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特惠模式视角探究产业政策对全要素生产率增长的作用机制

白重恩 张钟文 汤美微*

［摘要］无论是在经济学理论上，还是在经济政策的实践上，产业政策无疑都是最具有争议性的话题之一。过去30多年来，中国在很多领域都实施了产业政策，但是产业政策的实施效果如何，目前还缺乏全面系统的评估。本文对1998—2012年期间中国产业政策的绩效进行全面的评估，发现“挑选赢家”的选择性产业政策并没有挑选出增长率高的行业，而且产业政策对行业全要素生产率无显著影响。进一步通过构建行业研发投资序列，揭示了产业政策并没有促进行业的研发投资增长。中国产业政策的实施体现出“支持国企”和“鼓励出口”的特惠模式，“支持国企”会导致降低行业研发投资，而“鼓励出口”则没有表现出这种负面影响。本文的研究结论意味着中国的产业政策由于存在特惠模式，不利于提高全社会的全要素生产率，为了更好地推进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需要将产业政策的实施往功能性产业政策方向转型，以加强市场的竞争性。

［关键词］产业政策；全要素生产率；研发投资；特惠模式

*【作者简介】白重恩，男，江苏南京人，1993年毕业于哈佛大学经济系，获经济学博士学位，现为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研究方向为制度经济学、经济增长和发展、公共经济学。通讯地址：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大学舜德楼224室（邮编100084），电子邮箱：baichn@sem.tsinghua.edu.cn。(www.xing528.com)

张钟文（通讯作者），男，湖南常德人，2017年毕业于北京大学经济学院，获经济学博士学位，现为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助理研究员、清华大学中国经济社会数据研究中心青年研究员，研究方向为经济增长、资源错配和国民经济核算。通讯地址：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大学舜德楼224室（邮编100084），电子邮箱：zhangzw6@sem.tsinghua.edu.cn。

汤美微，女，黑龙江绥化人，2018年毕业于上海财经大学统计与管理学院，获经济学博士学位，现为南京财经大学经济学院讲师，清华大学中国经济社会数据研究中心青年研究员，研究方向为低碳发展和国民经济核算。通讯地址：南京市栖霞区文苑路3号南京财经大学德经楼，电子邮箱：tangmeiwei910825@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