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设计能减少偏见的调查问卷？

2.4.1 问卷的意义及内容

2.4.1.1 问卷的意义

问卷又称调查表，是以书面的形式系统地记载调查内容，了解调查对象的反应和看法，以此获取资料和信息的一种工具。问卷不但有利于调查内容的系统化、标准化，便于对所取得的资料进行统计处理和定量分析，而且还可以节省调查时间和提高工作效率。问卷往往通俗易懂，实施较为方便。由于许多问题都已给出可供选择的被选答案，易于被调查者所接受，因而问卷调查已成为搜集调查资料的重要手段。

2.4.1.2 问卷的内容

一份完整的调查问卷，主要包括以下内容:

(1) 问卷的标题。问卷的标题要概括性地说明调查研究的主题，使被调查者对所要回答的问题有一个大致的了解。确定标题应简明、扼要，既要明确调查对象，又要突出研究主题，并易于引起回答者的兴趣。

(2) 问卷说明。问卷说明可以是一封告知被调查者的信，也可以是导语，说明调查的目的、意义、填写问卷的要求和注意事项，同时署上调查单位的名称和时间。问卷说明的作用，在于使被调查者了解问卷调查的意图，引起他们的重视和兴趣，争取他们的支持和合作。它是调查者与被调查者沟通的中介。问卷说明的长短是由内容决定的，但应尽可能简明扼要，切忌废话和不实之词。

(3) 调查主题。这是调查者所要了解的基本内容，也是调查问卷的核心部分，它由问题和答案两部分组成。

(4) 编码。它是将问卷中的调查项目变成数字的工作过程，以便于分类整理，易于进行计算机处理和统计分析。通常是在每一个调查项目的最左边按一定要求顺序编号。它并不是所有问卷都需要的项目。

(5) 背景资料。例如在消费者调查中，在问卷的最后附上被调查者的性别、年龄、民族、家庭人数、婚姻状况、文化程度、职业、收入等; 在企业调查问卷后附上企业名称、地址、主管部门等。

(6) 结束语。结束语主要包括两部分内容: 一是向被调查者表示感谢，例如: “访问到此结束，谢谢您的合作! 祝您身体健康!”二是注明调查人员姓名、调查时间、地点、被调查者的联系方式等。

2.4.2 问卷设计中的询问技术

问题是问卷的核心，设计问卷时，必须仔细研究问题的类别和提问方法。

2.4.2.1 问题的主要类型及询问方式

(1) 根据所提问题的性质，可分为直接性问题、间接性问题和假设性问题。

①直接性问题。调查中可以直问直答，对被调查者没有困窘或敏感影响的问题，可采用直接提问方式，如被调查者的性别、职业等个人基本情况或一般性意见。

②间接性问题。对于涉及被调查者的个人秘密或隐私等不愿直接回答的问题，询问时可采用间接提问方式。例如，某些药品的使用情况、经济收入等问题，可采用间接询问形式取得答案。

③假设性问题。对于涉及被调查者对某些问题的看法或未来想法的问题，询问时可采用假设性提问方式。例如: “如果您打算在未来一年内购房，您会选择什么地段、什么结构的房子?”

(2) 根据对问题的作答方式，可分为开放性问题和封闭性问题。

①开放性问题，是指所提问题不列出备选答案，答题类型也不做任何具体规定，而由被调查者根据自己的想法用文字表达出来。例如: “您认为我公司手机的售后服务如何?”

开放性问题的主要优点是可以使被调查者充分自由地按自己的想法与方式回答问题，不受限制，有利于发挥被调查者的主动性和想象力，特别适合于询问那些潜在答案很多或者答案比较复杂或者尚未弄清各种可能答案的问题。开放式问题的主要缺点是被调查者答题的随意性大，调查者难以排除无用信息和不确切信息。由于答案不规范，数据的处理和分析比较困难。

②封闭性问题是指问题和各种可能的答案都事先设计好，让被调查者通过选择答案来回答问题的一种问题形式。例如:

您的职业: (请在下列选项后的括号内打“√”)

工人 ( ) 教师 ( ) 军人 ( )

干部 ( ) 农民 ( ) 科学工作者 ( )

其他 ( )

封闭性问题由于有标准答案，所以回答方便，易于进行各种统一处理和分析，有利于提高问卷的回收率和有效率。其主要缺点是回答者只能在规定的范围内被动回答，无法充分反映应答者的想法。

(3) 根据所提问题内容不同，可分为事实性问题、断定性问题和敏感性问题。

①事实性问题。事实性问题要求被调查者回答有关事实情况，其主要目的是获取反映客观实际的资料，如职业、出生年月、经济收入、家庭状况、教育程度、居住条件等。因此，问题的含义必须清楚，使被调查者容易理解并易于回答。

②断定性问题。断定性问题是假定某个被调查者在某个问题上确有其行为或态度，继续进一步了解另外一些行为或态度。这种问题由两个或两个以上的问题相互衔接构成。前面一个问题是后面一个问题的前提。例如，针对问题“您一直购买某品牌的洗发水吗?”，如果回答“是”，就需要回答下一个问题—— “您为什么购买某品牌的洗发水?”; 如果回答“否”，就不必回答下一个问题。

③敏感性问题。敏感性问题是指涉及个人社会地位、隐私等，不为一般社会道德和法纪所允许的行为以及私生活等方面的问题。对于这类问题大多数被调查者总是企图回避，不愿意合作。因此，要了解这些敏感性问题，必须变换提问方式或采取一些特殊的调查技术。

以上是从不同角度对各种问题所作的分类，在实际调查中，几种类型的问题往往结合使用。

2.4.2.2 设计问句时应注意的问题

为了做到概念的准确，简明、生动，设计问卷应注意以下问题:

(1) 避免提笼统、抽象或过于专业化的问题。这样的问题容易造成理解困难，不易回答，并且对实际调查工作无指导意义。例如，“您对本酒店满意吗?”这样的问题过于笼统，很难达到预期效果，可具体提问: 您认为本酒店价格合适吗? 您认为本酒店服务质量如何?

(2) 避免多重性提问，即一个问题只要求应答者说清楚一件事。例如，“您父母购买养老保险了吗?”该提问询问了两个问题，若被调查者的双亲中只有一方购买了养老保险，问题就没办法回答。

(3) 避免诱导性和倾向性，即所提问题对被调查者不能有诱导作用或倾向性表达，一定要恪守中立的态度。例如，“您喜欢老师这一受人尊敬的职业吗?”该提问中“受人尊敬”一词就带有倾向性。诱导性提问会导致两种不良后果: 一是被调查者不加思考就同意所引导问题中暗示的结论; 二是由于诱导性提问大多是引用权威或大多数人的态度，被调查者考虑到这个结论既然已经是普遍的结论，就会产生心理的顺向反应。此外，对于一些敏感性问题，在诱导性提问下，被调查者不敢表达其他想法等，常常会得出和事实相反的结论。因此，这种提问是调查的大忌。

(4) 避免使用冗长复杂的语句和不易理解的词语。在语义能表达清楚的前提下，句子要尽量简洁。在大规模调查中，被调查者的文化背景、受教育程度等都会有很大差别。在考虑用词时，要注意被调查者的地区差别、文化差别等因素。

(5) 避免提令被调查者难堪、禁忌和敏感的问题。涉及各地风俗和民族习惯中的忌讳、关系个人利害关系和个人隐私等问题都是令被调查者难堪、禁忌、敏感的问题。例如，对于“您是否离过婚?”这类问题，被调查者往往出于本能的自卫心理，容易产生种种顾虑，不愿意回答或不予真实回答，而且还会引起被调查者的反感，因此，问卷中应尽量避免。如果有些问题非问不可，则应考虑回答者的自尊心，尽量注意提问的方式、方法和措词。

(6) 注意时间范围的表达。调查题目中常常涉及时间的问题，而问卷设计时如果忽略了时间范围的准确表达，会造成调查结果不可靠。例如，“您过去的花销有多大?”这一问题，“过去”一词表述的时间范围不明确，被调查者遇到这种问题往往会因时间范围不明确而无从回答。

2.4.3 问卷中的答案设计

由于问卷中的问题有不同的类型，所以所设计的答案类型和对被调查者的回答要求也是不同的。为了获得准确可信的答案，在问卷设计中常常采用以下两种方法。

2.4.3.1 开放型回答

开放型回答又称自由回答法，是指对问卷中的设问项目不提供任何具体答案，由被调查者自由回答。例如: “您为什么选择本公司?”“您选择这一行业的原因是什么?”“您为什么买本公司电冰箱?”“您喜欢哪种品牌的空调机? 为什么?”“您为什么选择这种商品?”……这些问题在问卷中都未给出可供选择的答案，毫无回答限制，完全由被调查者自由回答。

开放型回答的主要优点有: 可以简化问卷，节省篇幅; 灵活性大，适应性强，适合于搜集更深层次的信息，特别是适合于回答那些答案多、答案比较复杂或事先无法确定各种可能答案的问题; 有利于发挥被调查者的主动性和创造性，使他们能够自由和充分地表达自己的意见和想法; 一般来说，开放的回答比封闭的回答更能提供多的信息，更能够搜集到被调查者新的思想观点，有时还会发现一些超出预料的、具有启发性的回答，答案往往比较生动、丰富。

开放型回答的主要缺点有: 回答的标准化程度低，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答案，不容易汇总，甚至难以进行定量的处理和统计分析，给调查后的资料整理工作带来一定困难; 它要求被调查者有较强的文字表达能力，而且要花费较多的填写时间。否则，被调查者就有可能因一时想不出适当的答案而拒绝回答，或者有可能因调查者表达能力较差而词不达意，影响答案的可信度。这样，就有可能降低问卷的回复率和有效率。因此，在问卷设计中，开放型回答不宜多用。如果使用，一般也放在问卷的最后。

2.4.3.2 封闭型回答

封闭型回答是指对问卷中的设问项目给出若干个备选答案，要求被调查者从中选取一个或多个作为自己的回答。封闭型回答法一般都要对回答方式做某些指导或说明，这些指导或说明大多用括号括起来，附在有关问题的后面。封闭型回答的具体方式多种多样，其中常用的有: 二项选择法、多项选择法、赋值评价法、填空法、等级定位法、排序顺位法、矩阵法、表格法、比较选择法9种。

(1) 二项选择法。二项选择法是指对问卷中的设问项目给出的答案只有两项 (如有与无、是与否、要与不要、喜欢与不喜欢、好与不好等)，要求被调查者选择其中之一来回答。例如:

您的性别? (请在适当的括号里打“√”)

男 ( ) 女 ( )

您家有电视机吗? (请在适当的方框内打“√”)

有□ 无□

您是否喜欢观看足球比赛? (请在适当的括号里打“√”)

是 ( ) 否 ( )

二项选择法的优点是回答问题比较容易，可以获得明确的答案，而且便于调查后资料的统计处理。其缺点是: 得到的信息量较少，不能反映被调查者意愿的强弱程度，不能用于有多种答案的问题，当被调查者对两项答案均不满意时，不能做出回答。

(2) 多项选择法。多项选择法是指对问卷中的设问项目同时给出多种答案，由被调查者从中选择一项或几项进行回答。根据要求选择的答案多少不同，多项选择法有单项选择型、多项选择型和限制选择型三种。

①单项选择型: 要求被调查者在众多答案中只能选其中一种。例如:

您的文化程度是 (请在您选择的项目后打“√”，选一项)

小学以下 ( ) 初中 ( ) 高中 ( ) 大专以上 ( )

②多项选择型: 要求被调查者在众多答案中，选出自己认为合适的答案，选择项目不受限制。例如:

您认为您所在的城镇亟待解决的社会问题是什么? (请在选择的项目后打“√”，选择项目数不限)

①住房紧张 ( ) ②交通拥挤 ( )(www.xing528.com)

③空气污染 ( ) ④管理混乱 ( )

⑤人口膨胀 ( ) ⑥水源不足 ( )

⑦社会秩序不好 ( ) ⑧服务设施差 ( )

③限制选择型: 要求被调查者在众多答案中，选出自己认为合适的答案，但选择项目要受一定限制。例如，在上述多项选择型的举例中，要求被调查者可任选3项。

(3) 赋值评价法。赋值评价法是指用打分数或定等级来评价事物的好坏或优劣的方法。打分时，一般用百分制或十分制，等级一般定为一至五级或一至十级。例如，学生的考试成绩一般采用百分制，学生的毕业论文成绩一般采用优秀、良好、中等、及格、不及格五级制。采用赋值评价法时，应当对打分或定级的标准做出统一和详细的规定，以便被调查者有所参考。

(4) 填空法。填空法即在设问项目中空出答案的位置，由被调查者自行填写。使用填空法的问题通常是容易回答、容易填写的问题，例如:

您的职业 ( ) 您的年龄 ( )

(5) 等级定位法。等级定位法即事先将调查项目的答案划分成若干等级，请被调查者根据自己的意见或感受从中选定一个等级。例如:

您的家庭平均每人每月的生活费支出属于下列情况的哪一种? (请在所属范围后的方框中打“√”)

①800元以下□ ②800～1000元□

③1000～1200元□ ④1200元以上□

您对企业所在社区的社会治安工作是否满意? (请在下列适当的括号内打“√”)

①很满意 ( ) ②比较满意 ( ) ③无所谓 ( )

④不满意 ( ) ⑤很不满意 ( ) ⑥不知道 ( )

(6) 排序顺位法。排序顺位法，即事先将调查项目的答案列出，要求被调查者在回答时，对所选的答案按要求的顺序或重要程度加以排列。例如:

在下列几种洗发液中，请按您选用的顺序在品牌名称前的方框中编上顺序号:

□飘柔 □潘婷 □海飞丝 □沙宣 □霸王

您在购买某品牌电冰箱时，主要是考虑下列哪些因素? (按重要程度进行排序)

①省电 ②噪声小 ③制冷快 ④价格合理 ⑤外形美观

⑥产品的品牌__________________

(7) 矩阵法。矩阵法是指有多个调查项目的备选答案内容相同，可以将它们排列成一个矩阵，由被调查者对比进行回答的方式。例如:

您认为当前企业面临的最严重的问题是什么? (请在适当的方框内打“√”)

非常严重 比较严重 一般 不太严重 无所谓 不知道

①资金问题 □ □ □ □ □ □

②管理问题 □ □ □ □ □ □

③市场问题 □ □ □ □ □ □

④技术问题 □ □ □ □ □ □

⑤人才问题 □ □ □ □ □ □

⑥社会诚信问题 □ □ □ □ □ □

(8) 表格法。表格法是指有多个调查项目的备选答案内容相同，可以将它们排列成一个表格，再由被调查者回答的方式。它实际上是矩阵法的一种变形，如表2-1所示。

表2-1 经理人心目中当前最严重的问题调查表

(9) 比较选择法。比较选择法就是将被调查的若干产品 (或其他事物) 做不重复的两两组合，让被调查者通过两两对比做出选择。例如:

在下列做对比的洗发液中，两相比较，您愿意用哪一种? 请在您愿意用的品牌后的括号内打“√”。

①飘柔与潘婷 ( ) ②飘柔与海飞丝 ( )

③飘柔与沙宣 ( ) ④潘婷与海飞丝 ( )

⑤潘婷与沙宣 ( ) ⑥海飞丝与沙宣 ( )

封闭型回答的主要优点有: 它的答案是预先设计的、标准化的，不仅可以提示被调查者答案的选择范围，有利于被调查者对问题的理解和回答，节约回答时间，提高问卷的回复率和有效率，而且可以简化统计汇总的工作量，减少调查人员的误差，有利于调查后的资料整理; 它利于询问一些敏感问题，被调查者对这类问题往往不愿写出自己的看法，但对已有的答案却有可能进行真实的选择。

封闭型回答的主要缺点有: 对答案的要求比较高，设计比较困难，特别是一些比较复杂的、答案很多或不太清楚的问题，很难设计得完整、周全，一旦设计有缺陷，被调查者就无法正确回答问题，从而影响调查的质量; 它的回答方式比较机械，没有弹性，难以适应复杂的情况，难以发挥被调查者的主观能动性; 它的填写比较容易，被调查者可能对自己不懂，甚至根本不了解的问题任意填写，从而降低回答的真实性和可靠性。

2.4.3.3 答案设计时应注意的问题

(1) 答案要穷尽。答案要穷尽是指每个问题中所列出的备选答案应包括所有可能的回答。

(2) 答案须互斥。从逻辑上讲，互斥是指两个概念之间不能出现交叉和包容的现象。在设计答案时，一项问题所列出的不同答案必须互不相容，以避免被调查者重复选择。

(3) 标记要清楚。对于封闭式问题，每项答案都应有明显的填答标记或注释，且要留出足够填答标记的空格。

(4) 要使用定距、定比尺度。对于敏感性问题，为了尽可能消除被调查者的顾虑，应采用定距或定比答案设计。

2.4.4 问卷的编排设计与分类

对问卷中所设计的问题进行编排，一般有以下几个方面:

2.4.4.1 问卷的顺序

在设计问卷时，要注意问题的排列顺序，使问卷条理清楚，顺理成章。

(1) 题目的编排应有逻辑性。

(2) 题目的顺序应先易后难。容易回答的问题放在前面; 较难回答的问题放在后面;将被调查者比较熟悉的问题放在前面，将被调查者比较生疏的问题放在后面; 将一般性问题放在前面，敏感性问题或特殊性问题放在后面。

(3) 封闭性问题放在前面，开放性问题放在后面。

(4) 能引起被调查者兴趣的问题放在前面，易引起被调查者紧张的问题放在后面。

2.4.4.2 问题的衔接

问卷中的各种问题应很好地衔接起来，使调查者能快捷方便地找到符合某种回答条件和不符合某种回答条件的答案。例如:

您有业余爱好吗?

没有 ( )

有 ( ) 如果有，您的业余爱好是:

球类运动 ( ) 文艺活动 ( ) 文学创作 ( ) 其他 (请注明)

有时，连续几个问题都只适合具有某种条件的被调查者，可采用跳答指示的方法。例如:

①您喜欢吃方便面吗?

喜欢 ( ) 不喜欢 ( ) (请跳答第④题)

这个例子中，该问题后的两个问题是询问被调查者喜欢吃方便面的原因和种类等问题。不适于选择喜欢答案者，通过跳答指示，可很快找到自己应该回答的问题。但应注意，这类跳答衔接法不宜过多使用，否则会给人版面混乱的感觉，同时容易漏答和错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