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雁型模式的探索与经验分享

日本“雁型模式”的探索日本的工业化起步于明治维新，从明治维新初期的工业化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日本最终成长为一个世界工业强国与贸易强国。二战后，日本经济在特需及强劲的消费需求的拉动下恢复到战前水平，“一部分官僚、政客产生了日本经济总算达到了自立的自信”，但日本经济的高速增长是在1955年以后开始初绽花蕾，1955年对战后的日本而言是一个具有阶段转折意义的一年，这一年前后数年之间，日本所面临的国内、国际环境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1955年前后日本因加盟关税及贸易总协定而回归国际社会，形成所谓的“1955年体制”，并在20世纪60年代末达到巅峰，经济增长大幅上扬。1973年爆发的石油危机为转折点，日本经济增长率虽降至原来的一半，但较欧美各国，日本仍保持了较高水平的增长率。难怪，英国杂志《经济学家》的副总编辑诺曼马克雷赞誉日本经济为“东洋奇迹”。

一种比较流行的说法是所谓发展阶段理论，更为具体地讲，即产业结构变迁的“雁型模式”。“雁型模式”实际上阐述的是亚洲地区国际分工模式，其分工基础是以日本为核心的产业链分工，其形成条件是日本的对外投资和产业转移，其表现形式是区域内开展的产业内贸易。也就是说，日本通过向海外的生产基地输出生产技术、资本和中间产品等，通过产品内工序间水平劳动分工进行加工生产，最后出口到美国等发达国家。正是这种以日本为雁头、亚洲四小龙为雁身、东盟四小虎为雁尾的“雁型模式”，开创了东亚经济的奇迹。关于日本经济发展奇迹，日本经济学家大来佐武郎在其著作中写道：“由于国内供应的农产品有限，也由于对原材料需求愈来愈大而本国资源缺乏，日本严重依赖国外进口。战后经济的迅速增长，仅仅是由于对外贸易的相应发展才得以实现。”日本的国策，一向被认为是贸易立国。以1965年来说，当时进口的产品，作为工业原料而有重要价值的铜矿为85%，铁矿石为97%，作为能源从50年代后半期起得到充分利用的原油为99%，至于稀土矿和棉花则100%靠进口。而为引进这么多重要的进口物资所需要大量的外汇，则只有通过出口来赚取。贸易立国的思想，直到20世纪60年代末都强有力支配着日本政府的产业政策。扶植在品质和价格上具有充分的国际竞争力的工业企业，即以进口替代来振兴出口，是最优先考虑的事情，也意味着政府要设立一些非关税壁垒，限制外资进入，以保护本国产业。而在进口方面，则釆取许可和外汇配额管理等做法，限制进口。同时，在其国内，对尚不具备国际竞争力的产业，则通过免除关键设备进口的关税、减轻税负等举措帮助其发展，也就是对这些幼稚实行保护和扶持。但随着日本1952年加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1955年加入关税及贸易总协定（世界贸易组织的前身）等，“贸易自由化”等提法被摆上议事日程并付诸实施。

众所周知，日本是自然资源贫乏的国家，这一“事实”在其高速增长时期也并未改变。当然，自然资源丰富或贫乏，是一种历史性、相对性的概念。丰富的自然资源的存在，既不是经济增长的充分条件，也不是必要条件。有的国家资源很丰富但经济却很落后，反之，诸如二战后的日本和韩国等国，虽然资源缺乏，但经济却实现了高速增长。战前日本经济增长虽然缓慢，但在长时间持续增长期间，经济增长积蓄了力量，在经历了过渡期后，终于在战后结出硕大的果实。战后至石油危机时代到来前，日本实质GNP一直以年增长率10%增长，这样的经济增长确实是革命性的、划时代的。日本的所谓“政府主导”型的市场经济运作模式与西方发达国家相比，其政府干预的力度、作用的范围都更大，日本相当比例的经济活动是在政府的规制下进行的。“规制”是一个地道的日本词，也是二战后日本经济体制的一个突出特点。通常意义上讲，规制是指依据一定的规则对构成特定社会的个人和构成特定经济的经济主体的活动进行限制的行为。规制因涉及的范围不同，可以区分为社会规制和经济规制等。经济规制是指社会公共机构依照一定的规则对企业的活动进行限制的行为。日本经济模式大都是靠中央计划、市场机制来共同协调经济，所以，从表1可看出，日本的出口贸易及贸易规模持续保持快速增长，贸易规模的不断扩大也为日本成为贸易强国奠定了最基本的条件。许多西方学者都将日本的经济模式归结为“政府主导型”。

表1　日本经济、贸易规模和增速

资料来源：根据日本内阁办公厅网站数据整理。

日本“雁型模式”是以政府主导、外向战略、赶超目标为本质特征的经济增长模式，体现在：其一，每一新发展的工业依次经历“进口—进口替代—出口扩张”的过程；其二，工业的发展由轻工业依次向重工业发展，在重工业内部，不同的工业依次经历上述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日本经济经历了由农业国到工业国、再到居于世界领先地位的工业强国、贸易强国的阶段。这种工业化与贸易的过程，实际上反映了后进国家追赶发达国家的一个具有普遍意义的规律性的过程，这一过程可以归结为“两个导向”：工业导向与贸易导向，依照这一过程发展的最终结果是后进国家在人均收入水平上最终赶上发达国家，而对于一个后进人口大国，则最终的结局不仅是在人均收入水平上赶上发达国家，而且是在技术上进入世界前沿，在工业和贸易上成为世界强国。日本经验提供了这一追赶过程的一个完整的范例。(https://www.xing528.com)

1960年日本的经济总量即赶上中国，随后分别于1967年、1968年超过法国和联邦德国。二战后，日本经济水平恢复到战前的最高水平只用了7年；此后仅用了25年就登上世界第二经济大国的宝座。从日本的经济发展阶段看，1973年第一次世界石油危机爆发前为高速增长阶段，1974年至1990年为较快增长阶段，据资料显示，日本这两个阶段经济的高增长主要是由产业大规模升级中投资高增长所拉动的。随着日本主导产业的生产能力趋于饱和并出现过剩，投资增长放缓，20世纪90年代以来，日本经济增长进入低速发展时期。到2010年，日本保持了40年的世界经济第二的位置被中国所取代，时年中国GDP为5.88万亿美元，比日本多了0.42万亿美元。

表2　中国和日本GDP及人均GDP比较（2005―2012年）

资料来源：世界银行数据库，国际货币基金组织WEO 数据库。

由表2可见，中国虽然在GDP规模上赶超了日本，但在人均GDP上仍仅相当于日本的1/10。据美国《芝加哥论坛报》的报道称，中国取代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是一条在世界引起回响的大新闻，但从实际水平来看，中国不仅落后于日本，还比突尼斯、厄瓜多尔、加蓬、哈萨克斯坦和纳米比亚都穷。而池田首相在1960年9月，即发表了有关高速增长、收入倍增等政策的设想，这一政策在1960年12月内阁会议上决定以“国民收入倍增计划”公布于世。该计划以“达到国民生活水准的提高和充分就业”为目的，标榜“经济稳定增长的极大化”，在十年后的目标年度里将国民总产值翻一番。经济计划中政府“将产业的发展放在最优先地位的政治意志”，从而使以“产业结构的高度现代化”为目的、通过政府介入资金、劳动力的社会分配实行部分修正的经济政策、产业政策具有正当性和必然性。从财政经费构成来看，如果说美国是一个军事国家，欧洲各国是福利国家，那么，日本具有“企业国家”的特征。由此可见，日本在优先发挥财政促进增长的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