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贫合作实践：负责任的美好生活成效

随着国际反贫困形势的变化以及中国农村经济社会的发展，乐施会在内地的反贫困理念也随之调整。在乐施会2008—2009年度报告中提出了“负责任的美好生活——为每一个人谋求最好的生活条件”的行动理念。从2011年开始，禄劝项目办的扶贫实践也进入了“负责任的美好生活”阶段。此阶段禄劝项目办的扶贫实践已经超越以前单纯注重村民物质层面的需求，从强调收入增长向关注村民的内心感受转变，围绕着村民内心所想的“好日子”开展项目，积极引导村民以“什么是好日子、我们自己首先怎么做，需要外部怎么帮助”为切入点，启发村民去思考社区、家庭及个人的发展，以帮助村民过上持续的“美好生活”。同时，这种“美好生活”是“负责任”的。“负责任”的概念可以理解为三层含义：一是对生态负责。纠正传统扶贫过度开发资源，导致生态破坏的行为。对生态负责包括养护森林、保护水源、爱护土地、维系生态平衡，也包括了乡村垃圾分类与利用、生态循环、低碳生活以及保护生物多样性等。二是对消费者负责。传统生产、生活只是对自己和家人负责，乡村的开放性要求村民们的责任意识要扩大到消费者，村民提供的农产品应该是健康的、绿色的、无公害的，是可以信任和值得信赖的；也包括对城市游客、观光体验者提供诚信服务。三是对乡村社区负责。“负责任的美好生活”不再是个人脱贫致富的概念，不是自己顾自己，而是要照顾到左邻右舍，发挥邻里互助的传统，大家采取一致行动，保护社区安全，维护社区荣誉，遵守社区制度和规范。

此阶段禄劝项目办仍然坚持参与式的工作手法，引导村民开展自我决策，进一步强化自我发展意识，提升自我发展能力。在继续完善社区生计系统的同时，引导村民开展改善社区生活环境、丰富社区文化生活、促进社区融合以及保护生态环境等超越物质和生产层面的发展项目。例如，芹菜塘村组自我发展与负责任的美好生活项目、九龙镇罗德尼村组生计和生态环境改善项目、马鹿塘乡松林坪村组主导的气候变化与适应项目、翠华镇汤二村组传统节日庆典与生产发展评比项目等。

1.围绕“美好生活”项目开展自我决策，提升与强化村民们的自我发展意识和能力

从第二阶段“就事论人”的扶贫实践开始，禄劝项目办就一直强调培养村组自我发展意识，并通过项目的开展来培养和提升村组自我发展能力。到第四阶段“负责任的美好生活”，项目办依然强调村组的自我决策意识，并在此过程中进一步提升和强化自我发展能力。例如，在芹菜塘村民小组，项目办围绕着“什么是好日子、我们自己首先怎么做，需要外部怎么帮助”等问题，引导村民讨论“好日子”的愿望、如何过上好日子等。

经过充分发动全体村民参与讨论，芹菜塘村民小组村民对过上“美好生活”的“好日子”的愿望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

（1）社区干净卫生，漂亮。

（2）社区团结，夫妻和睦，家人团结。

（3）钱多，生病有钱医，孩子有钱读大学。

（4）孩子有出息，不用家长操心，有能力到城里工作拿工资。

（5）老人有所养，老人有玩的地方，还有点闲钱用。

（6）和县城居民一样住上高高的楼房，有自来水，用水方便。

（7）晚上睡觉时有蚊帐，不被蚊子叮咬。

（8）身体健康，不生病，讲究卫生，可以经常洗澡。

（9）养更多的猪，每家能卖更多肥猪，把养猪专业合作社运作得更好。

（10）每户都有车辆，能够拉货也用来赶集和走亲戚。

（11）妇女不要这么劳苦，皮肤好，显得年轻。

由此可见，在温饱问题得到解决之后，村民心目中的“好日子”除了收入的增加之外，更多的是希望过上有质量的生活。

而对于“如何过上好日子”，村民们经过讨论认为，在产业发展方面由合作社主动自我决策，主要措施有：改良品种（示范种植魔芋、试种紫云1号马铃薯）、购买种公猪、合作使用农业机械等。除此之外，村民希望今后可以实现的愿望是：希望有集中的活动地点；希望村民讲卫生，身体好，少生病等；希望村里环境看起来干净漂亮等。围绕着这些希望，村民们经过讨论确定了希望开展的活动（见表3-3）。

表3-3　芹菜塘村民小组村民希望“过上好日子”开展的项目

在上述项目的实施过程中，从规划设计、准备材料到施工建设等环节，村民依然处于主导地位，由社区管理委员会组织村民实施。禄劝项目办主要提供相应的资金支持，并协助管委会邀请相关技术人员指导，充分体现了社区管理委员会自我决策、自我管理的能力。例如，以前芹菜塘村民小组里的卫生状况是非常差的，2013年村里的水泥路修好以后，卫生状况有所好转。但是村民没有打扫村内环境卫生的习惯，禄劝项目办要求村民打扫卫生的时候，村民也只是应付一下，路边垃圾都不清扫。为了培养村民们自觉自愿的卫生意识，禄劝项目办的工作人员曾亲自带领村民对村里的垃圾进行彻底的清理，同时，也引导村民制定村内卫生管理制度。从那之后，村里的卫生状况慢慢变好了。为了进一步改进村里环境卫生状况，经过社区管理委员会组织村民开会讨论决定建垃圾池。在开会讨论建垃圾池的过程中，村里妇女也积极参与其中。2015年7月，村民利用获评县级“文明村”得到的1万元奖补资金，自己设计规划以及投工投劳，在村里建造了4个垃圾池。在建垃圾池以前，全村村民讨论决定先把相关的管理制度建立起来，然后把垃圾池建好。现在村里每周三次大扫（周一、三、五）、每天一小扫、门前自己扫。村里打扫卫生主要是妇女负责，村内道路分段负责清扫，家门口各自负责清扫。村里的男劳动力轮流负责全村四个垃圾池的垃圾清运工作，每个月轮换一次，月底交班时，必须把垃圾池的垃圾清运干净。芹菜塘村民小组的卫生管理制度，不仅对村内卫生作出规定，而且也对村民家里面的卫生提出了要求，从而改善了村民家庭卫生状况。另外，在具体的实践中，芹菜塘村民小组依然践行着禄劝项目办倡导的关注弱势的基本原则，老年户、残疾户以及缺乏青壮年劳动力的家庭并没有被纳入轮流清除垃圾池的制度中。全村负责垃圾池清运的家庭共有13户，每户负责一个月，大约每年轮流一次。

2.围绕“美好生活”项目改善生活条件，提升村民生活质量和幸福感

生活条件的改善和生活品质的提升是禄劝项目办在“负责任的美好生活” 阶段关注的重点。如上文所提到的芹菜塘村民小组村民对“好日子”的愿望，都是围绕着这两点展开的，通过项目开展帮助村民改善了日常生活条件，提升了村民生活品质和幸福感。

例如，以前芹菜塘村民小组是没有公共活动场所的，村里开会的时候都集中在村干部家里，开会难免会出现争吵，有时会议开得很晚，会影响村干部家人的生活，甚至影响到村干部的家庭和谐。2011年，村干部们就在一起商量是否可以在村里建个会议室。而建会议室资金是他们最头疼的事，于是，村里向禄劝项目办请求支持。禄劝项目办认为这是一个综合解决村民生活与娱乐活动基础设施的时机，通过与村民们充分讨论后，认为围绕建造会议室，还可以综合考虑村里存在的其他问题和村民们的实际需求，统筹加以解决。例如：

（1）村里没有公共厕所，平时村民上厕所都是去山上找地方，很不方便，也不卫生。当乡镇或县里的政府工作人员下乡考察，因为没有厕所很不方便，一些女士甚至不敢多喝水。因此，村里需要建一个公共厕所。

（2）村里没有卫生所，村民们看病买药要到乡镇，由于看病买药不方便，有些小病就容易忽视，久而久之小病易累成大病，因此，村里建一个卫生所很有必要。

（3）村里在成立合作社时培养了两名禽畜防疫员，但是在为村民养殖业提供服务时却没有地方办公，需要为他们设计一个兽药房。

（4）村里成立了合作社，合作社的社员们在一起商量事情、技术交流、培训等没有一个固定的场所，需要建一个合作社的培训教室。(www.xing528.com)

因此，禄劝项目办综合考察了村民们的上述需要后，决定并不能简单地建造一个厕所、一个会议室等，而是要建成一个综合性的社区多功能活动中心，其中包括：一个小卖部、一个公共厨房、两间厕所、一间兽医室、一个小药房等。

和其他建设项目一样，村民们对社区多功能活动中心如何建造进行了充分的讨论，决定选择在芹菜塘村民小组的龙正坤的承包地上建造，因为这块地在村中间，方便村民，于是向龙正坤提出用村里所属的荒山与他换地。龙正坤这块地有2亩，是最好的地，可以种玉米。为了村民们共同的利益，龙正坤答应换地。2013年活动中心建好投入使用。从此，村民们有了一个公共的活动场所，不仅村委会在这里开会、合作社在这里培训，而且孩子们喜欢在这里玩耍、大人们也喜欢在这里聊天。该活动中心的建立提升了村民们的凝聚力，促进了村民们之间的交流，增进了村民相互间感情，增强了社区的团结和谐。活动中心甚至成为村民们为子女举办升学、结婚庆祝以及节日开展活动的理想场所。

访谈案例3-17：龙正坤（芹菜塘村民小组村民）。

2013年张荣汉的女儿考取了昆明的一所卫校，儿子考取了昆明的一所技校。这可是村里了不得的大喜事，村上多少年才出一个中专生！孩子临开学前，张荣汉就把全村的村民和外村的亲戚朋友都请来，在活动中心的院子里摆了二十多桌酒席庆祝。方圆几十里的寨子，也只有我们村有这样的条件，不仅如此，还有干净的厨房、自来水、公共厕所，这些都很给我们长面子。所有来的客人都羡慕。

2014年，张富仕家里添孩子，要办喜事，全村人和亲戚朋友共十二桌。张汝坤的儿子要讨媳妇，定亲的那一天，在院子里摆了十五桌。还有张荣先结婚时摆了十二桌。以前办喜事都是在农户家里，脏、乱、拥挤，人多时就摆到路上去。有了活动中心，大家都觉得很有面子，村里人很开心，认为禄劝项目办这件事办得很好。

活动中心除了可以承办宴席，还成为村民聚会和娱乐的理想场所。2016年，大年三十晚上，全村人都来到活动中心一起过年。大家从自己家里带来好吃的、好喝的，放在桌子上，一字排开，全村人在一起聚会，甚为壮观。院子里的男男女女在一起唱歌、跳舞，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来穿去，十分热闹。

外墙粉刷也是村民自己在“负责任的美好生活”的讨论中提出来的。村民们希望将居住的房屋外墙统一粉刷成白色的，这样看上去更漂亮，可以美化村里的环境。项目上报到禄劝项目办后，项目办认为可以通过这个项目来进一步激发村民们自己承担社区发展责任的意识，于是决定与村里合作开展此项目，同时要求村民必须把自家室内的墙壁粉刷，然后项目办再资助村民开展外墙粉刷项目。刚开始有一些村民不愿意做，最后经过讨论，大部分村民同意做这个项目。虽然需要自己出资粉刷内墙，但是村民都非常积极主动参与。禄劝项目办检查之后，开始启动外墙粉刷项目。

访谈案例3-18：龙正坤（芹菜塘村民小组村民）。

当时花这个钱的时候，全家人都愿意出！现在芹菜塘村的年轻人思想都比较开放了，去其他村里或村民家里看，屋里屋外都是白白净净的，再想想自己的房子黑黢黢的，自己心里就害羞，甚至自卑。现在房子刷得干净了，面子上足了！以后出去就抬起头来了！粉刷完屋子以后，整个屋子干净亮堂了！看着心情就好了！人的精气神也就有了。

项目刚开始的时候，村里打算想找施工队粉刷，但是几个施工队来看了之后，都说按照禄劝项目办的标准这个项目是没法做的，不赚钱。于是，村民就决定自己动手粉刷外墙。禄劝项目办把项目资金拨到村里，村民自己组织去买砂、白浆、小桶等工具。看似简单的粉刷墙壁活动，变成了一次实实在在的村庄的集体行动，大家齐心协力地完成了一次全村彻底的大扫除，每个农户也相当于对自己的房屋内部进行了一次装修改造。在这个过程中，村民们充分发扬了社区互助的传统，老人行动不便，年轻人就去帮着做，谁家粉刷墙壁大家都去帮忙。通过这次粉刷墙的项目，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收获，村里的年轻人大都掌握了粉刷墙的技术，不仅可以为村民提供服务，还可以为邻村村民提供粉刷墙的服务。

访谈案例3-19：曹兴福（禄劝项目办经理）。

其实村民家里的内墙都是在外墙粉刷之前粉刷过的，但是因为在屋里烧火，把白墙给熏黄了。乡里的书记和副书记来村里，询问粉刷墙壁花了多少钱。村民回答总共花了77000元。乡里领导根本不相信。因为之前乡里的工作人员带着几个建筑老板来看这个项目能不能做。这些老板说如果要把村里的房屋、烤烟房、厕所、猪圈等的外墙全部粉刷一遍，没有20万元根本做不完，所以当时只有7万多元钱的项目经费，他们都不愿意做。因此，当乡里领导听说只用了7万多元钱就把项目完成之后，他们是很震惊的。芹菜塘村的发展变化也得到了乡镇的认可，2015年乡里把芹菜塘村申报为禄劝县“文明村”。

建造太阳能浴室，改善村民个人卫生状况。芹菜塘村民小组太阳能浴室项目是由村里的妇女提出来的。当时禄劝项目办在村里组织村民开展“美好生活”调查，村里的妇女们就说希望能够在冬天可以洗上热水澡。因此，项目办就资助村里开展了这个项目，当时村民自愿报名，大约70%左右的村民在家中建造了太阳能浴室。乐施会提供太阳能及相关设备，村民自己建造太阳能所需要的小房子（浴室）。太阳能所用的自来水取自乐施会在1994年建造的水池。芹菜塘村民小组的太阳能浴室项目使其成为禄劝县第一个太阳能项目村。在没有太阳能以前，村民很少洗澡的，只是用大盆接水，用毛巾擦洗一下，而且非常不方便，一般十多天洗一次澡，有的老人几个月不洗一次澡也是常有的事。村民们认为太阳能浴室的建造是一件很有意义，也感到很幸福的一件事情。

访谈案例3-20：王春宏（芹菜塘村民小组村民）。

以前，我们白天干完农活，身上出了一身的汗，在田里倒腾得浑身也都是泥。白天没工夫、也不敢露天洗，怕人看见羞耻。一般是等夜深人静的时候，烧点开水兑点凉水，蹲在院子里，用毛巾擦一擦，就是这样简单。建造太阳能浴室之后，洗澡非常方便了，干完农活以后想洗就能洗澡了，每天晚上都可以洗澡，很舒服。太阳能热水器对妇女帮助更大，不仅可以洗澡，还可以用来烧水、做饭、烫猪食，这样既节省了柴火，也节省了劳动力。

3.通过组织文化活动，发掘民族文化资源，促进村民的文化自觉与文化自信

丰富的文化生活也是村民所向往的“美好生活”之一。芹菜塘村民小组多功能活动中心的建立为村民提供了开展日常聚会和文化活动的场所。开展文化活动可以促进社区互助团结，提升村民集体意识，而民族文化活动更是能够实现文化的传承和增强村民们对本民族文化的文化自觉。在“负责任的美好生活”阶段，禄劝项目办通过支持项目村开展具有本民族特色的传统节日庆祝活动，弘扬民族传统文化，并探索将民族文化传承弘扬与反贫困有机相结合的减贫路径。

2014年，禄劝项目办通过与汤郎箐村委会及汤二村村民讨论确定，由项目办支持汤二社区组织开展苗族传统节日——花山节的庆祝活动。具体活动由村民自主决策、自主组织，全民参与。村民们根据苗族花山节的传统，并结合村庄的实际情况，设计了一系列节日庆典活动，既组织了斗牛、爬杆、拔河、苗族舞蹈等传统的民族文化活动，又组织了男女赛跑、妇女穿衣比赛、夫妻摸手相认等文化娱乐活动，还组织了种植能手评比、养殖能手评比、尊长敬老户评选等活动。

访谈案例3-21：袁加海（原禄劝项目办经理）。

2014年汤二村组织花山节的时候来了非常多的人，富民、武定县也来了不少人。还有80多头牛，20多支舞蹈队，这是超出预想的。因为人多，所以村里当时讨论决定8个人以下自愿表演的队伍，不再安排表演，超过8人的舞蹈队才会安排表演。活动总共开展两天，第一天在斗牛场上，开展斗牛、斗鸡、爬杆、赛跑等传统的民族文化活动，这一天大家都可以来参加活动。第二天就只有汤二村的村民参加，评比烤烟、玉米、养猪等生产能手，孝敬老人孝子户等。这些生产能手负责向村民讲解种植、养殖等生产技术。孝子户评比的条件有帮老人做农活等。还有就是“盲人摸妻”，就是把男人的眼睛蒙上，去摸妇女的手认妻子，猜对的奖励20元，猜错的就要表演节目。

2015年没有搞花山节，2017年当时不想只是简单的热闹一下，就把苗族的民族文化也穿插了进去。比如苗族特色的芦笙舞，而且在开始的仪式上舞蹈人员要跳着舞去敬酒等。主持人发言时不仅要用苗语说一遍、还要再用汉语说一遍，而且宣传材料也是苗汉双语。还有一个专门的地方来展示土特产和进行民族特色活动。在开展某项民族特色活动的时候要有一位老师先介绍一下背景，比如爬杆，就需要介绍一下为什么要爬杆等，然后再开始比赛。这些内容比较丰富，只是苗族的一些特色产品做得不够，比如民族服饰需要有几件来展示，荞麦面也需要有外包装等。

同时，因为政府在五月初五会组织花山节，所以我们不会在那个时间组织花山节。2016年的花山节是在六月初六举办的。花山节没有固定的时间，一年四季只要是村里有条件，大家就会组织花山节。村里根据村民筹集的资金和洋芋等物质资源来决定要准备多少头牛、能够承担多少人吃饭等，然后确定时间。一般是在农闲的时候举办。我们项目办还和县民宗局商量过，在全县统一开展民族文化活动培训，一是芦笙舞培训，每个村选1～2个人到县里培训，然后他们回到村里再给村民培训；二是苗族文字培训，也是一个村培训1～3个人，他们回到村里教村民学习苗文。

4.在改善生活条件过程中注重生态环境的保护

乐施会倡导的“负责任的美好生活”行动理念中的“负责任”的内涵之一就包含了对生态环境负责。因此，在此阶段，禄劝项目办也有针对性地开展了一些注重生态保护的反贫困项目。例如，2013年，禄劝项目办在九龙镇罗德尼社区从种植业、养殖业、环境保护、清洁饮水、植树、科技培训、健康饮食培训、防灾减灾培训、文化室修建、道路硬化和种植防风树等几方面入手，改善社区生产生活条件，最终达到改善农户生计的目的，同时提高村民的卫生意识和生态保护意识，提高防范自然灾害的能力，创造更加健康、负责任的美好生活。

气候干旱给贫困农户的生计发展带来了严重的影响。2010年以来，云南省连续气候干旱，尤其是山区农村缺水非常严重。例如，马鹿塘乡撒马基村委会的松林坪社区，干旱缺水状况严重，政府采取了积极的应对措施，农户自身也力所能及地开展适应恶劣气候变化方面的行动，但仍然解决不了由于气候干旱带来的对生计发展的影响问题。禄劝项目办在当地政府的配合以及相关气候专家的协助下，多次到项目村组进行调研，与村民讨论，决定开展气候变化与适应项目。该项目由当地政府、气候专家、项目办和农户等多元主体共同参与。开展的主要活动有：恢复与完善饮水灌溉系统（修复水沟、修复和新建水池、新建水窖等）、开展植树与森林保护（植树800株）、开展环保与节能培训、安装太阳能、修通进村道路和村内道路硬化、节能灶的推广试验（30户）、运行社区发展基金、开展妇女健康体检与培训、建文化室等。同时，项目村组还讨论建立完善社区管理与奖励机制，例如，森林管护制度、沟渠维护管理制度、用水办法、垃圾处理公约、公路养护制度等；每年组织村民进行一次节能、环保、应对气候变化行动的评选活动，设立相应的奖励和照顾办法，以此激励更多的人参与到以上行动中，让村民们的生活更加环保、更加健康。在改善村民生计和生活条件的同时，保护生态环境促进可持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