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大乱,东晋北伐的时机日益成熟,而北方民众处于长期战乱痛苦之中,也对东晋的北伐和国家重新统一充满期盼。元玺元年(351),后赵完全倾覆,前燕和前秦趁机崛起。元玺元年(352),燕王慕容儁称帝于蓟,积极准备南下,与东晋展开对河南地区的争夺。同年,秦王苻健在长安称帝,进略关东,占据了陈、颍、许、洛,对东晋的荆襄方向造成压力。永和十年(354),桓温统率步骑四万伐秦。具体的部署为,主力自江陵出发,水军自襄阳溯汉水入均口(今湖北丹江口市西)直指南乡(今河南省淅川县西南),步兵自淅川向关中进击。同时西线派遣梁州刺史司马勋以偏师出子午道牵制前秦军,秦州刺史王擢也进攻陈仓以策应晋北伐军。桓温亲率主力出击,大破前秦军,屯军灞上(今陕西西安东),进逼长安,但因受阻于灞水和浐水,且兵疲粮尽,遂从洛阳东撤还抵襄阳。“初,温恃麦熟,取以为军资,而健芟苗清野,军粮不属,收三千余口而还。”[58]
永和十二年(356)五月,羌族酋长姚襄降后燕后进据许昌,攻打洛阳。七月,桓温遣督护高武据鲁阳(今河南鲁山县),辅国将军戴施屯黄河之上,“勒舟师以逼许洛,以谯梁水道既通,请徐豫兵乘淮泗入河”[59]。八月,桓温亲率的北伐大军自江陵进至伊水,大破姚襄军。桓温控制洛阳,徙降三千余家于江汉之间后,自率大军还师。由于东晋君臣皆无北伐统一全国的意志和决心,没能利用好控制洛阳的有利时机扩大战果,结果是北伐军南还后,司、豫、青、兖各州又被少数民族政权攻陷。
太和四年(369)四月,桓温率步骑五万自镇地姑孰(今安徽当涂县)出发,北伐前燕。“时亢旱,水道不通,乃凿巨野三百余里以通舟运,自清水入河。”[60]晋军击败前燕慕容垂、傅末波等的八万大军,进至距前燕都城邺仅二百余里的枋头(今河南浚县西东枋城、西枋城),收复了淮北大部。但到了九月,形势急转直下,北伐军疲惫,粮运不济,加之前秦亦以步骑两万救燕。桓温焚烧战船,丢弃辎重,撤退中遭前燕军队夹击,大军损失殆尽。(https://www.xing528.com)
桓温三次北伐的失败,令自己在晋室的权威受挫。为重建威权,桓温行皇帝兴废事,废司马奕,而改立司马昱为帝,是为晋简文帝。此举开东晋百年权臣擅自废立皇帝的先例,使桓温多被后世责难。就连苻坚听闻此事,也认为:“温前败灞上,后败枋头,十五年间,再倾国师。六十岁公举动如此,不能思愆免退,以谢百姓,方废君以自悦,将如四海何!谚云‘怒其室而作色于父’者,其桓温之谓乎!”[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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