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工业设计教育迎来新发展

一、改革开放与市场经济带来的机遇

自改革开放以来，20多年间中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上个世纪50～60年代，人们只能满足于基本温饱，家里有台收音机就算是很不错的消费品了。夏天一把扇子，一张凉床；冬天一家人围着炭盆，一般人的消费范围是十分狭窄的。上个世纪70年代，人们曾用“多少条腿”来形容自己拥有的主要生活用品，如家具有“18条腿”、“24条腿”、“36条腿”之称，“腿”越多代表了家具数量越多，代表了家庭生活财产越多。后来有了“三大件”、“三转一响”（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之说，反映了当时人们生活质量的高低是以数量为标准的。记得小时候在邻居家看到一台“华生牌”电风扇和一架美国的老式照相机时，从心底透出羡慕感。小时候一直梦想能开汽车，那个年代是可想而不可及的事情，只能拿着圆型蚊帐的竹圆箍当驾驶盘学着驾驶的动作玩游戏。当时家里较一般家庭较早拥有了第一台青松牌9寸黑白电视机、第一台电话机、第一台伯乐牌电冰箱的时候，总是将它放置在家中最显眼的位置上，显示一种生活质量，心底存在着满足与炫耀，而在别人家中看到空调时心中又充满了羡慕，这就是当时的情况。

上个世纪80年代初开始，中国从封闭的计划经济体系转向90年代开放的市场经济体系，日本的录音机、彩电、空调、音响、照相机等产品纷纷进入中国，对中国的市场和中国人的生活方式都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单一的卖方市场逐步转向多样化的买方市场，人们的消费水平和消费结构逐步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中国社会的消费意识逐渐从对消费数量的拥有转为对消费品品质的拥有。人们更多谈论的是拥有什么样的品牌，对产品的质量、样式、服务更为挑剔。消费者的消费意识和消费行为也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人们不再单纯把价格因素看成是唯一的购买因素，甚至人们不再把产品的使用功能看成是第一位的购买因素，品质的概念开始贯穿在消费行为之中，我花钱买愉快，买漂亮，买情调，买感觉。人们的消费心理和消费意识更加成熟，更加独立。在这样的形势下，工业设计的发展被提上了议事日程。

国外企业成功案例对中国企业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比如来自欧洲和日本、韩国企业设计发展的榜样，特别是韩国三星公司的成长历程。1994年，三星董事长李建熙将三星重新定位在“高端”以后，首先抓工业设计。他组织了一个17人的代表团访问美国洛杉矶艺术中心设计学院，开始与美方合作培训三星企业内部的设计师。三星建立了自己的设计学院，建立了创新设计大楼，全脱产学习工业设计知识。李建熙认为：“一个企业最重要的资产在于它的设计和其他创新的能力。我相信21世纪最终的赢家将会由这些能力决定。”^[17]正因为来自企业高层对工业设计的重视，三星的设计得到了非常的发展，国际品牌协会连续两年宣布：三星是世界上扩展最快的品牌。三星公司销售的产品75%是自主研发的，产品从研发到上市从14个月缩短到5个月，结果是“三星公司远远地站在它的竞争者之前，以其对技术进步的快速反应和及时满足消费者审美的特点而著称”^[18]。这一切，刺激着中国的设计界，也唤醒了中国的制造业竞争意识。

来自国内的需求和国外的影响，中国社会必然对院校的工业设计教育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这一要求也就促使了中国高等院校工业设计教育的再一次大发展。

二、中国工业设计教育再掀热潮

工业设计是强调“创新”的学科，因此非常吻合“创意产业”和“创造型国家”的时代特征和发展趋势，因此，从2001年开始，工业设计教育在全国范围内快速发展。在中国第一次工业设计教育发展热潮中，20年中全国有162所高校建立了工业设计本科专业，获得了教育部学士学位的授予权。2001年后在短短的5年中，又有86所高校建立了工业设计本科专业并获得了教育部学士学位授予权。

2001年新增30所：

2002年新增13所：

2003年新增14所：

2004年新增11所：

2005年新增18所：

资料来源：教育部高等学校工业设计专业教学指导分委员会。

尽管在国家《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目录》上没有“工业设计硕士学位点”，但几乎所有开办工业设计专业并有硕士学位授予权的学校都在“艺术设计”或“机械工程”下招收工业设计方向的硕士研究生。有的学校还直接打出招收工业设计博士生的旗号：

资料来源：中国工业设计咨询网，2005全国工业设计专业博士研究生招生的学校。

另外还有多所院校在艺术设计学、机械、林业、计算机甚至食品学科下设立了工业设计博士学位的研究方向，比如清华大学、湖南大学、武汉理工大学、浙江大学、苏州大学、江南大学、中南林学院、南京林业大学等。

在这一次热潮中，工业设计教育的发展已经不是停留在“有”的层面下，而是向“优”的层面上发展。国内的一些主要设计学校都在进行新一轮设计教育的改革，重新整合学科的内涵和结构，全面提升工业设计教育的学术地位和“学院地位”，将工业教育列为学校的重点学科发展。

1999年底，中央工艺美术学院整体并入清华大学，改名为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工业设计系对课程体系进行了重新整合，及时地根据社会需求的变化和科技的发展拓宽专业领域。在学院总体学科布局的指导下，工业设计系与美院其他相关专业以及清华大学相关学科单位合作建立信息设计专业方向，培养横跨工业设计、传播学、数字媒体等学科的专门设计人才（现已发展成为专门系科）。同时根据中国汽车工业迅速发展的现实需要，工业设计系与清华大学汽车系共建交通工具造型设计专业。该专业将参考国际上较为成熟的同类院校的教学体系，结合我国国情逐步构建自己的教学体系，采取请进来走出去的方式培养高水平的师资队伍。

中央美术学院1995年建立设计系，1997年开始工业设计教学，2002年建立设计学院以后，工业设计教学以工作室的面貌出现，第二工作室为工业设计方向，第九工作室为家居用品设计方向；另外还建立了交通工具设计工作室和国际交流工作室，后一个工作室主要是开展国际联合教学课程。中央美术学院设计学院工业设计专业在教学中非常强调“学会方法”，要求学生不仅要有分析人群、了解市场、创造新产品的能力，而且要会创造适合这一类产品的方法。对低年级“要求方法”到高年级“不要求方法”，逐渐培养学生灵活机动的设计方法。培养目标上不要求每个学生成为同一类人才，而要求学生根据自己的特点，成为不同特色的人才。中央美术学院工业设计专业虽然建立时间不长，但因其学校的地位和教师具有在国外学习的背景，加上学校所处首都的优势和“创造方法”的教育理念，工业设计专业表现出勃勃生机。该专业在北京奥林匹克运动会奖牌设计中一举中标，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在“方法”理念引导下的创新所具有的设计能力和竞争力。

广州美术学院是中国现代设计教育的开创者之一：率先引入“三大构成”改革设计基础教学，是现代工业设计理论的传播重地，是现代设计产学研相结合的教学模式的典型。上个世纪80～90年代中期，广州美术学院成为全国设计院校瞩目的工业设计教育的著名院校。以后一段时间，广州美术学院似乎从人们的眼中“消失”了，实际上他们的教师们在设计实践与教学相结合方面从来也没有停止过探索，以至于广州美术学院形成了设计教育与经济发展、社会进步密切结合，走理论与实践相结合，产学研一体化发展的鲜明特色。工业设计专业提出的培养目标是：“熟悉国情，通晓必要的工业生产与市场知识，掌握系统的现代工业产品设计理论和专业技能，了解世界工业设计发展趋势，具有较强的设计创新能力和艺术修养，能够从事工业产品设计、研究及设计教育工作的专业人才。”^[19]我们从广州美术学院设计学院工业设计专业的培养目标更明确地感受到设计与市场相结合的特色，这一特色贯穿于教学的整个过程，也使我们更深刻地理解了“一所商人美术学院”^[20]的含义。

南京艺术学院设计学院工业设计专业建立于1993年，是在工业设计教育“第一次发展热潮”中期成立的专业，1997年获得工业设计学士学位授予权，2000年开始在艺术设计硕士学位点下招收研究生。从工业设计专业建立之初每年仅招收4名学生到现在每年招收60名学生，该专业从南京艺术学院中的一个小专业逐步发展成为江苏省特色学科、在全国圈内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专业。南京艺术学院是一所有95年办学历史的综合性艺术学校，在这样一个有深厚艺术积淀的学府中，我们正在思考工业设计教育发展的未来之路：建立一所工业设计学院——一所具有创新激情的学院！

激情产生于脑——建立工业设计学院的理想是为了建立一所有“思想”的学院。我们不是为办学院而办学院，不是单方面追求规模的扩大，更不是原有工业设计专业的简单放大。我们推行“绿设计”的生态教育思想。生态教育是一种成长的概念，它蕴含着：“可成长性”、“可发展性”、“可协调性”、“可再生性”、“可选择性”、“可废弃性”。我们的教育要优质的成长，要能够协调多种资源，要能够选择和再生，要能够废弃不符合时代需求的东西。教育犹如一棵大树，有生命，要生长，求变化。工业设计不是简单地满足人们的使用要求的工具的创造，它是为了人类“和谐生活”的一种创新方法，“人—物—环境”的高度融合式工业设计追求的方向，其终极指向是人类高品质的生活状态——艺术化生存。我们要建立起一个培养“高艺术品质”工业设计人才的教育平台。我们应该在思想上充满着创新的激情。

激情产生于心——心承载着脑的思考，心承载着手的运作，心承载着创新的热情。我们反对对人、对自然、对社会的“冷漠工业”与“文化隔离”，我们强调文化通过“艺术”的概念进入工业。我们赞成“人—物—环境”的高度“融洽”这种注重整体性的观念，推崇友善、协同、互利、共存这种“大协调”的价值观。我们要继承学校的创始人刘海粟先生“不息变动”的创新精神，用我们的智慧与激情去培养国家创新工业设计人才，去创造新的设计水平。我们应该在心境上充满着创新的激情。

激情产生于手——手代表了“做”，我们要实实在在富有激情的去做事。事业是要靠我们每一个人一步步做出来的。工业设计是一门应用学科，它不仅要“天上飞”的创新思维，更要“地上爬”的实际运作。不论是显示社会还是虚拟世界，都要靠我们手的实践，去解决我们生活中的各种问题，去构建我们和谐的生活体验，去创造未来的生活方式。我们应该在做事上充满着创新的激情。

我们要创造一所有激情的学院，脑的激情、心的激情、手的激情共同构成学院的激情。积极的心态、向上的心态、希望的心态、创造的心态，这是我们希望看到的工业设计学院的基本心态。

工业设计强调“大眼光”，这里包含着这样的认识：眼睛是一种“界面”，是观察的器官、思考的起点、行动的导航、目标的指南；因观察而发现问题，因观察而引发思考，因观察而促使行动，因观察而提高眼光；我们要帮助学生建立起这个界面，培养学生具有一双“设计师的眼睛”。工业设计专业强调“承传与创造交融”的办学特色，帮助学生实施构建“两个能力系统”的培养方案，即：“创新思维与工作方法的能力系统”；“具有市场前景的创新设计的能力系统”。在这一特色的引导下，强调使学生养成“批判的思考力、分析的思考力、创造的思考力”，培养学生“问题意识”，在能力系统中强调发现问题的能力、提出问题的能力、研究问题的能力、解决问题的能力。目前工业设计专业根据现在社会经济结构和人才的需求和学校的要求，在教学上实施“完全学分制”教学管理模式，改变了过去习惯的一成不变的课程系统，学生可以在比较大的范围内选择和构建自己的知识构架，既为高精尖设计人才培养提供了“专”的环境，又为跨专业领域、综合设计人才的培养提供了比较宽广的环境。

上述仅仅是个别院校工业设计教育的举例。在一些办学历史比较长的理工科院校和艺术类院校工业设计专业发展势头强劲的同时，一般工科院校也纷纷设立工业设计专业，工科院校的工业设计教育已经成为我国工业设计教育的一支重要力量。目前我国工科类工业设计专业主要有三种办学情况：一是设在机械学科下的工业设计教育；二是设在建筑学科下的工业设计教育；三是设在计算机学科下的工业设计教育。工科院校办工业设计专业有十分丰厚的土壤，如果能够在学科配合方面发挥出来，就能够形成一种教育互补上的强势。前一段时间上海交通大学召开了一次由校党委书记、校长、副书记、常务副校长、党办、研究生院、学科建设处、211／985办公室等部门负责人以及汽车工程学院、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和工业设计系教师参加的工业设计学科建设诊断会，就如何发展上海交大工业设计学科进行了“诊断”。上海交通大学汽车工程学院、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的领导都表示要同工业设计系在汽车研究方面、各种材料加工、产品制造与设计结合等方面开展资源共享，联合培养和共同研究。交大党委书记马德秀教授指出，从国家大势看，创新型国家的建设为这个学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今天我们要把中国制造变为中国创造，靠的就是设计。我们有地处上海的地域优势，要充分利用这一优势。学校要把工业设计作为重点学科扶植起来。张杰校长要求媒体与设计学院认认真真地消化、吸收专家们的经验，同时思考自己学院和专业的核心竞争力究竟在什么地方？战略定位是什么？目标是什么？如何去实现。叶取源常务副校长强调，工业设计学科的发展要在四个字上下工夫：人才、特色。郑成良副书记指出，交大有强大的理工科背景，优秀的团队，上海又是先进制造业的中心，完全可以把工业设计作为整个交大的品牌来建设，带动学校的发展。^[21]上海交通大学是一所国家重点大学，各类学科尤其是国家重点学科众多，主要领导集合学校各个部门为一个在上海交大来讲只是一个非常弱小的专业发展把脉，我们看到了上海交大工业设计专业未来发展的前景。

艺术类院校工业设计教育、理工类院校工业设计教育、综合性大学工业设计教育共同构成了我国高等院校工业设计教育的办学面貌，中国工业设计教育正在进入快速发展期。

三、制造业设计部门与工业设计行业的崛起

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国内主要制造业的技术水平已经趋向相互接近，生产设备条件趋同，在越来越激烈的市场上，除了花样翻新的营销手段和广告外，同质化的产品形象已经无法体现企业的品牌特色，靠模仿和抄袭又侵犯别的企业的知识产权。在这样的情形下，中国的制造业为了要在市场竞争中取胜，开始关注工业设计。仅举三家企业为例：

1．深圳康佳集团

康佳集团经过二十多年的提升与发展，逐渐形成了一条适合于自身发展的工业设计实践之路。上世纪90年代初期，康佳集团在当时的技术开发中心设立了“工业设计部”，企业内设立专职驻厂工业设计部门在当时领全国企业之先。2002年初，根据业务发展需要，康佳在彩电开发中心、通信开发中心体系下分别设立各有侧重产品的“工业设计研究所”，并且吸纳补充了一定数量的造型设计、UI设计人员与相关学科人员，工业设计团队得到壮大。2005年初《康佳集团工作会议报告》中着重提出：“康佳要大幅度地提升工业造型设计和应用功能设计的能力和水平，以一流的产品开发确保价值经营的实现。康佳要把产品的工业造型设计和应用功能设计的能力提升到公司战略的高度来认识。要把‘Made By KONKA’提升到‘Design By KONKA’的高度，真正让设计创造价值。”^[22]2005年3月，康佳集团正式下发题为《设立康佳集团工业设计奖的通知》，鼓励工业设计人员大胆创新，提升产品工业设计水平，以期全面推进价值经营策略。2005年7月，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侯松容总裁在康佳“价值经营、精品先行”价值工程启动工作会议上对如何抓好康佳精品工程进行了阐述：“现阶段首先要抓产品工业设计，要集中资源把产品外观有一个根本的提升。目前，我们必须要做到‘精致’的目标，而‘精美’是在‘精致’的基础上实现一定的提升，这是努力的方向。”^[23]2005年9月，康佳集团启动“1568大航海”国际开拓战略，战略之一是未来分别在日本、韩国、法国、印度设立工业设计中心、产品研发中心以及软件开发中心。

康佳集团着眼于发展“消费者导向”的工业设计，而不是局限于“技术导向”的工业设计，其价值在于能带动产业潮流、引领消费时尚，最大化地实现产品的附加价值，并使消费者利益、社会效益最大化。作为一名优秀的康佳工业设计师，一方面，他要通过工业设计所承载的情感理念给消费者带来本能、行为或反思的康佳体验，满足消费者对产品的人性化需求，满足消费者寄托在产品中的情感诉求；另一方面，他还要善于调和产品可用性与美感之间的矛盾、引导潮流，形成特定历史时期的造物风格，满足人们的群体归属感和品位需求欲望，体现中国智慧。通过设计创新提升产品和企业的核心竞争力，从而深化工业设计的内涵，将康佳工业设计部门建设成整合市场和产品概念的创意设计部门，推动中国工业设计事业健康实效地发展。

2．TCL集团

TCL电气事业本部总裁张杰先生曾这样说过：“市场经济中，商品是改善生活方式的工具，而改善工具的途径之一，就是工业设计……”。在电气行业特别是国际电工和照明领域，产品和技术已经不再成为核心竞争优势的情况下，TCL电气产业群发力工业设计，重塑产品的差异化竞争优势，在行业内无疑具有风向标的意义。^[24]TCL 电气事业本部召开的一次企业内部工业设计研讨会上张杰先生说：以后我们的市场营销人员如果不认识我们工业设计部的设计师，就开除你，因为你不认识设计师，你就不能在第一时间将市场上的问题反馈给设计师。我们从张杰先生的讲话中，看到了TCL高层对本企业工业设计的重视。

事实上，在工业设计方面，TCL一直走在国内企业的前列，从1999年开始，TCL就开始构建自己的工业设计体系，工业设计不仅是TCL 集团研发平台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也成为其整个营销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特别值得注意的是，TCL通过并购THOMSON 公司，获得了一支成熟的国际设计团队——倜傥团队。倜傥（Tim Thom）是由国际著名设计大师菲利普·斯达克（Philippe Starck）在1993年创立，是隶属法国汤姆逊公司的设计团队，被法国工业部誉为“法国设计策略与品质代表”，其设计作品甚至被法国当代艺术基金会作为珍藏品珍藏。1997年之后，杰拉德·沃尼奥（Gerard Vergneau）出任倜傥总经理兼首席设计师。2004年TCL通过并购汤姆逊公司之后，倜傥团队并入TCL。2005年，TCL 推出了由倜傥团队设计的“炫”系列中的炫律H61和炫魅E64两大系列获得了素有工业“奥斯卡”之称的Janus工业设计大奖。这项由法国工业设计院（IDF）颁发的全球工业设计领域至高奖项让TCL与东芝、西门子和惠而浦等国际知名品牌站到了同一个领奖台上。而在刚刚结束的2006法国设计观察者大奖上，炫律H61系列力克包括三星在内的众多知名品牌，获得其中最高等级的奖项——“设计之星”，该奖项被誉为是设计观察者大奖“最好中的最好”。同样由“倜傥”设计团队开发的炫舞B68系列亦获得了法国工业设计署颁发的Observeur du Design（法国观察者大奖）。由于高标准的设计与质量，这款47英寸的电视标出了32　000元左右的高价，比同类产品足足高出了6　000元。据TCL 市场部门介绍，目前该系列产品的市场销售情况已经超过预期指标。

沃尼奥先生强调领先于潮流的创新设计，而不是跟随潮流。为TCL 规划设计战略是他最重要的工作内容。他认为，设计体现公司的理念和形象：为满足消费者体现个人价值的愿望和追求家电与家居的和谐搭配。这一设计战略是支持公司战略的一部分。沃尼奥先生的观点得到了TCL 集团高层的支持，董事长李东生先生亦认同了他的观念，“设计就是力量”。

3．海尔集团

海尔集团首席执行官张瑞敏先生说：“以心灵的美，设计出形象的美。”^[25]海尔集团总裁杨棉棉说：“设计，是一种超前的思考和提炼，她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满足社会需求、满足用户的心，当设计和企业结合在一起的时候，设计就被赋予了品牌的精神，此时，设计体现的不是设计家的思想，而是体现企业与用户之间的关系，这种关系就是企业能否为全球不同的用户去思考，为用户生活方式和生存环境的不断优化而设计，也只有这样，企业才能真正获得用户的心。”^[26]

海尔集团于1994年专门成立了自己的设计公司：青岛海高设计制造有限公司（QHG）。海高公司经过十年的国际化经营与发展，已经成为具有深厚设计经验的国际化设计公司，设计分支机构广泛分布于欧洲、美国、日本、韩国等世界各地，并深入开展了与全球不同地区著名设计机构的广泛合作与交流，形成覆盖全球范围的当地化设计网络和能力。青岛海高设计制造有限公司的宗旨是：“与全球用户共享创造感动的喜悦。”毕业于无锡轻工业学院工业设计系，曾任青岛海高设计制造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现任本部长的刘宁先生说：“十年来，海高公司作为海尔集团的工业设计中心，伴随着海尔品牌的国际化发展，为海尔提供了源源不息的设计支持，并形成了以用户需求为追求的核心设计理念。设计，成为品牌与用户之间的关系的体现。”“海高设计的不断优化，也代表了海尔品牌与用户之间的关系的不断优化。”“设计不再是为用户设计一两件作品的行为，而是为用户今天、明天、未来的生活环境进行设计。”“设计，成为国际化的海尔与全球用户交流的重要方式，海尔的文化，海尔的品质，海尔的产品，还有海尔为用户着想的心，通过以用户需求为中心的产品设计传达到全球各地，而这种交流跨越了不同语言、不同地域风俗、不同生活习惯，使海尔与全球用户成为一个整体。”“卖点就是我们的设计给用户带来的好处，我们有句话叫‘用户为师’，所有设计要源于用户，高于需求。”^[27]为用户需求服务是海尔的设计理念。

根据上述部分企业工业设计发展状况的分析，我们看到企业追求的设计理念是：为消费者服务，设计诉求的重点是：品质。康佳集团从“技术导向”转向“消费者导向”的工业设计，强调设计上的“精致”；TCL 集团的设计理念是满足消费者体现个人价值，设计上强调品牌形象；海尔集团的设计理念是为用户需求服务，设计被视为品牌与用户之间的关系的体现。从这些企业共同的设计理念上看，一方面是企业的共同利益所致，强调的设计理念比较一致；另一方面也反映出我们的企业设计思想上差异性思考较少，因此在设计的理念上也表现出较强的“同质化”状态。在“趋同”的状况下，设计上也不可避免地出现“同质化”状态，市场上也必然形成“同质化”竞争的局面。我国企业还没有跳出同质化的思考模式，在差异性竞争方面还需要有更深入的思考。但不管怎样说，中国的制造业已经“觉醒”，已经认识到工业设计是提高企业核心竞争力的重要手段。

在制造业工业设计部门发展的同时，工业设计专业公司也逐步在上海、广州、北京等地崛起。据不完全统计，广东省大约有30多家面向社会、以产品设计为主要工作内容的工业设计公司，其中广州约20家，深圳约8家。就全国范围来看，广东以外的产品设计公司主要分布于北京、上海、无锡、天津、南京等沿海城市。初步的统计资料表明，其总数不足40家。^[28]这种状况对于一个制造大国来讲显然还属于起步阶段，但是，中国的设计业毕竟开始成长了，有些已经取得骄人的成果。如：上海龙域工业设计公司，成立于1995年，公司的设计理念是“平衡的设计”，在经济全球化时代，产品设计越来越成为更高度系统化的工程，同时与企业经营的每个环节联系也更趋紧密，只有站在更高的市场战略的视角，才能将产品设计转化为企业发展的动力。在这样的理念的指导下，上海龙域工业设计公司在为客户提供完整设计的产品，即从产品的市场研究，到设计、工艺，完全由公司自主开发研制，为企业提供符合市场需求的完整的产品。

目前，在中国各种工业设计公司正在发展过程之中，如上海指南工业设计公司、上海雄策工业设计公司、深圳龙旗工业设计公司、深圳瑞峰工业设计公司、杭州龙兴工业设计公司、杭州瑞德工业设计公司、北京经纬工业设计公司等等。近年来工业设计咨询公司也开始出现，如中国第一家设计管理咨询公司桥中（上海）设计管理咨询公司，为客户提供设计管理、项目协同、主题培训、英才招募、市场信息和战略联合等专业顾问服务。

在制造业的设计公司和专业工业设计公司大踏步发展的同时，另一种模式的工业设计工作室引起我们的注意，这就是：个人（小组）设计、生产、销售一体化模式。

北京理工大学设计学院庄虹教授通过多年的教学、到日本进修、设计市场上的打拼，于1998年在北京建立了自己的设计工作室，专门设计个性化家具，并实行设计、生产、销售一体化运行模式，即自主设计、自主生产、自主销售，推出了自己的产品“啄木鸟”家具品牌。这是一种特殊味道的家具，完全使用原木，根据原木的自然造型设计各种家具，并雕刻或烫印图案纹样或绘画小品，顾客可以根据个人爱好进行特殊设计和加工，产品具有较高的文化品位，设计的价值得到很大的提高。

自主设计、自主生产、自主销售经营模式的另一位实践者是广州美术学院李亦文教授。在英国获得硕士学位回国后在大学教书的同时，从1992年开始，建立了“亦文设计”这个品牌。李亦文教授本着“设计就是增值”（Design is add value）的观念，对中国最常见的材料——竹材进行了原创性设计。从材料的性能、加工工艺、目标市场作了全方位的开发。第一批开发出的竹制产品在1993年秋季交易会上受到了欧美客户的欢迎，特别是厨房系列被瑞典宜家（IKEA）选入他们的销售目录。该项目取得了很好的销售业绩。实践证明，由设计创造的附加值能超过了成本的10倍以上。“亦文设计”从1995年开始涉及电子类的工业设计委托项目。到2001年开始尝试自主开发设计电子产品外壳项目，有针对性地开发设计了一批电脑摄像头外壳，以卖外壳的方式与电子企业合作。他们把设计开发的成本和利润融入外壳中，经过了这几年的尝试，觉得这种模式所创造的价值远超过同期市场能给出的最高设计费。“亦文设计”从2005年开始尝试自创品牌的经营模式，将自主开发的设计，委托企业生产，以自己的品牌在国际展览会亮相，直接销往国外。目前正处在培养客户和品牌建设中。

设计师自主设计，自主组织生产加工（或委托加工），自主销售，也许正是未来个性化设计的一种方向，一个人（或一个小组）的设计，决定了它必须走个性化设计和销售的道路，这是一种“小而优”、“快而优”的竞争模式，符合创意时代发展的方向。

四、工业设计开始得到政府的关注

“工业设计在今天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进程中的责任是：设计将普遍性地促进人类生活质量和社会审美标准的健康发展；设计将普遍性地促进人类自身环境的科学和艺术素质的提高；设计将普遍性地促进社会生产和经济竞争的活力，并有效加速高新技术成果产业化的实施，其社会经济效益是巨大的。”^[29]作为时任首都科学技术委员会主任范伯元的一番话，印证出政府开始对工业设计有了比较清楚的认识。

北京市政府是比较早地重视工业设计的地方政府，为了提高企业及产品的竞争力，发展工业产业，在“九五”计划期间就组织制订了《“九五”北京工业设计发展计划和2010年工业设计发展远景规划》，其核心部分就是在北京的工业企业范围内组织实施“北京工业设计示范工程”。“工业设计示范工程”的目的就是在企业向市场经济、加快改革和产品结构调整中通过向先进国家学习和实践，使管理者、企业家和有关技术人员认识工业设计的重要性和初步掌握工业设计的概念以及根据客观实际运用工业设计的方法；同时通过组织设计实物，凝聚设计力量、提高设计能力，在设计示范的重点领域创造出示范意义的成果。示范工程涉及医疗设备、信息终端、工业仪器、家用电器、乐器、家具及传统工艺美术产品。示范工程使实验企业尝到了甜头，找到了企业发展的道路。正如北京医疗器械研究所的所内人士所说：北医所的产品几十年来经历了刚刚诞生时的‘傻大笨粗’（拿来主义＋精心制作＝国货精品）的求生存阶段，到现在的‘借鉴＋精心设计＋精心制作＝自己的品牌’，进入了以全面创新求得高品质、高发展的增长时代。”^[30]

2002年中国工业设计协会换届，4月15日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吴邦国同志对中国工业设计协会理事长朱焘呈送的工业设计有关问题的信函，作了重要批示：“工业设计是将产品技术设计与外观设计结合起来，不仅要确保产品的技术功能，而且要给人以美的享受。这方面我国与国外先进企业的差距很大，应予重视，否则会影响我国产品竞争力。”这是中国政府高领导层首次对工业设计的直接论述，反映出政府高层已经认识到工业设计对提高中国产品竞争力的作用。

随着我国“创新型国家”战略的实施，政府部门对设计的认识也在进一步提升。国家科技部副部长马颂德先生在2006第三届上海设计双年展开幕式上说：“当今世界，设计与科技、设计与艺术日益相通融合、互相促进、共同发展。无论是产品设计、建筑设计还是艺术设计，都离不开现代科学技术所提供的新成果、新手段。例如产品设计中新材料的应用，建筑设计中节能新技术的应用，艺术设计中新媒体技术的应用等，不但提升了设计本身的水平。当今世界，专业化的设计已成为现代服务业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知识密集型的专业设计的发展必将为经济发展、社会进步和人类生活质量的提高作出更大的贡献。”^[31]

上海市经委傅新华副主任指出，发展上海现代设计服务业，设计人才是不可或缺的重要资源。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发展现代设计服务业要注重结构升级、产业效能的提高，注重人才的引进和人才梯队的建设，形成有上海特色的现代设计服务业聚集区。并提出发展现代设计服务业要符合人性化、环保、与国际接轨的发展要求，通过市经委的组织协调，整合各行业协会的资源，共同促进上海现代设计服务业的发展。^[32]

政府部门的推动，积极为工业设计的发展建立平台。如江苏无锡2003年5月经国家科技部批准建立了中国第一个国家级工业设计园，总规划面积2．5平方公里。2006年9月园区被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为无锡（国家）工业设计知识产权园。工业设计园的主要设计范围包括IT 产品设计、机电产品设计、日用消费品设计、纺织品服装服饰设计、交通工具设计、家具灯具设计、玩具设计、旅游纪念品设计以及振兴地方传统产业进行的设计等。其发展目标是成为辐射长江三角乃至华东地区的设计中心和设计集散地。

南京2006年也建立了江苏工业设计园，该园以南京大学—鼓楼高校国家大学科技园和东南大学国家大学科技园为依托，园内现有企业531家。该园拟在“十一五”期间建成100万平方米国内领先、能够满足多领域工业设计要求的研发设计及配套用房，形成500～1　000家具有一定规模的设计公司聚集，并拥有5　000名优秀研发设计人员。这种政府搭建的工业设计平台在其他省份也已经建立或正在建立之中。

当然，目前政府对工业设计的推动更多的还仅仅是一些激励性语言，在实质性政策方面还没有更为有效的作为。虽然2005年初，国家发改委曾委托一些专家在全国各地进行工业设计产业政策调查研究，并制订了一份讨论稿，两年过去了，这份讨论稿既没有出台也没有继续讨论，似乎被搁置了，我们并没有看到国家部门对工业设计有更多的举措。但是，我们有理由相信我国工业设计的春天正在来临，工业设计已经不再是“默默无闻”的学科，工业设计已经走出学界的“圈子”，已经进入我们制造业之中，并已经引起了政府的关注。

在各地政府的积极支持下，在学术界的大力倡导下，在工业界的积极实施下，今天中国工业设计的发展令人瞩目。学界开始不断在各种国际设计竞赛中获奖，工业界近年来也开始在国际工业产品评比中获奖。如美国的工业设计协会和《商业周刊》（Business Week）组成的评审委员会，每年都对全球的工业产品评最佳设计奖。在7月4日美国独立日的这一天评出年度“工业设计年度优异大奖”（简称为IDEA），而且评奖的标准从关注技术创新转而更关注设计本身。现在的消费者已经过了光看技术含量的那个关节，更多讲究设计本身，而不只是产品技术含量。到了这个阶段，评设计大奖就更符合其本质，因此，这个奖项逐渐成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一个设计奖项。从前别说中国企业入不了围，亚洲企业除了日本基本也上不了榜。但是2006年有6家中国内地企业入了围，联想电脑收购了IBM 的手提电脑部门之后，凭一款智能手机获得了中国内地设计界的第一个IDEA 奖。这反映出中国的工业设计发展到了一定的水平。南京艺术学院一位刚刚走向社会没几年的工业设计专业毕业生到三星上海工业设计研究所工作，她与同事合作设计的“盲人用手机”获得了2005年的美国IDEA 金奖，虽然这属于韩国三星公司的业绩，但这是中国设计师的设计成果，这从一个侧面也反映出中国工业设计及工业设计教育的水平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

2007年2月12日，中国工业设计协会理事长朱焘同志向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同志呈送了《关于我国应大力发展工业设计的建议》。在这份报告中，朱涛同志总结道：“工业设计不仅属于产业，还属于社会文化；它体现了科学与艺术的结合，是知识经济的典型形式。我们现在讲创自己的品牌，但用自己的技术，没有自己的设计，创造不出品牌；而即使用外国的技术，但是用自己的设计，也可以创造出品牌来。因此，工业设计是企业经营的一个核心因素。我国企业从打数量战，到质量战，再到价格战，现在应该在科学发展观的指引下打设计战。”^[33]朱焘同志的“建议”12日呈上，温总理13日就作了批示：“要高度重视工业设计。”并将此“建议”转请国务院副总理曾培炎同志、国务委员兼秘书长华建敏同志阅示，请国家发改委会同有关部门研究。华建敏同志14日就作了批示，曾培炎同志15日也作了批示，如此快的反应，说明国务院领导非常重视。政府领导的重视给了我国工业设计的从业人员以极大的鼓舞，也使我们看到工业设计将进入到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五、先进的设计思想和理论对中国设计教育的促进

任何一种事物的发展，都离不开思想的指导，或是由于事物的发展促使理论家总结出该事物的思想和规律；或是理论家提出一种思想和理论，为该事物的发展指明了方向。国外先进的设计思想和理论引入，对中国的工业设计和设计教育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对中国设计思想和教育思想的调整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比较重要的思想和理论有：绿色设计、人性化设计、体验设计、系统设计、健康工业设计、设计事理学、创意产业等。

绿色设计思想

“绿色设计”（Green Design）思想的认识基础是“可持续发展”的经济思想与社会发展理论。1972年，联合国在斯德哥尔摩召开“人类环境大会”，第一次从把保护环境和发展统一起来的角度提出处理人与自然关系的问题。1980年的《世界自然保护大纲》，第一次把“可持续发展”（Sustainable Development）作为一个当代的科学术语明确提出并给予系统阐述。1981年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推出了第一部具有国际影响力的文件——《保护地球》，对“可持续发展”给出了明确的定义：“改进人类的生活质量，同时不要超过支持发展的生态系统的承受能力。”与此同时，在产品设计领域，绿色设计就成为可持续发展理论具体化的新思潮与新方法。绿色设计的目的，就是克服传统的产业设计与产品设计的不足，使所创造的产品既能满足传统产品的要求，又能满足适应环境与可持续发展需要的要求。产品从概念形成到生产制造、使用乃至废弃后的回收、重用的各个阶段，涉及整个产品生命周期的每个环节，都在绿色设计的视野之内。一批设计师与设计理论家对于“绿色设计”思潮的兴起产生了直接的影响。如美国设计理论家维克多·巴巴纳克（Victor Papanek），在其上个世纪60年代出版的《为真实世界而设计》中强调设计工作的社会伦理价值，认为设计师应认真考虑有限的地球资源的使用问题，并为保护地球的环境服务。巴巴纳克认为设计的最大作用并不是创造商业价值，也不是在包装及风格方面的竞争，而是创造一种适合社会变革过程中的元素。菲利普·斯塔克（Philippe Starck）是简约主义设计的代表人物之一，上个世纪80年代简约主义作为一种追求极端简单的设计流派兴起，这种风格将产品的造型化简到极致，从而产生与传统产品迥然不同的新外观。这一设计流派符合绿色设计强调减少无谓的材料消耗，重视再生材料使用的原则，从而使现代主义设计“少就是多”的理论在绿色设计浪潮中有了新的含义。

绿色设计思想对我国工业设计理论和实践教育产生了重要影响，对扭转工业设计就是外观设计的“初期观念”产生了积极作用。

教育界对工业设计的认识也有个逐步提高的过程中，最初普遍认为工业设计是“艺术＋技术”的交叉学科，主要是解决工业产品造型好看与否的问题，这样的认识在我国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把“设计”曲解为“美化”，主要是给功能不合理，结构、工艺繁杂的工业产品涂脂抹粉，当时普遍的说法是我国工业产品的质量很好，主要是因为产品的造型和包装不好，因此产品在国际市场上卖不出价格。中国的问题是工程师们没有受过系统的美学训练，他们搞的工业产品造型不美，因此要开展工业设计，把产品的造型搞的好看一些，将产品的包装搞的好看一些。当时的工业设计师的工作，主要是改变现有产品的外观。

随着我国市场经济的发展，工业设计界开始认识到产品造型再好看，不能与市场结合，也不能创造出经济价值，因此，一段时间，对工业设计的认识提升到“艺术＋技术＋市场”的层面。这样的认识，当然有了一些进步，但这个认识还仅仅停留在产品本身，实际上还是好的产品加上一个好的外形，能卖出一个好的价格，这还是割裂地来看待工业设计，将工业设计表述成仅仅是一个美化产品的方法。在这种认识的指引下，大量艺术院校的工业设计侧重于产品造型风格的设计；而大量的工科院校的工业设计侧重于机械结构＋美化的设计，认为这才是在搞工业设计。“绿色设计”思想与理论的引入，改变了工业设计仅仅是解决“视觉”的问题，逐步认识到工业设计主要是解决人与物与环境的关系问题，是创造一种适合的社会变革过程中的元素。产品的造型是人与物、人与环境、物与环境接触的界面，同时具有社会价值。工业设计是为了使工业产品更加方便地使用和更好地发挥使用功能，同时使消费者在使用工业产品时达到身心的愉悦，促使人与物、人与环境、人与社会的高度和谐。工业设计的目的是达到人类高品质的生活——一种“绿色”生存的方式。因此它不是简单的“艺术＋技术”的问题，它是一门综合知识的学问，它必须展开对生活的研究，开展对生活需求和环境需求的研究，对人类的生存方式、行为方式的研究。

人性化设计思想

人性化设计思想不是由一场设计运动或一个设计团体提出的，它是人类在设计这个世界里一直追求的目标。因为人是一种爱幻想、善变、情感丰富而又敏感脆弱的动物，所以希望所生活的人造环境也让人舒适，充满温情。充满人性的产品是让人难以抗拒的，把它们创造出来的欲望更使设计师难以释怀。

人性化设计的理念没有确切的开始，更不会有终结。当设计在“人本主义”的引导下被赋予了现代含义的时候，人性化设计迎来了发展的契机，其思想逐步融入设计师的血脉之中，成为设计道德的一个标准，成为人性化设计的基石。

时代进入非物质社会，工业设计正在迅速地向艺术靠近，工业设计的目的是什么？工业设计的目的是“诗意”地提升人们的生活品质，其终极指向是人们的艺术化的生存，这是一种高品质的生活概念。因此，工业设计应该被认为是一个科学技术和文化艺术相融合的活动，而不是一个纯科学的活动，设计应该像艺术一样是一种态度，一种与某事物发生关系的方式，表达了对人的从物理层次的关怀到心理层次的关怀，从人群细分的关怀到社会层次的关怀。正如菲利普·斯塔克所说：“如今我们的说法是，科技本身并非一个终端，而只是一种手段，而真正的目标，也是最终的目标，就是我们过去本来一直摆在首位的人性化，而人性化的根本衡量标准就是关爱。”^[34]

人性化设计思想对我国工业设计理论和实践教育产生了积极影响，进一步加深了设计对象是人而不是物的认识，提升了“品质”的概念。在这一思想的指导下，我国的工业设计教育逐步认识到工业设计不仅仅是“工业”的设计，而且是“文化”的设计，工业设计与制造者有关，更与使用者有关。工业设计的研究核心问题不是制品本身而是对人的关爱。因此，更好地为人服务的“原创性”设计概念被广泛接受，产品中的设计含量将成为企业占有市场和竞争的重要手段。教育一旦明确了这一点，教育的内容也随之发展了重要的变化，创新设计的理念被进一步强化了。

体验设计思想

美国经济学家约瑟夫·派恩（B．Joseph Pine）与詹姆斯·H·吉尔摩（James H．Gilmore）的《体验经济》（Experience Economy）和谢佐夫的《体验设计》为新世纪的经济界和设计界展示了一个崭新的理论和设计方向。

那么什么是体验经济呢？正如派恩和吉尔摩在《体验经济》一文中所言，体验本身代表一种已经存在的，先前并没有被清楚表达出来的经济产出类型。是自20世纪90年代继服务性经济之后的又一全新经济发展阶段，它是一种开放式互动经济形式，主要强调商业活动给消费者带来独特的审美体验。“所谓体验，就是当一个人达到情绪、体力、智力甚至是精神的某一特定水平时，其意识中产生的美好感觉。”^[35]其灵魂和核心是主题体验设计。(https://www.xing528.com)

人们的生活是一种过程，时下大家十分羡慕演员的生活，羡慕的原因并不仅仅是演员在银幕上的出人头地，更多的是羡慕演员在角色过程中对各种生活的体验，尽管这种体验是虚拟的，是表演性的，但却是生活的一种感受。现在很多企业将体验与产品包裹在一起，以促进产品的销售。未来企业将更加发挥体验的优势，通过精心设计，让消费者愿意通过体验而付费。比如在主题餐厅中餐点只是娱乐餐饮体验的道具，大家更多的是利用这些道具来达到另一种交流的目的。比如航空业就是准时将旅客从甲地送到乙地，飞机只是一个舞台，为消费者忙碌的生活提供一种舒适休息的服务。再比如以后你想买一件产品，可以在虚拟现实中得到该产品在使用过程中的触觉、听觉、嗅觉等直接体验；等等。正如谢佐夫在《体验设计》中对体验设计的定义：它是将消费者的参与融入设计中，是企业把服务作为“舞台”，产品作为“道具”，环境作为“布景”，使消费者在商业活动过程中感受到美好的体验过程。诸如“我去过那里，我做过那个”成为时尚的流行语。

体验设计思想对我国工业设计理论和实践教育产生了积极的推动力，推动了对工业设计“非物质”因素的认识，促进了工业设计观念在信息时代的转型。“知识经济时代，人们常说的是信息挖掘、知识挖掘等，其实更重要的是需求挖掘。”^[36]“体验设计”的思想就是要求设计师去挖掘人的需求，去创造人的体验，要认识那些原本我们认为没有价值的东西，设计的关注点更多的在人的心理感受上，物质的需求只是心理需求的一种道具。这就要求我们的工业设计教育不仅能够培养出满足人们生活需求的设计师，而且能够培养出创造人们生活需求的设计师。

系统设计思想

系统（System）一词来源于古希腊语，是由部分组成整体的意思。古希腊哲学家把世界分成由水、火、土、气四种元素组成的系统，中国古代则提出金、木、水、火、土的“五行”说。无论东西方都将世界看成是一个系统。

虽然各种系统千差万别，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首先每一个系统都包含许多子系统，子系统则由一些更小的分系统组成，后者又包含一些更小的小系统。其次构成一个系统的许多子系统和更小的小系统之间相互联系，相互制约，为了一个共同目标结成一个系统整体。而这个系统总体又从属于一个更大的系统。我们可以给“系统”下一个定义：由相互作用和相互依存的若干组成部分结合而成的具有特定功能的有机整体。

首先提出“系统论”的是美籍奥地利理论生物学家贝塔郎菲（Ludwig Von Bertalanffy，1901—1972）。1937年他在美国芝加哥大学的哲学讨论会上提出了一般系统论概念。贝塔郎菲认为，任何系统都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它不是各个部分的机械组合或简单相加，系统的整体功能是各要素在孤立状态下所没有的新质。他用亚里士多德的“整体大于部分之和”的名言来说明系统的整体性，反对那种认为要素好整体性能就一定好的观点。同时，他还认为，系统中各要素不是孤立地存在，而是每个要素在系统中都处于一定的位置上，起着特定的作用。要素之间相互关联，并构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要素是整体中的要素，如将要素从整体中分割出去，它将失去要素的作用。

现代设计的环境已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影响设计的因素更为复杂，以往那种凭借设计师的直觉和经验开展设计的方法受到了很大的挑战。“系统性思考是非线形的注重纵横向及多向问题的探究，其思维是面的甚至是立体性的。”^[37]因此，系统设计需要带着一定的目的，把对象作为整体来看待。系统设计是合理设计、开发和运用系统的思想和方法论，“是将对象看作由多重因素交织构成的一个系统，并以此为基点展开创意”^[38]。

系统设计思想对我国工业设计理论和实践教育产生了重要影响。无论是对教学目标的确定、课程的组织、教学的方法、设计的实训都具有指导性意义，已经开始影响我国工业设计教育知识体系的建立，成为教学中普遍的方法论，促进了工业设计教育的系统发展。

健康工业设计思想

提出“健康工业设计”理论的是英国皇家工业设计师、ALANTYE 设计公司总经理Alan Tye先生。1993年Alan Tye先生的健康设计理论获得英国年度设计成就奖——菲利普王子奖，受到英国女皇的召见并与其共进午餐；1995年Alan Tye先生运用其设计原理设计的公司建筑获得英国建筑师学会奖。

Alan Tye先生是个资深的建筑师和工业设计师，他在自己的设计实践中感受到一些问题需要研究，并提出了“健康工业设计”的观点。1987年笔者在英国学习时曾经到Alan Tye先生的公司里实习，接触到Alan Tye先生的设计思想。后来笔者曾两次邀请Alan Tye先生到无锡轻工业学院、深圳大学和南京艺术学院讲学，其设计思想得以在中国传播。

上个世纪80年代，在西方追求个性化、自我表现的设计潮流中一种越来越强烈的追求“适宜于感情等级”即产品应该体现一种舒适和积极的感受，更多地追求自然、原始和单一，来辐射一种感性生活和演绎一种热情和安全的思想逐渐成为一种新的设计潮流。^[39]在这种设计观念和风格的变革中，Alan Tye先生多年来专心于自己的思考与研究。他认为过去的十多年中，“病态”的设计在戏剧性地增加，重复、紧张、损害在人们生存环境中正在明显地伤害着人们的健康。也许一般人认为这是由于人们自身的体质差的原因而造成的，这当然是问题的一个方面，但另一个方面直接或间接地与我们人造环境有关，也就是说与设计有关。Alan Tye先生调查了英国伦敦办公空间，显示有约50%的现代化办公环境不符合健康工作标准的要求。Alan Tye先生认为，由于过去我们在现代科学和现代设计对人类反作用这个问题上认识不足，导致了当今世界自然生态的不平衡和人类健康的高度危机，现在西方社会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他们使用的产品提出疑问，反映了现代人的觉醒和期望。人类在生存空间中需要阳光、需要自然、需要感情、需要感觉而不仅仅是某一功能的满足。人类的新要求带来了设计观念的变革，而在变革中必然夹杂着各种各样并不健康的东西。Alan Tye先生认为，如今设计在很大成分上似乎又回复到衰弱和迷惘的状态之中，风格主义设计风靡世界，可是风格主义并不真正重视人的健康因素，并不真正重视自然，而只是追求设计师个人的艺术观，以个人的“感受”来刺激消费者。一些设计已经完全为忽视地球环境和人类健康的商业主义所左右。

在以上问题的研究与认识中，Alan Tye先生建立了自己的设计学说：健康工业设计（Healthy Industrial Design，缩写为HID），提出以人的健康和娱乐为中心，以改善和净化人类为目的，把“形来源于功能”、“形来源于美”这两种现代工业设计理论推进一个新的高度：“形来源于健康。”^[40]

Alan Tye先生深入研究了东西方增进人体健康的有关人体运动学科，比如中国的太极拳、气功中的运动和日本合气道以及欧洲亚历山大技术等等。认为人体各部分机能是一个不可分割的、完整的能源系统。如果某一部分使用不合理，便会引起整个功能的失调，功能性的失调就会导致病菌的侵入，从而带来疾病。人们日常生活中的一举一动都直接或间接地来源所使用的产品。“生命在于运动”，但运动中存在着健康性和不健康性动作。因此，是否理解什么是健康人体运动直接关系到能否设计出保护和促进人体健康的产品来。“健康工业设计”就是强调符合人体健康的运动规律。人体运动中存在的问题光靠人机工程学（Ergonomics）标准来解决是不够的，因为人机工程学和人体测量学的研究只是整个设计过程中的一个单元性信息，它告诉人们一定的人体尺寸，告诉你做什么。它与综合平衡地使用人的肌能，保护人体健康，净化人类的设计方向有很大的距离。人机工程学是工作的法律（Working Lay），它强调的是科学；而健康工业设计是健康的法律（Healthy Lay），它是一种科学与艺术的结合，是一种传统的设计过程与社会学的结合。^[41]这两个概念的分离是Alan Tye先生潜心研究的结果，其核心是：为了身体的健康而指导身体应该做什么。

健康工业设计思想对我国工业设计理论和实践教育产生了有力的影响，他提出了产品形式的本原问题，批评了“形式来源于功能”和“形式来源于美”这两个争论已久的观点，将工业设计中对“人”的重视提升到对人“健康”的重视，并将人的行为方式的研究、运动学的研究引入到工业设计的研究之中，使工业设计对“生活品质”的认识提升到“生命品质”的层面。这一思想使工业设计具有了更多的社会责任意识，影响了工业设计学科教育的发展方向。

设计事理学

提出“设计事理学”理论的是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博士生导师柳冠中教授。2003年在第六届亚洲国际设计大会上，柳先生发表了“生活形态模型——从事理学的角度阐释工业设计”的演讲，以后在国内多次设计教育研讨会和邀请讲学中，柳先生广泛地论述了他总结的这一设计理念。

1981年美国学者赫伯特·A·西蒙（Herbert A．Simon）出版了《关于人为事物的科学》（The Sciences of the Artificial），书中提出了“设计科学—创造人为事物”的一系列重要观点，将设计描述为“用人为事物的组织和职能——即用其内外环境之间的界面——描述一个人为事物”^[42]。柳先生认为，“人为事物”是设计的本质^[43]，而“事理学”是“人为事物”科学的理论基础。这一理论基础是建立在三个方面的研究上：实事求是；产品、商品、用品、废品；以人为本。“实事求是”是研究不同的人（或同一人）在不同环境、条件、时间等因素下的需求，及由此影响人的使用状态、使用过程的特征。这个规律就是搜寻需求目标的限制因素以确立目标系统——实“事”的研究，然后选择造“物”的原理、材料、工艺、设备、形态、色彩等内因——求“是”的研究。“产品、商品、用品、废品”是工业设计本质：制造、流通、使用、利用之间矛盾协调统一的系统方法。“以人为本”是将这一观念落实于人的本质需求“人性、人情、人道”的研究，通过分析不同人群的行为过程中的状态变化对不同外因导致的需求进行“人理与事理”的定位，达到“人事”的要求。“事”是认识、研究人的需求、行为规律的平台，通过行为对象、行为环境、行为目的、行为条件、行为的语义与寓意、行为时间的研究，寻找不合理行为状态点、行为过程交接点和行为程序结构点，最终达到准确的需求分类定位。^[44]柳先生常以“杯子”的例子来解释“事理学”：我们通常所说的“杯子”实际上是为了解决人喝水的问题，所以更应该考虑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里和不同的环境中，以可能的条件和手段，实现喝水一事，杯子只是实现目的的手段而不是目的。柳先生在《走中国当代工业设计之路》一文中对事理学的特点总结到：“‘实事’是发现问题和定义问题，‘求是’是解决问题；实事是望文问切，求是是对症下药。然后再把设计放回到‘事’里去检验、评价，看是否合乎外部因素下的人的特定的目的性，是否合乎人之行为习惯与信息的认知逻辑，是否合乎环境，是否合乎人之情，是否合乎人之价值标准。这一切就叫合乎‘事理’。事理学有如下特点：注重需求目标系统而不是功能；注重事而不是物；注重物的外部因素而不是物的内部因素；注重结构关系而不是元素、因子；注重整体而不是局部；注重过程而不是状态；注重理解而不是解释；注重祈使而不是叙述；注重设计师与用户的‘主体间性’。”^[45]

设计事理学为我们实现设计理想创造一种更合理、更健康以及可持续发展的生存方式提供了一套科学可行的设计研究方法，将过去对工业设计“物”的研究提升到对“事”的研究，对我国的工业设计理论和实践教育产生了积极的引导作用。

创意产业

1990年的澳大利亚首先发表了文化政策，提出了“创意国族”（Creative Nation）的概念，创意产业这一产业类型新称谓被英国等国家和地区所效仿与追捧。英国的创意产业路径文件中，把创意产业定义为个体创意技巧和才能，透过智慧财产权的生产和利用，而有产业就业机会的产业。

创意产业是产业发展演变的新趋势，它所呈现出来的特征是：“①创意产业是高附加值产业，具有很强的渗透性；②创意企业人员主要是知识型劳动者，拥有能激发出创意灵感的设计高手和特殊专才；③创意产品是文化与技术相互交融，集成创新的产物，呈现出智能化、特色化、个性化、艺术化的特点；④产业技术向数字化、知识化、可视化、柔性化方向发展；⑤产业组织呈现集群化、网络化，企业组织呈现小型化、扁平化、个体化、灵活化的特点；⑥企业管理向信息化、网络化、知识化管理方向发展。”^[46]

据联合国统计，创意产业占全球的GDP的7%，并每年以10%的速度在增长。其中美国最高，达到12%，在其国内产业结构中仅次于军事工业。日本的创意产业规模比电子业、汽车业还要大，比如动漫产业已经成为日本的第三大产业。在资源相对稀缺、土地绝对有限的韩国，创意产业投资与创造就业人数之间的比例为每10 亿韩元创造15．9 人次就业，高于服务业的14．9人次、制造业的9．4人次和农林水产业的7．5人次。各国正在世界文化市场掀起一场全范围的“瓜分浪潮”。目前，世界文化市场可谓四分天下：美国占有市场总额的43%，欧洲34%，亚洲、南太平洋国家19%，其他国家占有剩余的份额。而在亚洲、南太平洋国家19%的市场份额中，日本就占了10%，韩国也占有市场份额的5%。^[47]

创意概念在我国的引入，对我国工业设计理论和实践教育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创意产业的根本观念是通过“越界”促成不同行业、不同领域的重组与合作。创意产业理论的先驱德国经济思想家熊彼得最先提出了“创意”的概念，提出“创造性破坏”或“创意破坏性技术”的理论。新的术语和新行业的出现，往往意味着对旧术语旧行业的反思与批评，反映了对旧的理论范式、现有机制、政策趋向和实际运作的调整和反拨。创意产业概念的引入，必将引起对工业设计内涵的进一步思考。

【注释】

[1]宋健：《制造业与现代化》，载《中国机械工程》，2002年第23期。

[2]袁熙旸：《中国艺术设计教育发展历程研究》，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03年，P8。

[3]俞剑华：《最新图案法》，商务印书馆，1926年，P1。

[4]李有光、陈修范编：《陈之佛年表》，载《陈之佛文集》，江苏美术出版社，1996年，P483。

[5]李有光、陈修范编：《陈之佛文集》，江苏美术出版社，1996年，P301。

[6]周志：《张道一教授访谈录》，载《装饰》2005年第6期，P21。

[7]蔡子人、郭淑兰总编，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教育科技司编：《中国高等院校艺术院校简史集》，浙江美术学院出版社，1991年，P120。

[8]蔡子人、郭淑兰总编，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教育科技司编：《中国高等院校艺术院校简史集》，浙江美术学院出版社，1991年，P122。

[9]袁熙旸：《中国艺术设计教育发展历程研究》，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03年，P256。

[10]刘观庆：《大阪国际设计竞赛入选作品的启示》，载《设计》1991年第2期。

[11]王受之：《世界现代设计史》，新世纪出版社，1995年，P2。

[12]李丛芹：《“人际和谐”与“中国生活方式”——吕品田访谈录》，载《装饰》2005年第10期，P52。

[13]童慧明：《中国工业设计20 年反思》，中国包装网http：／／news．pack．cn，1999 年10 月29日。

[14]柳冠中：《设计文化论》，黑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1996年，P14。

[15]袁熙旸：《中国艺术设计教育发展历程研究》，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03年，P220。

[16]俞军海：《设计学者俞军海》，清华大学出版社，2005年，P276。

[17]王立群、尚吉刚、王政：《向“设计主导”过渡：因为设计，所以出色》，赛迪网，2004年9月7日。

[18]普华编译：《三星产品设计的教训》，载《工业设计》创刊号，2005年4月。

[19]《广州美术学院设计学院》简介。

[20]广州美术学院副院长兼设计学院院长赵健教授、副院长童慧明教授以及工业设计系李亦文教授都与笔者阐述过“商人美术学院”的概念。这一提法本是圈内开玩笑的一种戏说，而教授们认为不管为广州美术学院概括出此特征的人初衷如何，但这句话体现了“同步时代”、“与市场共舞”的鲜明特色。因此他们表示“由衷感谢”，并希望打出“一所商人美术学院”的牌子，以体现出广州美术学院特有的“样子”。

[21]《媒设学院召开工业设计学科建设诊断会》，http：／／news．sjtu．sdu．cn／info／1002／94788．html，2007年2月9日。

[22]姚远：《实践之路，工业设计在康佳》，载《南京艺术学院学报（美术与设计）》2006年第1期，P130。

[23]姚远：《实践之路，工业设计在康佳》，载《南京艺术学院学报（美术与设计）》2006年第1期，P130。

[24]《TCL合成电气产业群 发力聚 焦工业设计》。http：／／www．cnelc．com／Article／1／AD 100048080＿1．html，2004年9月2日。

[25]张瑞敏的题词，载《青岛海高设计制造有限公司创立10 周年专刊》，《设计》2004 年第7期。

[26]杨绵绵的题词，载《青岛海高设计制造有限公司创立10 周年专刊》，《设计》2004 年第7期。

[27]刘宁：《设计创造感动》，《设计》2004年第7期。

[28]《国际竞争中的中国工业设计业》，教育论文天地网，2006年12月31日。

[29]范伯元：《工业设计案例分析集》序，2001年版。

[30]王瑛：《北京“九五”工业设计示范工程总结》，载《工业设计案例分析集》，2001年版，P3。

[31]《设计通讯　2006上海设计双年展专刊》，P15。

[32]《上海市经委召开发展上海现代设计服务业工作会》，载上海设计中心网，2007 年2 月28日。

[33]朱焘：《关于我国应大力发展工业设计的建议》，载《设计界》2007年第1－2期。

[34]何晓佑、谢云峰：《人性化设计》，江苏美术出版社，2001年，P244。

[35]B．Joseph Pine and James H．Gilmore．Welcome to the Experience Ecome．in Harvard Business Review．1998，July－August。

[36]滕守尧、聂振斌等著：《知识经济时代的美学与设计》，南京出版社，2006年，P33。

[37]吴翔：《边缘与突破—对工业产品设计教学琐见》，河北美术出版社，2003年，P102。

[38]吴翔：《边缘与突破—对工业产品设计教学琐见》，河北美术出版社，2003年，P102。

[39]Alan Tye先生的讲演稿：《健康工业设计》。

[40]Alan Tye先生的讲演稿：《健康工业设计》。

[41]Alan Tye先生的讲演稿：《健康工业设计》。

[42]赫伯特·A·西蒙：《关于人为事物的科学》，杨砾译，解放军出版社，1985年。

[43]柳冠中：《工业设计学概论》，黑龙江出版社，1997年。

[44]柳冠中：《生活形态模型——从事理学的角度阐释工业设计》，载《设计》，2004第1期，P93。

[45]柳冠中：《走中国当代工业设计之路》，载《装饰》，2005年第1期。

[46]青岛工业设计协会：《创意产业的特征》，载《设计界》，2006年第1期。

[47]祝碧衡：《全球创意产业最新概况及特征》，载《设计界》，2006第1期，P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