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理论教育 现代科研院所管理体制优化

现代科研院所管理体制优化

时间:2026-01-24 理论教育 卡哇伊 版权反馈
【摘要】:新型智库不是从形式上包装出来的,不是有了理事会、学术委员会就是新型智库了,关键在于是否建立现代科研机构的管理体制机制。

智库的思想生产,不同于高校研究机构的知识生产。知识生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超越意识形态的。思想生产,在很大程度上具有意识形态属性,迫切需要针对现代新型智库的开放结构,充分考虑政治与学术、规范与效率之间的关系,重塑思想生产和智库管理的流程。要着力突破智库组织管理和体制机制堵点,逐步建立以问题为导向、以人才为中心、以项目为纽带的管理方式,推动形成符合智库运行规律、灵活高效的现代科研单位管理体制,充分激发智库活力、激发智库研究人员创造力。

一、 新型研发机构对新型智库建立治理结构的启示

根据科技部印发的《关于促进新型研发机构发展的指导意见》(国科发政〔2019〕313号),新型研发机构是聚焦科技创新需求,主要从事科学研究、技术创新和研发服务,投资主体多元化、管理制度现代化、运行机制市场化、用人机制灵活的独立法人机构,可依法注册为科技类民办非企业单位(社会服务机构)、事业单位和企业。多元投资设立的新型研发机构,原则上应实行理事会、董事会决策制和院长、所长、总经理负责制,根据法律法规和出资方协议制定章程,依照章程管理运行。第一,章程应明确理事会的职责、组成、产生机制,理事长和理事的产生、任职资格,主要经费来源和业务范围,主营业务收益管理以及政府支持的资源类收益分配机制等。第二,理事会成员原则上应包括出资方、产业界、行业领域专家以及本机构代表等。理事会负责选定院所长,制定修改章程、审定发展规划、年度工作计划、财务预决算、薪酬分配等重大事项。第三,法定代表人一般由院所长担任。院所长全面负责科研业务和日常管理工作,推动内控管理和监督,执行理事会决议,对理事会负责。第四,建立咨询委员会,就机构发展战略、重大科学技术问题、科研诚信和科研伦理等开展咨询。

建立新型研发机构,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为学术的学术、为研究的研究问题,逐步向为应用的学术、为转化的研究转变,真正推进实质意义上的能够转化的科技创新。如果说,自然科学领域要建立一批成果转化为导向的新型研发机构,那么,在社会科学领域,相对于传统的社科研究机构,新型智库就是新型研发机构。新型智库理事会如何建立,新型智库理事会及其与其他治理主体之间的关系,可以参照新型研发机构。

新型智库内部组织形式和治理结构主要包括理事会、学术委员会、咨询委员会、院长办公会(院委会)等。一般实行理事会领导下的院长负责制,学术委员会、咨询委员会作为智库管理的辅助机构,形成智库发展的一体两翼。学术委员会,作为智库学术研究的指导机构,主要负责审定研究计划、审核研究成果、监督学风学纪等。

发挥好理事会的决策功能,发挥好学术委员会在学术规划、学术组织、学术审议等方面的作用,发挥好首席专家的领军作用,推动内部治理科学化、规范化。理事会是智库发展的决策机构,决定智库发展的重大事项。院长是理事会的执行机构,负责智库发展的具体事务。理事会与院长的关系,就相当于公司的董事会与总经理之间的关系。智库的首席专家,应当是智库开展研究的领军人物,对智库开展研究负有组织协调、领军和学术把关作用。智库的首席专家,一般由权威的专业研究人员担任。比较理想的状态下,是智库的行政负责人与学术负责人一体化运行,院长与首席专家一体化。智库的学术委员会,是智库的学术咨询和学术评价机构,学术委员会主任一般由外部著名专家担任,或者由首席专家、院长兼任。由外部权威专家担任,有利于提高智库的研究水平,对智库研究成果进行客观评价。智库的咨询委员会,是智库就重大发展事项和重大研究课题进行咨询,主要成员应由外部的知名专家组成。

需要说明的是,为提高智库的组织化程度和运行效率,在理事会成员中,外部专家和智库建设参与方代表应该占有一定的比例,但智库内部的行政负责人和二级研究机构和运营机构负责人等也应当加入,实现外部治理与内部治理的有机结合。同时,为便于智库的发展和管理,一般情况下,理事会的范围可以适当大一些,学术委员会和咨询委员会的主要成员应当从理事会成员中产生,以提高智库的运行效率。

二、 现代科研院所管理体制建构的路径

高端智库建设,无法从零开始,既有原机构血脉的延续,又有新鲜血液的注入和新机制的再造。要以出活力、创造力,出成果、出人才,提高智库研究质量为目标,创新组织形式和内部治理方式,健全以决策研究为导向、以研究人员为中心、以研究项目为纽带的管理方式,加快形成符合决策咨询规律,体现智库特点的现代科研院所管理制度。

现代智库的组织形式,不同于传统的行政机构和事业单位的组织形式。建立现代科研院所制度,需要建立多元的投资机制、多种的人才类型和多样的成果转化渠道,需要外部的政策环境支持。在机构性质尚未改变的前提下,高校可以通过设立科研特区的方式,推动智库组织形式和管理方式的创新。新型智库管理,迫切需要去行政化,实现研究范式转型、研究路径转换、研究方法更新。

1. 以解决行政化、层级化、虚体化管理为着力点,形成既有稳定性又有灵活性的组织机构体系。加大机构改革力度,建立相对独立的实体化的智库研究机构。新型智库如果完全去行政化,游离于行政系统之外,嵌入决策系统的难度就会增加,就难以发挥智库的作用;如果完全的市场化,智库就成了咨询公司。因此,新型智库需要在去行政化与趋市场化之间寻找平衡点。围绕不同类型、不同层级的智库,本着先易后难的原则,可以从国家部委直属系统的智库和社会智库、部分高校智库入手,通过改革创新,在新型智库的内部治理结构和外部管理体制上实现突破,以改革精神推动现代科研单位管理体制的建立。处理好分与合的关系,充分发挥理事会、学术委员会、咨询委员会甚至是院务委员会的作用。处理好生产部门(研究部、研究所、研究中心)与职能部门(信息中心、媒体中心、行政中心)之间的关系。

新型智库简与繁的辩证法。治理结构现代化,并非是把简单的结构复杂化,把本来没有多少人的智库结构搞复杂。新型智库不是从形式上包装出来的,不是有了理事会、学术委员会就是新型智库了,关键在于是否建立现代科研机构的管理体制机制。要在智库治理的科学性与效率性之间做出选择,避免智库人员行政化、智库管理机关化、智库流程复杂化、智库成果公文化。

国家部委所属的内设研究机构,与国家命名的高端智库之间有着明显的不同。凡是命名为国家高端智库的国家部委研究机构,要处理好服务国家战略、服务部委与服务司局之间的关系,最主要的任务是从所属系统的相关职能部门汲取营养,为服务国家战略积累良策,可以发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承担相关司局课题或开展联合研究,但不能内化、矮化或成为附属。由于党政智库也是新型智库体系的一个重要组成,但并不是真正严格意义上的智库。要避免党政机关内设研究机构摇身一变成为智库。

2. 以集聚各类人才、实施项目制为重点,建立更有弹性的组织机制。在成果的转化和应用方面,学术研究是开放的,智库研究最好能够形成一个闭环。智库研究和管理,要坚持问题导向。智库管理,把智库人才作为智库发展最重要的财富和最可依赖的资源,把研究课题、研究项目作为智库管理的抓手和纽带,按照项目制的方式组织研究,完善智库生产流程和质量标准,加强绩效评估,对智库生产流程进行再造。智库机构应该是固态的、稳定的,智库专家应该是液态的、流动的,要推动智库组织由固态组织向液态组织演变,增强智库机构的灵活性和适应性。

3. 以加大放管服改革力度为抓手,最大限度地解放智库生产力。要把智库专家从行政机关和事业单位管理中解放出来,不是按照机关干部和公务员的方式管理智库专家,而是要遵循智库生产规律和充分考虑智库专家的特点。要赋予智库更加灵活的经费使用和管理机制,充分尊重智库专家的脑力劳动和智力成果,把智库专家从经费使用和发票报销中解放出来;要把智库专家从针对干部和行政人员的出国规定中解放出来,为高端智库开展出国访问、加强国际交流松绑,为智库专家开展充分的调研创造条件。(https://www.xing528.com)

4. 以结果和质量为导向,建立完善激励评价机制。智库研究要有哲学化的思维、行政化的规范、学术化的严谨、市场化的嗅觉、媒体化的速度。在智库专家成果的评价上,坚持短期的阶段性成果与长期的重量级成果相结合。要推行智库专家年薪制,实施更加富有竞争力的薪酬制度。要加大政府购买决策咨询的力度,完善相关制度,让思想的翅膀不再沉重,让思想的激情得到充分释放。部分大型企业成立的社会科学研究机构,对新型智库发展形成了倒逼,但完全按照市场机制无法培育出真正的政策咨询大家、大师。如果说企业智库能够培养造就一批政策研究大师,新型智库应当培养造就一批政策研究大家,真正的智库专家应当是思想家、战略家或者战略思想家。

5. 以优化智库发展的生态为目标,推动智库与各类主体的良性互动。要处理好智库的纵向关系,特别是智库与其所在母体之间的关系。要处理好智库的横向关系,智库与其母体科研管理机构之间的关系,比如,高校智库与高校科研处、社科处之间的关系,智库与院系和其他研究机构之间的关系。打破智库的官本位思想,避免盲目将智库的行政级别与智库的能力画等号。应避免对社会智库和体制外智库专家的歧视,改变对社会智库不放心、不信任、不认可的心态,为社会智库参与公共政策研究提供便利,打造有利于新型智库机构发展的生态圈。由智库想方设法嵌入决策的内嵌式,到党委政府决策机构、政策研究机构与学术研究机构、智库机构之间的互嵌互通互融互赢。

要处理好智库建设单位与智库、智库职能与其他职能之间的关系,按照实体性智库、平台型智库、媒体型智库等不同类别智库的特征,进一步厘清新型智库发展的合理边界,避免盲目扩大、无序发展。与此同时,智库研究的特点决定了智库机构的开放性,需要在实体智库外开辟一定的柔性空间,建立新型智库与外部研究机构和实际工作部门的对接机制、与上下游的衔接机制、与同类智库主体的对接与联合机制(参与智库联盟),借此实现与基础理论研究和实际工作部门等多方研究力量的高度协同。

(1) 本节部分内容发表在《光明日报》 2019年12月9日第16版,原标题为《新型智库 推动国家治理现代化的多重维度》。

(2) 参见浙江社科网,http://www.zjskw.gov.cn/tzgg/15531.jhtml。

(3) 参见http://www.cciee.org.cn/leader.aspx?clmId=18。

(4) 参见《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章程》,国经中心官网,http://www.cciee.org.cn/leader.aspx?clmId=20。

(5) 参见http://www.nifd.cn/Home/About。

(6) 参见http://www.cdi.com.cn/Aboutus/Index?ColumnId=140。

(7) 王斯敏:《智库建设,抓住制度创新这个“牛鼻子” 》,载《光明日报》2015年5月20日。

(8) 颜云霞:《突出新型智库机制之新》,载《新华日报》2015年12月4日。

(9) 赵树凯:《杜润生怎样做政策研究?》,载《财新杂志》2015年11月19日。

(10) 习近平:《为建设世界科技强国而奋斗——在全国科技创新大会、两院院士大会、中国科协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讲话》,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

免责声明:以上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我要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