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品服务系统概念简介

世界商业可持续发展委员会提出了四个提高产品生态效率的重要因素：非物质化、闭环生产、服务延伸、功能延伸［38］。提高生态效率主要以减少消费和伴随的废弃物为目的。2000年，Moezzi指出了这一观点有三个瑕疵。第一，部件的生态效率高不等于整个系统的生态效率高。子系统级的效率优化有可能导致低效率的系统。第二，效率是相对的，判断一个系统效率高低的关键是与谁比较，如何比较。第三，生态效率和总效率与过程相关，而与结果的数量无关。［39］在实践中，设计和生产水平上的生态效率改进可以带来明显的产品生态效率的提高。但是，消费水平的提高会明显抵消这些成果。从1967年到1997年，美国汽车的能源效率（平均行驶英里/加仑）提高了52%［40］。但从1977年到1990年，仅载一人的车辆数增加了16%。同时，汽车的舒适性配置越来越高，这些设备也在消耗能源。综合来看，汽车的能源效率是降低的［41］。从这里可以看出，要想真正提高生态效率，仅仅在现有的生产—消费模式中打转是不行的。需要在生活方式、商业模式等方面进行创新。“必须对商业结构与回报体系进行基础性的重新思考。目光狭窄地关注生态效率可能造成灾难性的环境后果，可能是生产出大量错误的产品；应用了错误的生产工艺；选择了错误的商业模式。”［42］

从生活方式的角度进行创新，产生了“可持续消费”的概念。1992年的里约热内卢地球峰会和2002年的约翰内斯堡可持续发展世界峰会，都把可持续消费作为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战略之一。可持续消费强调减少货物消费与服务消费，以减少材料消耗，减少环境冲突。可是这样一来，如何处理发展的问题呢？

在可持续发展的实践中，减少环境冲突与促进社会经济发展之间确实存在着两难抉择。以减轻环境负担为目的，从有形的产品消费模式转换成无形的服务消费模式的研究不断出现。这些研究表明，虽然从感觉上判断，无形的服务要比有形的产品对环境更加友好，但是实际上并非如此，因为服务同样需要耗费资源与能源。统计数据与研究表明，服务与减少环境污染和资源消耗没有必然的联系。［43］实际上，必须从可持续的目标出发，对服务进行系统水平上的设计，才能使服务系统对环境的影响降低。这包括从生产和消费两方面优化服务系统的可持续性［44］。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认为，仅利用技术手段的进步来降低资源消耗，或者更进一步，从改进工业产品的设计入手，以求得可持续发展固然意义重大，但是，为了使社会发展具有可持续性，有必要采用更为激进的手段。目前，学术界普遍认为，为建成可持续型社会，我们必须将每单位的经济产出所消耗的资源总量降低到目前发达国家平均水平的10%。为达到此目的，必须将改变的范围扩大到系统级的水平。在消费层面，必须将对产品与服务的需求引向更加非物质化的消费模式。关注点不仅包括改进产品与服务，还应该包括如何以新的眼光看待和定义顾客的需求，如何满足其需求，以及企业及其利益相关者如何定义他们的角色和他们与顾客的关系。总的说来，可持续消费的提出意味着摆脱现存的直接导致对资源与能源的需求不断增加的生活方式和经济模式的开始。“产品—服务系统”正是大有希望的推动建立可持续型社会的商业战略。［4］

PSS是应对环境保护与发展之间的两难抉择的方法之一。PSS是从“功能经济”（functional economy）的概念发展而来的。“功能经济是以使用功能为导向，优化管理现有财富（货物、知识、资源）的经济模式。功能经济力求在消耗尽可能少的资源与能源的情况下，建立尽可能高的使用价值和尽可能长的使用时间。由此，功能经济可以比现有的以产品和材料流为关注焦点的经济模式达到更好的可持续性和低物质化。”［45］。这种理论的基础出自这样的概念，产品的消费价值来自其为顾客带来的用途和相应的好处。从经济学角度看，要将关注点从“交换价值”转换到“功能价值”。［46］产品提供者从卖产品给顾客转变为提供功能给顾客。从以产品为单位收款转变成以提供的功能价值收款。更进一步，为了负起不断为顾客提供功能的责任，提供者在保持对产品的所有权的同时，还对产品的维护、修理、回收、翻新、废弃处理负有责任。Stahel提出了功能经济中提高资源效率的四种战略手段。第一，提高产品的使用强度，摊薄产品成本（提高供方的效率）。第二，延长产品使用期限，降低资源流的速度（提高供需双方的效率）。第三，充分满足顾客的需求（需方）。第四，通过系统解决方案，同时降低资源流的数量和速度。［46］这样看来，似乎PSS就是产品加服务，以服务为单位向顾客收费。但是，因为现有的以产品为中心的商业模式中也存在各种各样的服务，如何定义PSS就成为一个复杂的问题。(https://www.xing528.com)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认为：产品—服务系统可以被定义为一种创新策略的结果，这种策略将商业关注点从仅仅设计和销售物理产品提升到设计与销售满足特定顾客需求的产品与服务一体化的系统。［4］

在综合比较当前存在的各种以服务加产品构成的系统为顾客服务的方式以后，Mont提出从有利于可持续发展实践的角度对PSS进行定义：“一个产品—服务系统是由产品、服务、参与者网络和基础支持设施构成的。该系统的目的是不断努力以求能够具有竞争力，满足顾客的要求，具有比传统商业模式更低的环境影响。”［47］具体如图2-4所示。

产品与服务是为顾客提供功能的主要载体。基础设施是指社会能够提供的公共或私人设施，如道路、通信、能源供应、废物收集体系等。基础设施影响消费模式，现有的基础设施有将消费方式“锁定”在目前状态的趋势，甚至影响对环境友好的新方式的传播与实施。参与者网络是指在PSS方式下，很多传统产品链以外的人会参与进来。［47］PSS面临的挑战之一就是寻找和判断谁是最适合将功能提供给顾客的人。生产者往往因为距离远或对顾客了解不够而不是最佳的人选。

图2-4　PSS的构成［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