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群众：智慧互动的依托

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强调指出，全党同志一定要永远与人民同呼吸、共命运、心连心，永远把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奋斗目标。要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发展道路，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要加强理论武装，推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深入人心。深化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加快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加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总书记的讲话，赋予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新的内涵，进一步强化了其在服务人民群众、坚定文化自信、建设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推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深入人心等方面的重要职责。

一、 服务人民群众是新型智库建设的应有之义

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要坚持党的领导，在进行咨政建言、理论创新的同时，着力发挥好舆论引导、社会服务等功能，把服务人民群众作为重要职责。

1. 从中央对新型智库的定位看，智库具有舆论引导、社会服务的重要功能。党的十九大报告，是在坚定文化自信、牢牢掌握意识形态工作领导权的语境中部署新型智库建设的，赋予其鲜明的中国特色和意识形态特征，在“建设具有强大凝聚力和引领力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使全体人民在理想信念、价值理念、道德观念上紧紧团结在一起”的过程中担负着重要责任。中办国办《意见》明确指出，“智库以战略问题和公共政策为主要研究对象、以服务党和政府科学民主依法决策为宗旨”，“充分发挥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咨政建言、理论创新、舆论引导、社会服务、公共外交等重要功能”，“着眼于壮大主流舆论、凝聚社会共识，发挥智库阐释党的理论、解读公共政策、研判社会舆情、引导社会热点、疏导公众情绪的积极作用。鼓励智库运用大众媒体等多种手段，传播主流思想价值，集聚社会正能量”。这表明，智库既要为党和政府的决策者服务，又要为社会公众服务，担当起解读阐释政策、引导社会舆论等责任，通过提高全社会的思想力来提升整个国家和全民族的思想软实力。

2. 从推动科学民主依法决策的视角看，智库在协商民主中扮演重要角色。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在“加强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制度建设、推进协商民主广泛多层制度化发展”部分，提出“加强中国特色新型智库建设，建立健全决策咨询制度”，表明加强新型智库建设是推进协商民主的需要。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拓宽中国共产党、人民代表大会、人民政府、人民政协、民主党派、人民团体、基层组织、企事业单位、社会组织、各类智库等的协商渠道……建立健全提案、会议、座谈、论证、听证、公示、评估、咨询、网络等多种协商方式，不断提高协商民主的科学性和实效性”(18) 。习近平总书记列举的协商渠道涵盖各类智库，协商方式包括评估、咨询，表明了智库在协商民主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因此，智库能够有效地弥补知识与政策之间的鸿沟，使公共政策更加贴近民众需求，促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提升。智库推动民主科学依法决策，不但智库自身要作为一个重要主体参与，而且更要积极引导社会公众有序有效参与，提升其参与能力。

3. 从西方智库发展演变的轨迹看，智库与政党的关系密切。2015年7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党的群团工作会议上指出，“西方政党都有自己影响控制的外围组织，各种协会、智库、基金会、青年组织、俱乐部、媒体等就是他们吸引选民、争取选票的重要渠道”(19) 。研究表明，西方智库，大多为政党依附性智库，具有鲜明的政党倾向，在宣传政党纲领，影响社会公众进而影响舆论、影响选民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比如，第一次世界大战以来，英国智库发展经历了三次浪潮，其中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至20世纪80年代形成的第二次浪潮最为迅猛，这一时期建立的智库，政党和意识形态色彩也最为浓厚。特别是为在野党服务的智库，更是把主要精力放在影响社会公众上，帮助政治家通过赢得公众实现赢得未来的目标。进入21世纪，“政策营销师”已经压过了“研究者”的势头，愈益成为西方智库的发展主流。因此，对于欧美大多数国家来说，智库的政治土壤是多党制，社会土壤是各种利益集团，智库是政党和利益集团影响政治、影响政策制定的工具。西方政党利用智库等外围组织争取选票，“很会做群众工作”的做法值得借鉴，但中国特色新型智库服务群众，与西方智库又有着本质的不同。

4. 从当前各地新型智库建设的实践看，存在一定的脱离基层、脱离群众现象。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特色新型智库有了很大发展，在为各级党政部门决策提供有益帮助的同时，在联系群众、服务群众、促进政策执行、提高公众政策素养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但仍有部分地方对智库功能的理解存在偏差，片面认为智库就是为领导决策服务，片面认为智库就是关起门来“出点子”，忽视了深入基层调查研究，忽视了与基层群众沟通交流对话，对基层情况往往是一知半解，特别是对政策受众缺乏深入了解，提出的对策建议“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如何贯彻落实党的十九大部署，确立以人民为中心的研究导向，进一步密切联系群众、有效服务群众，把根扎在人民群众中间，把密切联系群众的优势转化为决策咨询服务优势，成为新型智库必须面对的一项重要课题。

二、 新型智库服务人民群众的角色定位

新型智库要以服务公共政策为主线，把服务决策者和服务社会公众结合起来，在决策机构和政策受众之间搭建桥梁，成为决策方案优化、决策质量提升、政策举措落地的重要推动力量。具体可以担负这样几个角色：

1. 服务民众的延伸手臂。智库要努力促进政策的形成和执行，成为党委政府为群众提供政策服务的延伸手臂。一方面，智库知晓群众在公共政策方面的需求，但缺少与政府有效对接的管道，或者当下政府对话窗口已经关闭，可以通过影响政府决策相关方，特别是社会公众来影响公共政策，从而达到曲径通幽的效果。另一方面，当政府出台的政策，代表着社会进步和发展的方向而社会民众又一时难以接受时，智库可以担当起解释公共政策的作用，做好公共政策话语体系的转换工作，增强社会公众对公共政策的信任感。

2. 集中民智的最强大脑。智库的“智”，不仅仅是智库专家的“小智”，更是人民群众的“大智”；智库的“谋”，是对群众智慧的集中储存、梳理加工、提纯转化，高质量的决策咨询服务一定是建立在充分的调查研究和高度的人民责任感的基础之上的。特别是当发展处于困境难以找到突破口时，智库要跳出传统的圈子，开辟解决问题的新视角，运用“蓝天思维”，广泛吸收群众智慧，打造决策咨询的最强大脑。做智库研究，要善于集中人民群众的智慧。作为决策者，不但在意这个问题专家怎么看，而且更关心广大社会民众如何看。大数据和大样本、大范围的实证性调查数据都是决策者关注的重点。

3. 看护民利的火眼金睛。强调党管智库，智库为决策服务，但这并不仅仅意味着智库要为政府的决定“背书”或是“论证”，而是与政党政府保持“一臂之遥”，必要时担当政策“啄木鸟”，把隐藏在政策内部的部门或小群体利益之虫给啄出来，成为人民群众利益的坚定代言。当政府决策存在一定的问题或缺陷，特别是与广大人民群众利益相悖、需要改进或调整，智库要及时跟进，忠实地站在政府的对面，找出问题的关键并进行谏言，提供富有建设性的完善方案。

4. 启迪民思的良朋益友。在诉求多元化的舆论环境下，智库不仅仅是作为政府智囊而存在，不能只满足于内部建言。智库作为相对独立的政策研究机构，不但要增强与决策机构的良性互动，而且要增进与普通民众的良性互动，通过研究报告、电视媒体、网络媒体等方式，向公众传播相关领域的专业知识，详细解读相关政策，将最科学中肯的见解传递给民众，为培养社会理性与思想进步做出贡献。

5. 测试民意的风筝路标。对于激进或者大幅度的改革，政府有一定意向，但担心社会民众的承受度，有时候就可以让智库“打头阵”，有意把一些观点抛出来，像放风筝一样，引发社会关注讨论，政府可以根据民意风向决定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对于创新型政策，智库可以创立自己的社会实验室、政策观察点和创新试验田，进行政策实施前的路演，探测道路是否畅通，并对政策试点情况进行跟踪研究评估。

6. 疏解民虑的缓冲平台。当政府有一定的政策倾向或者比较明确的政策方案，但各方面暂且尚难达成一致时，特别是部分群众有所顾虑时，智库可以搭建政策对话平台，把决策者、利益相关方和群众代表邀请到一个“帐篷”内，让各方充分表达各自的利益诉求，智库专家做好化解群众疑虑工作，从而增强社会共识，创造有利于政策推进的外部环境。

三、 新型智库如何能够“很会做”群众工作

新型智库要认真践行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把“很会做”群众工作作为主攻方向之一，鼓励带动专家深入基层，增强与民众的互动，加强与媒体的合作，提升民众参与公共政策意识，提高全社会政策对话水平，形成有利于政策制定和执行的良好社会生态。

1. 坚持党管智库原则，强化智库服务群众的政策制度基础。党校行政学院、社科院和政府部门等体制内智库，要按照隶属关系，自觉接受党的领导，把党管智库原则落实到位。对于社会智库，《关于社会智库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明确指出，“要督促和指导具备条件的社会智库及时建立党组织，实现党的组织和工作全覆盖”，“社会智库党组织要紧紧围绕党章赋予基层党组织的基本任务开展工作”。要按照党的十九大报告要求，以提升组织力为重点，突出政治功能，把建立在各类智库的基层党组织建设成为宣传党的主张、贯彻党的决定、领导基层治理、团结动员群众、推动改革发展的坚强战斗堡垒。在具体工作中，要把服务决策者和服务群众结合起来，建立有利于智库服务群众的决策咨询制度。针对不同类型智库，实行分类管理和引导。一般来说，高端智库更强调原创性，主要从事思想产品生产，重点影响政策制定；基层智库更强调应用性，主要从事思想产品转化，重点影响政策执行，特别是政策受众群体。官方智库，更加注重决策影响力，通过影响决策者进入政策议程而影响社会；社会智库，更加注重社会影响力，通过影响社会公众促进社会问题进入政策议程，进而影响决策者。

2. 发挥顶天立地作用，强化政策制定执行环节的有效贯通。借鉴中央对群团组织的定位，发挥智库“顶天立地”作用：顶天，就是着眼党和国家工作大局，上连天线，为国家重大战略政策的制定做好政策咨询工作；立地，就是立足职责定位、立足所服务的群众，下接地气，做好党的最新理论成果宣传普及工作，促进党和国家政策的平稳落地与有效实施，不断提升基层群众的人文素养、政策水平和理论水平，增强人民群众的精神获得感。新型智库要把服务党委决策需求和服务群众政策渴求结合起来，找到两者的平衡点、结合点，实现公共政策结果最优化、效用最大化。

3. 注重基层实践导向，强化智库密切联系群众的能力水平。智库专家要做到“看问题入木三分，提建议点石成金”，必须在提高理论水平的同时，把基层的功课做足做透。只有经常深入基层、全面把握民情，才能在政策咨询上与党和人民群众心有灵犀。不管智库专家拥有多么高深的知识，都不能脱离公共政策生成的社会土壤，都不能坐在办公室里提政策建议。智库做群众工作，要避免空洞说教，增加思想产品含金量。强化智库专家的实践取向和群众导向，做实脚底板上的功夫，更加注重相关实际工作经历，更加注重与实际工作部门的紧密合作，更加注重深入政策环境开展深度的调查研究，把决策咨询工作建立在对社会基层、国情民情的透彻掌握和深刻把握之上。

4. 拉长智库产品链条，强化新型智库运用媒体的营销意识。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国哲学社会科学为谁著书、为谁立说，是为少数人服务还是为绝大多数人服务，是必须搞清楚的问题”(20) 。智库处理好服务“小众”与服务“大众”的关系，不但要从事思想产品生产，为少数决策者服务，同时也要注重思想产品的转化和流通，为广大社会民众服务，促进智库产品链、价值链有效延伸，形成与公共政策链条相对应的服务体系。要摆脱传统的思维定式，将影响政府决策的方式由一味注重内参报送，向更加注重媒体发表和公开发布并重转变，扩大智库成果的受众面，更多地通过影响公众舆论等间接途径影响公共政策。在加强与媒体合作、善于借助大众媒体发声的同时，智库要善于创设微博、微信公众号等新型媒体，提升传播效率和质量，更加迅速、更加完整、更加原汁原味地传递给社会公众。

5. 推进智库社会化进程，强化智库专家社会责任、时代担当。社会智库虽然距离权力中心较远，但与社会的距离很近，甚至就是社会的一部分，从这个角度来看，社会智库可以获取更为准确的社会信息，提供更加符合基层社情特别是民众意愿的政策分析。社会智库，更多的是一种参与机制和人才培养机制，把智慧的种子在社会上播撒开来，以社会智库的大发展，促进公众政策素养的大提升。鼓励智库不但“想政府所想”，而且“想社会所想”，加强对社会热点和公共政策的研究，更好地发挥智库在政府和公众之间的沟通作用；鼓励把社会智库的理念运用到社会治理中，充分发挥社会力量在基层社会特别是社区治理中的作用，以智库的社会化推动社会治理的现代化。(www.xing528.com)

6. 完善评估评价体系，强化公众影响力在总绩效中的权重。在目前的智库评价体系中，一般有决策影响力、学术影响力、社会影响力、国际影响力等指标，其中决策影响力主要指影响决策者和政策制定，社会影响力主要从媒体影响方面来衡量，对于社会公众影响力关注度不够。今后，要把智库做群众工作的能力作为智库评价的重要内容，把公众影响力作为重要指标，建立社会影响力、群众影响力与学术影响力、政府影响力并重的评价体系，引导各类智库专家把社会责任放在首位，积极为党和人民述学立论、建言献策，更好地为人民立言、为时代发声，创造更多为群众所喜闻乐见的思想产品。

(1) 本节部分内容发表于2017年9月13日《人民日报》，原标题为《把政策研究同对策研究紧密结合起来》；2018年1月18日《中国社会科学报》，原标题为《政策研究机构：智库对接决策的重要枢纽》。

(2) 潘向泷、邵元飒、周卓：《本土管理咨询业的出路》，载《企业研究》2001年第6期。

(3) 习近平：《为建设世界科技强国而奋斗——在全国科技创新大会、两院院士大会、中国科协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讲话》，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

(4) 习近平：《在中国科学院第十九次院士大会、中国工程院第十四次院士大会上的讲话》，人民出版社2018年版。

(5) 《中国科学院科技战略咨询研究院》，载《科技促进发展》2017年第6期。

(6) 根据中国人民大学重阳研究院官网有关内容整理。

(7) 参见《雅居乐向清华大学国家治理研究院捐3000万支持国家级智库建设》，http：//www.chinanews.com/business/2019/12⁃12/9032013.shtml。

(8) 阿里“达摩院”、“罗汉堂”、360智库，企业中的智囊团有多厉害，https：//www.sohu.com/a/324048679_100272654。

(9) 参见腾讯研究院官网，https：//www.tisi.org/about。

(10) 李刚、王传奇：《企业智库：范畴、职能与发展策略》，载《智库理论与实践》2018年第5期。

(11) 据美团研究院官网，https：//mri.meituan.com/institute。

(12) 于今：《智库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地位与作用》，载《中国战略观察》2009年第10期。

(13) 参见http：//www.cecc.cn.com/Leadership.html？pageid=2620892。

(14) 秦超：《“智库产业集群园区”孵化器项目库基地在美成立》，http：//www.gmw.⁃cn/xu。

(15) 本节部分内容发表于2018年07月12日《光明日报》，原标题为《融媒体时代智库成果如何社会化传播》。

(16) 光明视野智库答问聚合页，http：//topics.gmw.cn。

(17) 本节部分内容发表于2017年11月09日《光明日报》，原标题为《服务人民群众是新型智库的责任担当》。

(18) 习近平：《在庆祝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成立65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

(19)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政治建设论述摘编》，中央文献出版社2017年版。

(20) 习近平：《在哲学社会科学座谈会上的讲话》，载《人民日报》2016年5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