响而不是被道理说服——把整个议会议员们的情绪推向最高潮。这些人声称将尽心尽力支持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的统治。怀着一种民族荣誉感，他们反对傲慢自负的英格兰和荷兰宣扬它们的君主制，并声称，如果法王路易十四不得不撤出援军，那么所有西班牙人不分年龄、等级或职业，将紧密地团结起来保护自己的国王、自己的国家和自己的荣耀。同时，大家团结一致驱逐法兰西使者，成立一个纯粹的西班牙外交机构。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没有拒绝这个提议。他的顾问于尔森公爵夫人玛丽·安妮·德·拉·特雷莫考虑到人们都会赞成这些举措，因此，带领人们推行它们，进而保护自己的特殊利益，继续自己的统治。梅迪纳·切利公爵被任命为新政府的首脑。因为亚伯拉罕·尼古拉·阿姆洛非常自负，口气专横跋扈，使自己后来不受待见，最后被说服，请求回国。法王路易十四赞同亚伯拉罕·尼古拉·阿姆洛返回法兰西。法王路易十四没有抱怨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因为即使不是真的，至少看起来法兰西和西班牙的关系明显的疏远了。出于同样的原因，也出于对自己领土受到威胁的考虑，法王路易十四命所有军队从西班牙撤回。不过，考虑到在撤兵时，西班牙王后玛丽亚·路易莎恳切又可怜的恳求，法王路易十四还是留下了要塞的驻军和加泰罗尼亚边境上的二十五个营，宣布只再多待几个月。

红衣主教路易·曼努埃尔·费尔南德斯·德·波托卡雷罗在西班牙会议的演讲让人印象深刻，这是他有生之年的最后一次公共活动。1709年9月14日，他溘然长逝。之前，他看起来很健康，还跟侄子帕尔马伯爵愉快地聊到当天凌晨，不过，他毕竟已经八十多岁了。他的墓地在托莱多大教堂，墓志铭也是按照他的要求篆刻的。现在，红衣主教路易·曼努埃尔·费尔南德斯·德·波托卡雷罗仍安息在托莱多大教堂。当我站在镶嵌在小路上的、刻着醒目的一句话的石板上时，我才知道自己正站在红衣主教路易·曼努埃尔·费尔南德斯·德·波托卡雷罗的墓地上。

因为联盟国希望真正得到西班牙的财富并急于攻占佛兰德斯，按1709年年初召开的外交会议的协定，西班牙大大减少了军事行动。因此，几支军队被派去增援加泰罗尼亚，因为没有试图发动过几次战役，所以收获甚微。托尔托萨战役的成功是法军上次战役的主要成果，尽管确实是由施塔勒姆贝格伯爵吉多·瓦尔德·罗杰和詹姆斯·斯坦厄普相当审慎和秘密地策划的。他们二人有很强的判断力，并对这件事严格保密。夜里，他们从塔拉戈纳的营地出发，在法军未察觉的情况下，到达托尔托萨的城墙下，兵分三路攀爬要塞的城墙。从某种程度来说，三路兵团都取得了胜利。不过，有几排栅栏比想象的要高，而且缺少打开大门的斧头或攻城炸药，加上其他小的阻碍，结果进展缓慢，拖到了黎明，导致守城部队有时间击鼓备战。詹姆斯·斯坦厄普说，事实证明，这是一桩“克雷莫纳事件”。他暗指在萨伏伊-卡里尼昂亲王弗朗索瓦-欧根的领导下，在克雷莫纳发生的类似的抓捕和再抓捕事件。法兰西总督和约两百个驻军被杀，而且联盟国军队带走了一些俘虏。不过，联盟国军队被击退，托尔托萨仍被控制在西班牙人手里^[9]。

同时，在瓦伦西亚，英格兰仅存的征服成果——阿利坎特被克劳德·弗朗索瓦·比达尔·阿斯菲尔德领导的一万两千人包围。克劳德·弗朗索瓦·比达尔·阿斯菲尔德成了阿利坎特的主人，接着封锁了城堡。城堡坐落在一个难以到达的峭壁顶峰上，与海洋隔绝，因此，想夺取城堡是有难度的。1708年冬，克劳德·弗朗索瓦·比达尔·阿斯菲尔德忙着在基地建造一个巨大的矿井，并在矿井里装满一千五百桶炸药。这个项目完成后，克劳德·弗朗索瓦·比达尔·阿斯菲尔德表现出一定程度的人道主义和对英军的照顾，这与他以前在克萨蒂瓦的表现截然不同。他把该计划传达给迈克尔·理查兹上将——服务于奥地利大公卡尔三世的英格兰天主教教徒，并让迈克尔·理查兹上将派自己的两个军官视察矿井的真实情况。克劳德·弗朗索瓦·比达尔·阿斯菲尔德陪着这两个军官到现场，然后向他们展示自己做的准备。他宣称自己不忍心让那么多的勇士死在废墟中，毕竟他们曾勇敢地保卫过阿利坎特。他给他们一个通向巴塞罗那的自由光荣的通道。他们有二十四小时的考虑时间。不过，这两个军官只看到了装得满满的矿井口，不相信杀伤力会那么大，怀疑是个阴谋。根据他们二人的报告及对岩石的天然强度的估计，迈克尔·理查兹上将拒绝放弃阿利坎特。迈克尔·理查兹上将的无畏精神确实很伟大。他决定冒着最大的危险，让军队从矿井上方经过。1709年3月4日黎明时分，收到军队要通过矿井的信号后，他在其他军官的陪同下匆忙去了现场。沉寂了几分钟后，地雷被引爆了。引爆的效果与其说是因人类的技术发明而产生，不如说更像是来自大自然的震动，岩石隆起，大地剧烈震颤，军队分崩离析。从上方经过的不幸的英格兰军官要么被埋在裂缝里，要么在空中被炸成碎片。

然而，爆炸的威力比期待和设计的要小很多，因为是在横向上爆炸的，炸掉的只是岩石的一小部分，岩石的坡度反而增加了。英军依然很勇敢，在恐怖且可能毁灭一切的爆炸中，英格兰士兵激动地高喊“女王万岁”，声音在废墟中回荡。所有的高级军官都牺牲了。在牺牲前，他们命达尔邦上校率领士兵继续抵抗。他们希望加泰罗尼亚能派兵支援，为此，詹姆斯·斯坦厄普做了巨大的努力。他去马洪港催促派遣舰队，然后，返回巴塞罗那调遣军队，最终，十一艘战船载着四千个左右士兵从马洪港出发。詹姆斯·斯坦厄普成功的机会主要是靠快速、敏捷、隐秘的军事行动。然而，暴风雨和逆风给他的军队带来了阻碍，迫使军队在德尼亚停下，并停了好几天。因此，克劳德·弗朗索瓦·比达尔·阿斯菲尔德有时间做准备。1709年4月16号，远征军在阿利坎特附近出现时，发现海岸上布满了炮台，还有一支实力强大的军队。英格兰船先开火。在军队正准备登陆时，暴风雨再次来临，致使军队无法靠岸。在这种情况下，战争委员会一致认为，攻下城堡是不现实的。詹姆斯·斯坦厄普能做的就是为英勇的守军争取有利的条件，现在，守军的给养已非常有限，供水仅能维持十八天，而且士兵只有六百人。谈判成功后，詹姆斯·斯坦厄普就让守军登上了自己的船，驶回巴塞罗那。

军队抵达巴塞罗那后，詹姆斯·斯坦厄普和施塔勒姆贝格伯爵吉多·瓦尔德·罗杰开始让军队准备接下来的战役。不过，前景并不乐观，几乎没有任何增援部队到来。他们并非要征服什么，只是希望能守住自己的领地而已。詹姆斯·斯坦厄普说：“敌人在巴伦西亚、阿拉贡和鲁西荣的兵力是我们的两倍多，而巴塞罗那已基本被彻底摧毁，我们只能靠海运的钱和谷物补给来养活自己。”^[10]值得注意的是，詹姆斯·斯坦厄普和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在提到最后一点时，用了同一种表达，就是“我们害怕的最大敌人是饥荒”。这种巧合恰恰能证明法王亨利四世的话——西班牙是一个不可真正被征服的国家。它会打败一支小军队，也能饿死一支庞大的侵略军。像往常一样，奥地利大公卡尔三世的软弱和大臣的顽固使战争更难进行。“大臣们只想创建一种全新的西班牙模式。压制贵族的权力，改变他们早已在宫廷中养成的习惯。西班牙女士被要求穿神圣罗马帝国的时装。我相信如果能达成一致，他们甚至会废除西班牙语，无论是高地荷兰语还是那不勒斯语都可能取而代之。”施塔勒姆贝格伯爵吉多·瓦尔德·罗杰竭尽所能，做一切可能做的事，但与自己的前任相比，还是不能更好地取悦王室^[11]。

亨利四世

对英格兰人来说，幸运的是，法军是由当时还不是上将的贝松伯爵雅克·巴赞指挥的，他被派往西班牙去代替贝里克公爵詹姆斯·菲茨詹姆斯。似乎和詹姆斯·斯坦厄普与施塔勒姆贝格伯爵吉多·瓦尔德·罗杰一样，贝松伯爵雅克·巴赞不愿发动进攻。此外，他跟西班牙首领阿古拉尔伯爵不和。他几乎每天都在期待能接到召自己的军队回法兰西的命令。在这种情况下，双方驻足在塞格雷河对岸，只进行一些无关紧要的演习。实际上，詹姆斯·斯坦厄普提出了一个清点西班牙境内法军的计划。目前，联盟国军队处于中间位置，占据了优势，这个优势能弥补联盟国军队人数不足的劣势。因为，反对英军的军队被分成了几支小部队，驻守在加泰罗尼亚周围及鲁西荣和瓦伦西亚附近。而英军确定集中兵力，向任何一方发动联合攻击。詹姆斯·斯坦厄普建议突袭鲁西荣，这会使诺瓦耶公爵安·朱尔斯·德·诺埃勒斯和鲁西荣的法军前去支援，因此，有可能掀起塞文山地区的暴动。无论如何，凡尔赛方面已经在质疑将援军留驻西班牙是否正确了，因此，想要扭转消极局面几乎是不可能的。贝松伯爵雅克·巴赞被召回法兰西保卫国土。贝松伯爵雅克·巴赞到目的地要经过一条迂回崎岖的山路，因此，军队行进会非常缓慢。一旦军队撤退，就无法很快返回，而一旦军队接到支援，阿拉贡会向联盟国军队敞开大门。卡斯蒂尔人对这种看似放弃的态度感到沮丧。通过这次远征，联盟国军队会离开被榨干的阿拉贡边疆，在英格兰军舰的帮助下找到一个富饶的、适合生存的地方。因为内陆战争，他们完全丧失了一个优势。施塔勒姆贝格伯爵吉多·瓦尔德·罗杰同意这个计划，但希望能进行和平谈判。同时，在塞格雷地区，两支军队靠得非常近，密切关注着彼此的一举一动。结果，对联盟国军队来说，错失了适当的机会^[12]。对此，施塔勒姆贝格伯爵吉多·瓦尔德·罗杰追悔莫及。

加泰罗尼亚一年来的军事行动沉闷拖沓。我们可能要暂时转向葡萄牙一些不那么沉闷的事。最后两次在边境上的战役几乎微不足道，主要包括几次巡视、检阅部队。他们从未攻占破坏一个村庄，甚至是俘获一个护卫队。不过，1709年春，西班牙军队和葡萄牙军队之间爆发了一场战争。巴伊侯爵亚历山大·迈特雷领导西班牙军队，法军并未加入。几个英格兰军团加入了葡萄牙军队，增强了联盟国军队的实力。联盟国军队由弗龙泰拉侯爵若昂·巴普蒂斯塔·马什卡雷尼亚什·德·莫赖斯和戈尔韦伯爵亨利·德·曼苏尔指挥。西班牙军队驻扎在卡亚，在坎波附近。西班牙军队在1709年5月7日向葡萄牙发动了进攻。正如联盟国军队希望的那样，他们立即开始战斗。与戈尔韦伯爵亨利·德·曼苏尔的观点相反，葡萄牙将军带领大部分士兵过河，到达拉古迪尼亚。这次战役的名称也是由此而来。西班牙人先发动了进攻，结果在中心地区被英格兰人和葡萄牙人先后三次击退。不过，巴伊侯爵亚历山大·迈特雷亲自指挥对联盟国军队右翼的进攻，联盟国军队右翼完全是由一些没有经验的葡萄牙骑兵组成，在轻微抵抗后，就被击溃了。葡萄牙人的大炮落到了西班牙军队手中，左翼的骑兵也投降了。在这个紧要关头，戈尔韦伯爵亨利·德·曼苏尔带着两三个英格兰军团前来夺回大炮。像往常一样，相比军事技能，他更有个人胆略。戈尔韦伯爵亨利·德·曼苏尔的部队被拦截，导致不得不和巴里莫尔伯爵詹姆斯·巴里、托马斯·皮尔斯将军及其他主要军官一起投降。至于戈尔韦伯爵亨利·德·曼苏尔，因为骑的马中了一枪，费了好大的劲才得以脱险。然而，虽然剩下的英格兰士兵得到葡萄牙步兵的支援，但所有的葡萄牙骑兵抛弃了他们。他们仍继续坚持抗战，前线没有被攻破，撤离也很有序。因此，对英军来说，拉古迪尼亚战役并没有给他们带来耻辱。毫无疑问，西班牙军队统计的联盟国军队伤亡人数非常夸张。据他们统计，有一千七百个联盟国军队士兵战死^[13]。西班牙军队取得了全面胜利，但没有乘胜追击。一方面，因为对联盟国军队的恐惧，另一方面，因为另一支部队在向他们慢慢逼近。

拉古迪尼亚战役引起了英格兰大臣们的关注。他们思考各种方法，避免糟糕的后果。长期的经验表明，英格兰与葡萄牙王室的合作困难重重，也证明，英格兰对葡萄牙帮助越多，葡萄牙越不愿努力。因此，如果可能的话，与其派兵增援葡萄牙，不如给葡萄牙机会，分散英军在安达卢西亚的兵力，让葡萄牙征募士兵。英格兰政府命一些部队在海军上将贝克的指挥下组成一个中队，向直布罗陀行进。同时，英方希望詹姆斯·斯坦厄普能联合来自加泰罗尼亚的一些部队攻击加的斯。这个计划以前就已经考虑过好几次了，但是建立在许多错误的情报和两个错误的前提下的。第一，他们竟然发现加的斯没有进行防御。第二，加的斯和邻近地区是忠于奥地利大公卡尔三世的，而他们只想要一个机会表明自己。然而，事实上，因为英格兰军队曾在加的斯劫掠并胡作非为，所以在西班牙的任何地方，英格兰和联盟国是最彻底的、最应该被憎恨的。现在，为这个计划集结的兵力不足五千人。除非能得到当地居民善意的协助，否则兵力远远不够。在这种情况下，詹姆斯·斯坦厄普正准备服从命令，开始执行这项任务，但对成功几乎不抱任何希望。因此，1709年8月31日，他仅带着一支英格兰步兵团和五百左右西班牙骑兵抵达直布罗陀。到达后，他发现英格兰军队还没到，但他写信给桑德兰伯爵查尔斯·斯宾塞说：“但在这里，我们收到了戈尔韦伯爵亨利·德·曼苏尔和乔治·韦德准将的信。信中叙述了加的斯的情况和对方在加的斯和附近地区的情况。我们在这一带海岸能得到的一切建议都证实了这点。这表明，即使我们的兵力是原来的三倍，加的斯在这时也很难攻破。”在加的斯，因为埃斯特雷马杜拉军队的分遣队持续涌入，西班牙人数量日渐增多。这时，海军上将贝克的舰队因逆风行驶，耽误了几周。当他抵达加的斯时，詹姆斯·斯坦厄普除了和他一起返回加泰罗尼亚，别无他法。他说：“我虽然从加泰罗尼亚来到加的斯的目的无法实现，但很高兴从葡萄牙人那里了解到，我们的远征并非徒劳，因为这让岸上的对手紧张备战，既让他们觉得有趣，也能使他们无法利用葡萄牙的悲惨窘境。”^[14](www.xing528.com)

乔治·韦德

金羊毛骑士勋章

同时，因为贝松伯爵雅克·巴赞的软弱，施塔勒姆贝格伯爵吉多·瓦尔德·罗杰胆子更大了。他越过了塞格雷河，攻陷了六百人驻守的巴拉格尔小镇。这次成果本身微不足道，但在这场不起眼的战役中分外闪耀，导致西班牙王室对法兰西指挥官相当不满。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认为有必要维护自己军队的荣耀，于1709年9月2日亲自出发前往军营。他一到，贝松伯爵雅克·巴赞就恳求法王路易十四下令这时不要与对手交战。结果，他不仅平息了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的愤怒，还获得了金羊毛骑士勋章。然而，对军事行动，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亲临前线也没有给士兵带来新的气势。施塔勒姆贝格伯爵吉多·瓦尔德·罗杰占领了一个要塞。施塔勒姆贝格伯爵吉多·瓦尔德·罗杰的行动有些鲁莽。没有发生任何冲突，甚至在分遣部队中也没有冲突，也没有进行围攻和远征，在进行了三周无关紧要的军事行动后，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返回马德里，而贝松伯爵雅克·巴赞带着一部分军队返回法兰西。因此，詹姆斯·斯坦厄普登陆巴塞罗那时，发现双方军队都撤到冬季营地里了。他充分利用这次机会，经意大利返回英格兰。回到英格兰后，他热切地劝告王室，认为对西班牙有必要采取更积极的措施并向西班牙派一支更强大的军队。“我怀疑——这是他经常说的话——在西班牙，一场持久的战争没什么好处。我们的努力是第一年的三倍。”^[15]

克劳德·路易·赫克托·德·维拉尔

马尔普拉凯战役

在佛兰德斯地区，双方都做出了很大努力。不过，1709年夏，法兰西发生了血腥的反抗事件。马尔伯勒公爵约翰·丘吉尔领导的军队打败了克劳德·路易·赫克托·德·维拉尔元帅带领的军队，赢得了马尔普拉凯战役。但这场战役也让双方牺牲了一千五百个士兵，最终，蒙斯失守。这场战争带来的灾难使法王路易十四不愿再继续冒险，因此，法王路易十四不遗余力地试图恢复和平谈判，以期取得更大的成功。他可能完全放弃了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开创的事业，拒绝任何重新夺取西班牙的要塞的要求。他从西班牙的要塞撤回了驻军，从阿拉贡召回了贝松伯爵雅克·巴赞和军队。但同时，荷兰的瓦隆兵团以士兵现在是西班牙臣民为理由被遣返。此外，法王路易十四鼓励大批法兰西士兵投奔西班牙，组成几个独立的兵团，这样一来，以不同的形式提供同样的援助。贝松伯爵雅克·巴赞的军队联合位于鲁西荣的诺瓦耶公爵安·朱尔斯·德·诺埃勒斯的军队，仍像以前那样驻扎在加泰罗尼亚，但只是驻扎在加泰罗尼亚的另一边。这是法王路易十四的一贯伎俩。所有弱小的心灵天生就会用诡计和谎言，就像弱小的动物天生具有隐藏或逃跑的本能。

皮埃尔·勒·穆瓦纳·德伊贝维尔

法王路易十四的下个计谋是为了自己的个人利益而针对孙子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他派一个叫皮埃尔·勒·穆瓦纳·德伊贝维尔的亲信前往马德里，目的是让西属尼德兰割让领土给荷兰。这个贿赂可能会诱使荷兰放弃联盟，实现独立的和平。这个要求以巴伐利亚选帝侯马克西米利安二世·伊曼纽尔的名义、以之前与他达成的一项协议的条款和为遭受苦难的盟国提供一定补偿为幌子。不过，梅迪纳·切利公爵领导的西班牙的外交机构洞察到这是个圈套。正如注定要做的那样，他们考虑的是西班牙的利益，而不是法兰西的利益。因此，他们坚定地反对这个提议，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也不敢冒险服从这个提议^[16]。皮埃尔·勒·穆瓦纳·德伊贝维尔回到法兰西，虽然受到很多恭维，但并没有实现割地给荷兰的目标。英荷签订了边界条约。这个条约的缔结使人们更加看清了法王路易十四的计划，并使这个计划变得更难实施。条约作为一项永久的安全保障，反对法兰西进一步的任何侵略行为。条约规定了荷兰在边疆的主要要塞如里尔、沙勒罗伊、那幕尔及在一些其他中心地区有驻军的权力。这些中心地区是荷兰所有领地的交流中心。条约满足了荷兰的一些商业需求，特别是向凯尔特河流域提供给养，并享有其他国家的商人在西班牙享有的所有特权。这样一来，荷兰即可以继续和盟友保持良好的关系从而能获得很多好处，也可以听从对手的提议获得同样多的好处。当背信弃义得不到什么好处时，人们就会声称自己在履行职责时是忠实可靠的，是值得称赞的。

在这种情况下，法王路易十四一直通过荷尔斯泰因的特使佩库姆先生与海牙沟通。他认为，除了恢复常规谈判，没有其他权宜之计。因此，他表示只接受最近提交给自己的初步条款中的第三十七条。这一条规定，在西班牙王室建立大公制，而在该条款规定的时期内，法王路易十四宣称该条款行不通。但他表示愿意参与商讨一种权宜之计或等同的策略。随后，联盟国准许给予法兰西使者赫赛尔侯爵尼古拉·沙隆·杜布尔和梅尔基奥·德·波利尼亚克通行证，并任命威廉·拜斯和范德尔杜森为代表。格尔特鲁登贝格是个偏僻的小镇，选择在这里举行会议，是为了尽量缩小法兰西大臣们和外国党羽的活动范围。第一次会议于1710年3月9号在格尔特鲁登贝格举行。不过，最初，法兰西大臣们没有像自己要求的那样承认条约的全部条款。他们只是讨论了其中的第三十七条，对分割西班牙王权提出了新的建议。这时，凡尔赛方面发生了一件小事，这件事更清楚地表明，承诺废黜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根本不是法王路易十四的想法。法王路易十四把安茹公爵头衔给了勃艮第公爵路易的儿子，即后来的法王路易十五。尽管这一头衔之前在法兰西是属于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的。就联盟国来说，他们愤怒地拒绝这个要求，首先是意大利，然后是阿拉贡。但后来表明，与其再次诉诸武力，法兰西更愿意将西西里岛和撒丁岛给西班牙国王腓力五世。然而，争论的重点是条约的执行，即为条约的履行提供保障。在这个问题上，法王路易十四的声明非常模糊且多变。当被问及法兰西迫使西班牙的要塞投降时，法王路易十四说自己的军队早已撤离西班牙。当被征求把巴约那和佩皮尼昂交给联盟国军队控制——只是临时安置，以此作为他不向西班牙派遣更多援军的承诺时，法王路易十四说自己有权掌控自己的王国，不能信赖其他强国。他在开场白中引用了他强烈抨击过的那句话，表示自己准备与联盟国展开“一致行动”。他努力通过每月提供补贴来诱惑它们。总的来说，我们越仔细地去关注谈判的细节，就越能发现法王路易十四越没有诚意，就越感到惊讶。更让人感到惊讶的是，即使是那些思想极端的英格兰人，甚至曾肯定过他的荣誉和正直。但在十八世纪，当不再有任何派系利益可以被利用时，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尽管当时法王路易十四真心渴望和平，但如果不给自己留下一些日后能逃避不利条件的手段，他是不会同意任何条件的。

梅尔基奥·德·波利尼亚克

在这种情况下，对联盟国来说，显而易见的是，除了在联盟国之间挑起纠纷和维护法兰西的民族精神，继续谈判可能毫无意义。因此，在法兰西灵活拖延多次后，联盟国在1710年7月10日中断了会议。几天后，法兰西使者就离开了。这一结果令西班牙王室感到非常满意。这时，西班牙王后玛丽亚·路易莎给法王路易十四写了一封信，谈到西班牙和法兰西之间“最近假装分裂”时，与其说是表达了自己的喜悦，不如说是表达了对法王路易十四表里不一的看法。她认为这两种“假装分裂”的伎俩已经行不通了^[17]。法兰西悄悄地对马德里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这足以推翻西班牙的新政权。最近，刚任命的西班牙总督梅迪纳·切利公爵突然被捕，并被作为一个囚犯送往塞戈维亚城堡。梅迪纳·切利公爵是一个有才能、受人尊重，十分自律的人。不过，在动荡时期的君主政体和任何时期的共和政体，都有一种奇特的诅咒——温和非但不受尊重和爱戴，反而会被斥为背叛或软弱。对梅迪纳·切利公爵私通敌人的模糊指控，是为反对他而随意抛出来的，我找不到丝毫证据能证明对梅迪纳·切利公爵的指控是合理的。我相信，反对法兰西顾问，尤其是反对于尔森公爵夫人玛丽·安妮·德·拉·特雷莫，才是梅迪纳·切利公爵倒台的真正且唯一的原因。作为著名的政治犯，从被囚禁一直到1711年在狱中去世的这段时间，梅迪纳·切利公爵的罪行没有被公开调查，甚至没有被公开宣判。总之，整件事仍笼罩在巨大的神秘面纱中。

【注释】

[1]《圣西蒙公爵路易·德·鲁夫罗伊回忆录》，1829年版，第6卷，第241页。——原注

[2]《圣西蒙公爵路易·德·鲁夫罗伊回忆录》，1829年版，第7卷，第307页。“我完全同意你对那件事的看法。”1709年1月26日，马尔伯勒公爵约翰·丘吉尔致詹姆斯·斯坦厄普的信的手稿中写道：“我相信，如果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没有收到法兰西王室的指示，永远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圣西蒙公爵路易·德·鲁夫罗伊对马尔伯勒公爵约翰·丘吉尔的质疑提出反驳。因为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跟他说：“在这件事发生前，我什么都没做，更不用说会让国王知道。”——原注

[3]致桑德兰伯爵查尔斯·斯宾塞的信，1708年11月11日。该信用密码写成。马修·廷德尔：《历史》，1762年版，第4卷，第412页。但他搞错了年份。——原注

[4]桑德兰伯爵查尔斯·斯宾塞致詹姆斯·斯坦厄普的信的手稿，1708年12月10日。——原注

[5]致詹姆斯·斯坦厄普的信的手稿，1708年12月20日。信中写道：“您可以放心，这次谈判已经大大削弱了奥尔良公爵腓力二世最后一场战役的优势，虽然他一定可以更好地利用自己的优势。只要他们愿意，只要他们再派他来指挥，这将继续起到同样的作用。”——原注

[6]《圣西蒙公爵路易·德·鲁夫罗伊回忆录》，1829年版，第7卷，第290页到第316页；第12卷，第119页与《诺瓦耶公爵安·朱尔斯·德·诺埃勒斯回忆录》，第4卷，第71页到第80页的比较。《圣费利佩评论》，第1卷，第340页到第343页。——原注

[7]《坎贝尔的海军上校的生活》，第4卷，第38页。《朗贝蒂》，第4卷，第598页。——原注

[8]《诺瓦耶公爵安·朱尔斯·德·诺埃勒斯回忆录》，1709年4月17日的信。——原注

[9]詹姆斯·斯坦厄普写给戈尔韦伯爵亨利·德·曼苏尔的信，1709年1月8日。致桑德兰伯爵查尔斯·斯宾塞的信的手稿，1708年12月19日。——原注

[10]致财政部大臣戈多尔芬伯爵西德尼·戈多尔芬的信，1709年8月7号。1709年3月29日，在给马尔伯勒公爵约翰·丘吉尔的信中，他说：“我们急切地盼望着从英格兰运来一批谷物。没有这些谷物，我们就不能把一万人召集到一起。”——原注

[11]詹姆斯·斯坦厄普致马尔伯勒公爵约翰·丘吉尔的信，1709年6月30日。致戈尔韦伯爵亨利·德·曼苏尔的信，1709年1月3日。——原注

[12]《圣费利佩评论》，第1卷，第330页。詹姆斯·斯坦厄普写给戈尔韦伯爵亨利·德·曼苏尔的信，1709年6月28日。致卡彭特男爵乔治·卡彭特的信，1709年8月10日。——原注

[13]《圣费利佩评论》，第1卷，第315页。——原注

[14]致桑德兰伯爵查尔斯·斯宾塞的信，1709年9月26日。——原注

[15]致财政部大臣戈尔多芬伯爵西德尼·戈尔多芬的信，1709年9月27日。——原注

[16]《诺瓦耶公爵安·朱尔斯·德·诺埃勒斯回忆录》第4卷第106页与《廷德尔回忆录》第5卷第212页及《圣费利佩评论》第2卷第4页比较。在这一点上，后者是迄今为止的权威。但在与荷兰的谈判方面，圣费利佩的观点非常肤浅。——原注

[17]《诺瓦耶公爵安·朱尔斯·德·诺埃勒斯回忆录》，第4卷，第118页。西班牙王后玛丽亚·路易莎在1710年8月1日写给法王路易十四的信。——原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