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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设计中的色彩与身材搭配

时间:2026-01-22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方雪鸪设计了一款腰间配有腰带的长大衣,并建议“以最鲜明的朱红呢为衣,以黑漆皮制带”,但他又补充说“这种色调,是只合于年轻而娇小的姑娘们的”[388],这让人们对服装色彩与身材的关系也得有所思考。

“正色贵,间色贱”,所谓正色是指青、赤、黄、白、黑这五种纯色,古人对服装色彩的选用往往受此限制,即所谓“凡衣裳旗旐所饰,必合四时五色之位,杂间彰施之[367]”,不论是服装自身的颜色还是其上所饰纹样的颜色都受到“五色”的规范。到了近代,服装色彩的标识性被弱化而其艺术性得到了宣扬,“人生的一切都需要艺术的,穿衣服配颜色这个艺术是人人应该晓得的[368]”。

(一)主张平等的色彩观念,宣扬服装颜色自身所具有的美感

“每种颜色,都有它的美丽之处,有它居最重要地位的机会[369]”。不论色相、明度、纯度如何,颜色本身没有贵贱美丑,“各样颜色,在画师的眼中是一律平等的,他从没有因为红的颜色鲜明便时时推重它,把黑、棕等颜色不要”。对于设计、选用服装的人而言也如是,高纯度的“正色”和低纯度的“闲色”也是一律平等、各有美丽之处,人们对此不应有偏见,正如鲁迅所言“各种颜色都是好看的[370]”,所以各种颜色都可以“不分贵贱”的在服装中得到应用。应用是否得当才是颜色美丑或者说“贵贱”的关键,“大红大绿虽然是一般人认为最漂亮的颜色,如果配着不适,将给人以不快的刺激[371]”“配置得当时,葡萄灰,浅褐,黑绿,咖啡色也一样能衬托起极合赞的色彩来[372]”,这些“间色”不仅有和“正色”一样的平等地位,且还可以“逆袭”成为服装中常见的所谓“高级色”[373]。

(二)倡导美与自由的服装配色

图2-7 色彩之美《良友》1931年第55期

各种颜色都可以用在服装中,但并非随便怎么用都美。李寓一主张“色调复杂而纯一的美”,倡导颜色的变化与统一。他提出,“纯一之色,也不必一套黑,或一套白,其中衣与裳,帽与鞋,‘色度’上下不妨略有差别,使成‘同种色’的调和,‘对比色’的点缀,庶乎可以言美”[374]。鲁迅也有自己的一套服装色彩美学,针对女作家萧红新制的红衣服,他说:“红上衣不可配咖啡的裙子。红上衣配红色裙子也可,不然就是黑裙子……你这裙子是咖啡色的,还有格子,颜色浑浊的很,所以把红衣裳弄得不漂亮了[375]”,在鲁迅看来,红色可以与同色系或无彩色系组合,而不要轻易去惹另一个个性较强的颜色。叶浅予、方雪鸪、陈映霞等人则在他们的服装设计作品中直观地展现了美与自由的服装配色,例如,有黑色的背心连身短裙搭配淡黄色的短袖[376];有浅绿上衣搭配灰色短裙[377];有袖口、领子为白色的貂皮大衣配黑色裙子[378]等。这些乱了五色的搭配都在告诉人们服装颜色的选用是自由的,美的服装配色是多样化的、是无限的。另外,在表达服装色彩时,当时的人们还运用许多新的词汇如“浅咖啡色的围巾[379]”“法国蓝的花绸做衣料[380]”等,在某种程度上赋予一些原本人们无视或视之平常的颜色一种“洋气”,使它们在服装色彩的设计中被重新“发现”。当时《玲珑》杂志上还有一篇文章,报道英国色彩学家研究并选用中国古代瓷瓶上的颜色,配成了一种用24色掺杂而成的新颜色的消息,文中提到,“在这许多颜色当中,大部分从中国的古瓶上得来。一九三六式的女帽,就用这种新色配制[381]”,这对人们“发现”美的服装色彩、自由地在服装上运用各种颜色无疑是一种启迪(图2-7)。

(三)倡导服装色彩与着装者之间的对比与协调之美

这又包括:

1.服装色彩与着装者肤色的对比与协调之美(https://www.xing528.com)

“在春夏的季节,皮肤是要露出来的,故服装颜色和皮肤颜色的调和,是这种季节服装上最要紧的审美艺术[382]”,实际上,这不仅是春夏季节服装的问题,因为不管哪个季节的服装,脸都是要露出来的,这就免不了遇到面部肤色、妆容与服装颜色协调的问题。当时有人提出,“黑衣宜于色白之人,使皮肤略为黄黑者而御黑衣,则有相得益彰之弊[383]”;又有人提出,“色彩鲜明的衣服,皮肤白的人穿上好看,如果使皮肤过黑的人穿上,则成相反的结果[384]”;还有人提出,“比较肤色黑的人,不要穿颜色特别暗淡的衣服,因如此也会更将增加你黑的程度[385]”。他们均强调通过肤色与服装颜色的调和来达到服装与人的整体形象的美化。

2.服装色彩与着装者体型的协调之美

鲁迅说过,“人瘦不要穿黑衣裳,人胖不要穿白衣裳[386]”,说明服装色彩与着装者体型之间是有关系的。黑色在视觉上具有收敛作用,白色则反之,明白此理才能更好地进行显胖或显瘦的调整。有人也倡导过类似的观念,只是其范围针对的服装色彩不仅是黑白两个色相,而是深色与浅色两个色系,“服者倘是体格胖大,那宜择暗淡色,使之似乎较小样。体格小者,欲增大体形,可服较亮较显之色为宜[387]”。方雪鸪设计了一款腰间配有腰带的长大衣,并建议“以最鲜明的朱红呢为衣,以黑漆皮制带”,但他又补充说“这种色调,是只合于年轻而娇小的姑娘们的”[388],这让人们对服装色彩与身材的关系也得有所思考。

3.服装色彩与着装者个性的协调美

正如张爱玲的好友炎樱所言,“鲜艳,原始的,乡气的颜色,使人眼明心快,是健旺的。可是穿的人一定要有年青的绝对自然的大胆,或是交际花的历练,或是乡下姑娘脑筋简单的自满,否则恐怕难以胜任,还是避免为上[389]”,她认为鲜艳的色彩与外向、自信、大胆的性格更搭、更相得益彰。此外,人的个性差异往往随着年龄的增长而越发明显,故有人提出,“较小的孩子,无需分性别,无论何种鲜明的颜色都可用,但较长的男孩,则应用些深暗的颜色……女孩衣服颜色可以杂用,除各种红色外,草绿色、明蓝色、橙黄色,都是些鲜艳的颜色,但配置得当时,葡萄灰、浅褐、黑绿、咖啡色也一样能衬托其起极合赞的色彩来[390]”。不同年龄层的人,其个性也有沉稳与活泼的相对差异,故有人提出,“过长年龄较高的人,切不可着刺目的颜色,这容易使人在视觉上起反感,要采取中和的颜色,或是素而淡的花样。鲜艳的衣服应当是年轻的身体相当的人去穿着,因为艳丽的色彩更能增加她快乐活泼的情趣[391]”。

4.服装色彩与着装者及着装场合的对比之美

所谓“白天里一切都能供人一目了然,衣服的颜色不要太单纯,也不要太鲜明,在灯光底下则完全不同了,要简单使人一望就有明快的印象;灯光不比日光那末光亮,颜色不能太淡或太深,因极深和极淡的颜色在灯光底下都是容易模糊消失”。即提醒人们注意服装颜色与环境所处之间的关系,这对近代出入舞厅、晚宴等场所的太太小姐们尤其具有现实指导意义。当时《玲珑》杂志上刊登的一款“交际场中之新装”的颜色便是“非常鲜明的新绿”,且设计者还提出,“如果戴镯环,自然也得一样的绿,在发梢上插的是红花”,不仅有服装与环境的对比,还有服装自身的对比,在如此强烈的视觉效果下,“你的颜色足以压倒全场中所有的艳妆”[3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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