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彬：宝应朱武曹先生的学问和交游

《清儒学案》卷一○一《石臞学案下·石臞交游》：朱彬，字武曹，一字郁父，宝应人。乾隆乙卯，顺天举人。幼有至性，年十一丧母，哀毁如成人。长丁父忧，殓葬尽礼，三年疏食居外。时祖母刘尚存，寒暑饮食，尽心调护。同怀兄早殇，与群从累弟友于甚笃。治经确有心得，于训诂、声音、文字之学用力尤深。所著《经传考证》八卷、《礼记训纂》四十九卷、《游道堂诗文集》五卷、《白田风雅》二十四卷。道光十四年卒，年八十有二。子士彦，吏部尚书，谥文定。(参《儒学传稿》)

《清史稿·儒林二》：同邑朱彬，字武曹。乾隆六十年举人。彬幼有至行，年十一丧母，哀戚如成人。长丁父忧，敛葬尽礼，三年蔬食居外。自少至老，好学不厌。承其乡王懋竑经法，与外兄刘台拱^[1]互相切磋。每有所得，辄以书札往来辨难，必求其是而后已。于训诂、声音、文字之学，用力尤深。著有《经传考证》八卷、《礼记训纂》四十九卷，虎观诸儒所论议，《郑志》弟子之问答，以及魏、晋以降诸儒之训释，《书钞》、《通典》、《御览》之涉是书者，一以《注疏》为主，撷其精要，纬以古今诸说。其附以己意者，皆援据精确，发前人所未发。他著有《游道堂诗文集》四卷。道光十四年，卒，年八十有二。子士彦，吏部尚书，自有传。

《清史列传·儒林传下二》：存目。^[2]

朱为弼《赠吏部尚书郁甫朱公墓志铭》：郁甫封公耆年懋德，作式乡邦。同年咏斋尚书，其长子也。道光辛卯、壬辰两持使节于江南，岁腊正旦，皆奉欢介景，里党荣之。甲午初春，尚书闻公疾，陈请解职驰省，奉天子恩谕，戴职归省于家，诚旷典也。公既卒，尚书寓书乞铭墓文。为弼虽弇陋，谊不敢辞，爰按状而志之。公姓朱氏，讳彬，字武曹，一字郁甫。先世为吴中著姓。……公天资醇粹颖敏，魁辈罕伦，髫龄嗜学，长而愈笃。同里刘端临先生台拱以经术名于时，公与相砥砺，同为训诂、声音、文字之学。年十八补诸生，与高邮贾稻孙田祖、李孝臣惇、江都汪容甫中诸先生交，皆闳治才，而钩贯经史。公至性过人，年十一，丧母，哀毁如成人，孝行肫笃，重亲致欢，蔼蔼愉愉，门内以穆。居赠公忧三年，疏食居外，不用浮屠，垂为家法。……公简淡寡交游，尝居京师，足不履贵人门，惟与王观察石臞、邵学士二云、范光禄叔度三先生以文章道义相爱重。学士、光禄早游道山，而公与石臞先生以耆年硕学为儒林丈人。往者石臞先生之殁，海内学者相与嗟悼太息，恨失所宗仰。又二年，而先生下世，东南耆旧于是尽矣。所著《经传考证》八卷、《礼记训纂》四十九卷、文集四卷、诗集一卷、《邑乘志隅》若干卷、《朱氏支谱》一卷、《玉山草堂课艺》若干卷、《白田风雅》二十四卷、《端临先生遗书》若干卷……藏于家。公以道光十四年正月甲午卒，距乾隆十八年九月戊辰生年八十有二。乾隆乙卯顺天举人，大挑二等，改授国子监学录，衔累封光禄大夫、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加三级例赠光禄大夫、使部尚书。(下略)^[3]

陈其元《庸闲斋笔记》卷十：宝应朱武曹先生彬，余师文定公之尊人也。沉潜理学，工诗古文，于经史尤极研究。举孝廉，官学博时，文定公已通显矣。督学使者非年家子，即小门生。先生于按试时趍官，侍立唯谨，学使固辞，先生终不去，学使踖蹐，深以为苦，虽老，每会试，必与计偕。文定公官至列卿，同人咸劝先生可勿应试，先生不肯。道光癸未，公放会试，总裁示贴回避亲父某人，都中传以为笑，儒林中啧啧叹羡，而先生懊丧特甚，拟留京俟再试，于是棘槐诸大臣咸劝公为奏请一品封典，俾致仕。先生初不知也，比命下，则大怒，以为阻其上进之路。选大杖，欲挞公，公介戚友跪谢乃已。乙酉，公视学浙江，先生偕来，公持法严，士子有过及文艺小疵，咸夏楚不少贷，其作奸犯科者无论矣。故时比之雷部神，有天君之称焉。赖先生时为训解，公因之少霁威严，然承杜石樵尚书后以猛济宽，人多不堪。岁试未竣，飞谤已至京师，吾乡钱心吾给谏特疏劾之事下廷议，谓学政奉公行法职也，惟亲父不应随棚按临各郡，予公薄谴，先生遂浩然归去。归后以载籍自娱，不问外事，年逾大耋乃终。先生濒行时，犹谆谆以宽为勖。余于次年科试入学，文中讹一字，比发落时，心惴惴恐被责，竟得邀免，则先生之余阴也。壬辰应京兆试，至都谒文定公于邸第，训迪蔼然，如坐春风中，与督学时气象迥殊矣。时先生年八十，新撰《礼记训纂》成，得寓目焉。越四十年，服官于苏，得晤先生曾孙缦伯太守，以《游道堂文集》见示，翻读数过，始知先生学问之醇、行谊之厚，实从敏求好古中得之，以淑其身，以启其子孙，有以哉! 有以哉!

汪中《与朱武曹书》：曾子有言：“往而不返者，年也。”中往与成裕足下相见，序其岁，相次以九年，惟足下无家室人事之累，年壮而身逸，则其为学也易矣。有远见之识，有淳笃之性，有力学之志，有父兄朋友之益，是天以儒者之业责武曹也，不可以不勉。《传》曰：“民生在勤，勤则不匮。”《荀卿子》曰：“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盛年不再，日力可惜，愿足下之循序而持久尔。中尝有志于用世，而耻为无用之学，故于古今制度沿革、民生利病之事皆博问而切究之，以待一日之遇，下至百工小道，学一术以自托。平日则自食其力，而可以养其廉。取即有饥馑流散之患，亦足以卫其生。何苦耗心劳力，饰虚词以求悦世人哉?此吾藐然常有独学之忧，而愿与足下勉焉者也。凡端临书所已及者不复言，足下可取视之。前期相见，未知何日。窃在下风，以俟嘉誉。^[4]

许瀚《攀古小庐杂著》卷三《曾子问昏礼节》：朱武曹先生《训纂》引王石臞先生语云：此记所言婿遭丧女改嫁之事，本不可为训，不必曲为之说。瀚谨案：古今礼制不同，君臣也，夫妇也。学者好以后世所见之礼议古人之礼，非滞则刻，究于礼无当也。此礼以语今人，虽三尺童子讶其非也。顾自汉、唐大儒无议之者，直至明时徐师曾、张鹤门等乃哓哓致辨，岂汉、唐之儒皆不知礼邪?盖其去古未远，古礼犹有存者，习见习闻，无可怪异。至宋而古礼寖变，历元及明，学者不复见古礼久矣，故各出其意中之可否以与古人争，其有不合，则目其经为伪，动曰汉儒依托。乌呼! 何古人不知礼者之多多邪?

朱彬《礼记训纂序》：《汉·艺文志》云：“ 《礼古经》五十六卷，《经》十七篇，《记》一百三十一篇”。《景十三王传》称：“献王所得，皆古文先秦旧书，《周官》、《尚书》、《礼》、《礼记》、《孟子》、《老子》之属，皆经传说记，七十子之徒所论。”郑康成《六艺论》云：“戴德传《记》八十五篇，则《大戴礼》是也。戴圣传《礼》四十九篇，则此《礼记》是也。”《儒林传》：“小戴授梁人桥仁、杨荣子孙，由是小戴有桥、杨之学。”《后汉书·桥玄传》云：“七世祖仁，著《礼记章句》四十九篇，号曰‘桥君学’。”是则《礼记》传授，远有端绪如是。陆德明《经典释文·叙录》引陈邵《周礼论序》云：“戴德删古《礼》二百四十篇，谓之《大戴礼》。戴圣删《大戴礼》为四十九篇，是为《小戴礼》”。后儒翕然信之。然《大戴礼》《哀公问》、《投壶》，《小戴记》亦列此二篇。他如《曾子·大孝篇》见于《祭义》，《诸侯衅庙》见于《杂记》，《朝事篇》自“聘礼”至“诸侯务焉”，见于《聘义》，《本命篇》自“有恩有义”至“圣人因教以制节”，见于《丧服四制》。则非《小戴》删取《大戴》书甚明。孔冲远《乐记正义》亦云：“按《别录》，《礼记》四十九篇，《乐记》第十九，则《乐记》十一篇，在刘向前矣”。观此，则自汉以来，无谓《小戴》删取《大戴》以成书者。唐初，诏孔氏作《正义》，《礼记》最为详赡。凡所征引，如二贺氏、庾氏以及皇氏、熊氏之说，备著于篇。自唐《类礼》已亡，后之释经者多苦其文繁，惟宋末卫正叔《集说》始释全经，然详于议论，而略于训故。元吴草庐《礼记纂言》，割裂删并，自成一家之书。不可颁在学宫，以时习肄。余束发受书，病陈氏《集说》之疏略。本朝经学昌明，诏天下诸生习《礼记》者兼用古注疏，于是洪哲俊彦之伦钻研经义，遐稽博考，盖彬彬矣。不揣梼昧，年逾知命，始取《尔雅》、《说文》、《玉篇》、《广雅》诸书之故训，又刺取《北堂书抄》、《通典》、《太平御览》诸书之涉是记者，虎观诸儒所论议，《郑志》师弟子之问答，以及魏、晋以降诸儒之训释，撮其菁英，以为辑略。管窥蠡测，时有一得，亦附于编。郑君注《礼》，如日月之在天，江河之行地，而千虑之失亦间有之。后儒规其阙失，补其瑕间，用是知经传之文非一人一家之学所能尽也。唯《大学》、《中庸》不加训释，仍依郑注，列经文于次，以还四十九篇之旧焉。

朱彬《游道堂集》卷一《释大》：《尚书》中凡言大者，皆辞也。辞者，可有可无之谓。《盘庚》“永敬大恤”；“大诰尔多邦”；《康诰》“四方民大和会”，“天乃大命文王”，“民情大可见”，“时乃大明服”，“大伤厥考心”，“大不友于弟”，“天惟与我民彝大泯乱”，“造民大誉”，“大放王命”；《酒诰》“我民用大乱丧德”，“尔大克羞耇惟君”，“我其可不大监抚于时”；《洛诰》“予乃允保，大相东土”，“其大惇典殷献民”；《多士》“天大降丧于殷”，“大淫泆有辞”，“四国民命”，“今朕作大邑于兹盗”；《君奭》“大弗克恭上下”，“亦大惟艰”，“监于殷，丧大否”；《多方》“我惟大降尔命”，“乃大淫昏”，“乃大降罚”，“乃大降显休命于成汤”，“大不克明，保享于民”，“大不克开”，“大淫图天之命”，“大动以威”，“我惟大降尔四国民命”，“尔乃不大宅天命”，“我乃其大罚殛之”，“我有周惟其大介赍尔”，“大远王命”；《费誓》“汝则有大刑”。无大字，皆可通。不但此也，丕亦训大。《皋陶谟》“惟动丕应傒志”；《盘庚》“王用丕钦”，“民用丕变”，“丕乃敢大言”，“以丕从厥志”，“予丕克差尔”，“高后丕乃崇降罪疾”，“先后丕降与汝罪疾”，“丕乃告我高后”，“作丕刑于朕孙”，“丕乃崇降弗祥”；《大诰》“弼我丕丕基”；《康诰》“惟乃，丕显考文王”，“汝丕远惟商耇成人”；《梓材》“庶邦丕享”；《召诰》其丕能诫于小民“，“丕若有夏历年”；《洛诰》“丕视功载”，“公称丕显德”；《多士》“丕灵承帝事”；《无逸》“否则侮厥父母”，“时人丕则有愆”，“否则厥心连怨，否则厥口诅祝”；《君奭》“丕承无疆之恤”，“在让后人于丕时”；《多方》“罔丕惟进之恭”；《立政》“陟丕厘上帝之耿命”，“严惟丕式”，“用丕式，见德’，“丕乃俾乱”；《文侯之命》“嗣造天丕愆”。无丕字，皆可通。不但此也，诞亦训大。《盘庚》“诞告用直”，“汝诞劝忧”；《大诰》“诞邻胥伐于厥室”，“肆朕诞以尔东征”；《康诰》“诞受厥命”；《酒诰》“诞惟厥纵淫佚于匪彝”，“诞惟民怨”；《洛诰》“诞保文、武受民”；《多士》“诞罔显于天”，“诞淫厥沃”；《君奭》“诞无我责”；《多方》“有夏诞厥逸”，“诞作民主”；《康王之诰》“诞受羑若”。无诞字，亦可通。又推广言之，洪、宏皆大也。《盘庚》“用宏兹贲”，《洛诰》“宏朕恭”，《多士》“惟尔洪无度”，《多方》“洪惟图天之命”，“洪舒于民”；《顾命》“宏济于艰难”。无洪、宏字，皆可通。又如纯，亦训大。《君奭》“天惟纯佑命”，“亦惟纯佑秉德”；《文侯之命》“侵戎我国家纯。”无纯字，亦可通。淫，亦训大。《召诰》“其惟王勿以小民淫用非彝”；《费誓》“今惟淫舍牿牛马”；皆辞也。至毋、无、弗、勿等字，解经者不知为辞助，泥于一字之义，辄如治丝而棼。知其为辞，则经之可通者十六七矣。作《释大》。

王念孙《经传考证序》：武曹以所作《经传考证》见示，余读而善之。其中若《书》之“朋淫于家”，“一无起秽以自臭”，“予仁若考”，“以修我西土”，“遏佚前人光，在家不知，天命不易”及《释大》一篇；《诗》之“维叶莫莫”，“秩秩斯干，如竹苞矣，如松茂矣”，“矧敢多又”，“厥犹翼翼”，“居然生子”，“辞之怿矣，民之莫矣”；《礼记》之“疑女于夫子非意之也”，《左传》之“忧必雠焉”，“不盖不义”，“宝龟偻句”，“五叔无官”；《论语》之“食而”^[5]二句，“微子去之”二句；《孟子》之“尧之于舜也”一节，以及光字、方字、吊字、焉字，亦、丕、诞、洪诸字，皆揆之文义而安，求之古训而合，采汉、唐、宋儒之所长，而化其凿空之病与拘牵之习，盖非置前人之说而不之用，乃师前人之说而善用之者也。至其援据之确，搜讨之勤，非用力之深且久者，不能有是。是可谓传注之功臣矣。^[6]

曾国藩《求阙斋日记类抄》卷下：朱彬《经传考证》，其训诂考证亦与王伯申先生相仿。其言《书经》“大”字多语助辞，则前人所未发也。(己未五月)

林则徐《礼记训纂序》：先生承其乡先进王氏懋竑经法，又与刘端临台拱、王石臞念孙、伯申引之父子切劘有年，析疑辨难，奥窔日辟，故编中采此四家之说最多。复旁证国初讫乾嘉间诸家之书，亦不下数十种。而仍以《注疏》为主，撷其精要，纬以古今诸说，如肉贯串。其附以己意者，皆援据精确，发前人所未发，不薄今而爱古，不别户而分门，引掖来学之功，岂浅鲜哉! 先生旧有《经义考证》八卷，刊入《皇朝经解》中。兹编成于晚年，复有改定。如《考证》解“越国而问焉”，谓“致仕之臣，问于他国”，兹仍从《正义》，作“他国来问”。《考证》解“视瞻毋回”，谓“毋回邪”，兹仍从《正义》，作“不得回转”。《考证》解；及葬奠而后辞于殡，驳郑注“殡当为宾”，兹则仍依郑说。《考证》解“立容辨”为分辨，兹仍从注读为“贬”。其他类此者尚多，盖年益高，学益邃，心亦益虚，不专以一说而矜创解。然则《训纂》之与《考证》，正如朱子《集注》之与《或问》，可以参观互证也。(www.xing528.com)

曾国荃《曾忠襄公文集》卷上《游道堂文集序》：《游道堂集》，朱先生武曹所著书也。凡为文四卷。先生笃于行而工于文，学业渊懿，不自矜于世，而世遂莫之知也。继乃出其渊源，授于同堂，一室之间，莫不成材。道光之初，其嗣文定公以魁儒硕学为当时名卿，一一皆本先生之遗训，故声施烂然。……先生自少研求经史，孜孜穷日夕不倦。弱冠，属文具有家法。与同邑刘端临、江都汪容甫、高邮王怀祖为莫逆交，名称藉甚。顾屡试礼部辄绌。晚年始以举人考取国子学录，会诸子暨门下士多有掇巍科登仕者，先生由是乃不复进取矣。今读集中诸篇，冲和尔雅，曾未尝以赏音之不遇而稍萌抑郁牢骚之念，一鸣其不平，真吉人之词。令后世读之，足以感发而兴起也。文定公既光显，大亢厥宗，凡与朱氏累世交好者皆得诵习先生之文，而其名遂日布于天下，岂第远绍凌溪、止泉之绪云已乎?即古之闻人留吉光片羽，于数百千年学者咸想象于不置不是过也。矧先生孙曾绳绳，文行职业，克迪前光，正方兴而未有艾耶?咸、同之际，干戈满地，故家文献几无可征，宝应僻处一隅，亦尝屡为巨寇所窥伺，兵燹频仍，先生之文集板片亦多零落。其曾孙曼伯太守方官河南，谋于诸昆弟重登枣梨。顾以余伯氏文正公旧出文定公门下，不弃余之鄙陋，属为弁引，谨为序之如此。

章太炎《检论·清儒》：朱彬为《训纂》，义不师古。

龚向农《经学通论》卷四：以清代经学之盛，而注《礼记》者所见止朱彬《训纂》、孙希旦《集解》二书，且皆未尽精善，其零星考释者较少于他经。故廖季平先生尝谓《戴记》如深山穷谷，人迹不到之处甚多。若能编辑诸儒之说，采其精善，补其陋略，纂为新义疏，以补胡(培翚)、陈(立、奂)、刘(宝楠)诸儒所未逮，则诚不朽之盛业，学者其有意乎(此新义疏仍以郑义为主，不必高谈西京家法也)?^[7]

【注释】

[1]《清史列传·儒林传下二》此下尚有“高邮王念孙、引之父子、李惇、江都汪中、余姚邵晋涵诸人”。

[2]详见中华书局本第18 册，第5564～5565 页。

[3]见闵尔昌《碑传集补》卷三十九。

[4]见《新编汪中集》，广陵书社2005 年版，第442 页。

[5]食而：粮食陈旧变味。，陈旧。，变味。

[6]见该书卷首，又见《清儒学案》卷一○一。今按：此为王念孙佚文。

[7]见林庆彰主编《民国时期经学丛书》第二辑第1 册第147 页。今按：此为前人指明之重大研究课题，迄今为止尚未完成，有志之士当继续努力。又按：善读书者自会从前人著述中发现研究课题，此即一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