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兰口述 孔琪整理
受 访 人:王淑兰
出生时间:1922年7月12日
文化程度:未上学
身体状况:精神状态良好,健谈
当年住址:小关大街元通观21号、哈密道23号
现 住 址:南开区长治里13号楼2单元603
采 访 人:孔琪、刘诗琪(https://www.xing528.com)
采访时间:2018年11月26日
采访地点:南开区长治里13号楼2单元603
我1922年出生于天津,天津解放的时候已经27岁了,我刚好在那一年结婚。我这一辈子没有上过学,没有文化,这使我感到很难过。在我16岁的时候,爷爷去世了,当年他83岁。我很敬佩我爷爷。他是沧县人,14岁的时候就从天津走了,跟着去打仗了。打仗穿的是大皮袄,皮毛朝外翻,还骑大马。尽管打了一辈子的仗,身上却没有受过伤,还当了师长。爷爷跟我讲这些的时候很自豪。当时打仗,儿女妻子都跟着队伍走。孩子在当时很不好养活,生了孩子以后活着就抱着,死了就扔掉。在路途中,奶奶生了孩子,最后只剩我父亲一个。我爷爷跟我讲这些事情的时候我小,也不懂,只能记得这些了。
我一共育有四名子女,现在只有两个在世。大女儿是1949年新中国成立那年出生的,在医院做护士长,现在已经退休了;大儿子原本在建材局工作,因身体不好现在已经过世了;二儿子在自行车飞轮厂工作,给自行车做配件,现在也已退休;三儿子在东方红汽车运输厂工作,由于身体不好也过世了。现在二儿子会经常来家里给我做饭。我们家里的人啊,都是吃苦长大的,现在生活得不错,我感到很满足。
在我六七岁的时候,我家住在河北区小关大街的元通观,我还能记起一些当时街上的店铺。当时街上的第二户是一家洋马车行;第三家是户有钱人家,姓沈,他家是能吃得起白面馒头的;再往下来是曹六家,他们家一开始卖干果,后来开了小儿科(诊所)。我们家里条件很不好,当时想上私塾,但是要交5毛钱的学费,我们那个时候说是“半个袁大头”,可是家里连填饱肚子都很困难,更不要说拿钱去交学费了。后来结婚,对象有一个修车的工作,我们就基本可以填饱肚子了。后来,我对象一直在修理厂工作,直到去世。
结婚那年,我们搬到了哈密道23号,然后就经历了天津解放。那段时间我就在家,看一堆孩子。我侄子的妈妈是积极分子,每天都很忙,顾不上看孩子,后来积劳成疾得了猩红热,住院了。她的孩子怎么办呢?和我的孩子年龄差不多,我就把我侄子和我儿子放在一块儿,一起给他们喂奶,看着他们哥俩儿不掉到地上就行了。条件不好,孩子都苦啊!他俩因为太小了,没人看着的时候就把大便抹在墙上。
天津解放以后,我在家一边看孩子,一边做零活儿,自食其力,补贴家用,比如做买菜用的捆菜带子、砸核桃或者是给别人照看孩子。有时候街道里有会,我就把孩子搁家里,然后去开会。街道里有什么工作,我也都十分积极地参加。再后来,我得到一份看自行车的工作,这一看就是20多年。因为没有文化,也只能做这一件工作。我从1975年开始看车,一直到2000年。我当时去的时候,瞒报了岁数,因为人家会不要,和我一起看车的都没我岁数大。我91岁的时候退休,说起来有些可笑。我退休那年才有了社保,现在一个月有1900元的退休费。当时一起工作的老王、老李都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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