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系统理论的内涵及动力因素分析

1.创新系统的内涵

20世纪80年代以来，随着国内外学者对创新理论研究的不断深入和研究对象的逐渐扩展，创新理论的研究开始走向“系统范式”，国家创新系统（NIS）理论被Lundvall、Freeman、Edquist、Nelson等人相继提出，随之该理论迅速成为多国学者研究的热点。人们认识到保持国家竞争力的源泉不是初始资源的禀赋，而是保持技术创新、学习、模仿和扩散的过程。国家创新系统（NIS）研究的是影响这一过程的因素，比如国家监管、企业参与、大学科研在这一过程中扮演着哪种角色，以及如何高效地学习借鉴邻国的政策和制度经验，从而实现技术的进步和经济的赶超。

随着经济区域化的发展和国家创新系统理论在区域经济研究中的深入，区域创新系统（RIS）的概念和理论随之产生。英国著名教授Cooke于1992年最先提出区域创新系统（RIS）的概念，他认为区域创新系统是由企业和大学科研机构构成的组织体系，该体系内部在地理位置或业务分工上彼此关联，鼓励企业和科研机构之间彼此合作进行技术创新、制度创新，重点关注区域创新系统的地理性和网络特征[155]-[156]。Wiig于1995年对区域创新系统的概念进行了推广和延伸，他认为区域创新系统不单单只包括生产提供创新产品的企业群和培养技术创新人才的教育部门，还应包括能够制定创新制度的政府机构。推广后的区域创新系统更注重和强调了系统中的各个参与创新活动的主体[157]。近年来，区域创新系统已经成为全球学者们的一个热门研究话题并受到学者们的持续关注，如表2-4所示。

表2-4　创新系统理论的几种代表性研究

续表

资料来源：根据参考文献[158]-[171]整理。

2.创新系统的框架

（1）Freeman的国家创新系统框架[161]

Freeman认为国家创新系统不仅包括各种制度和技术创新因素，也应该包括为公民大众提供知识的大学和一些政府基金、规划之类的机构，企业的目的是为了赢取利益。他的理论强调了技术创新与国家经济发展实绩之间的紧密关系，特别是一个国家的专有因素对于该国的经济发展实绩具有极大影响（见图2-1）。

图2-1　Freeman的国家创新系统框架

（2）Porter的国家竞争力钻石理论[172]

波特提出的关于国家创新系统的学说称为国家竞争力钻石理论。该学说认为形成公平竞争氛围和提高科学技术创新是一个国家永葆竞争力的根本所在，而国家竞争力能否保持在于以下4个因素：①要素条件，如自然资源保障、人力资源保障；②需求条件，国家消费需求层次；③相关的支持产业，与企业相配套的产业竞争力；④企业的战略、管理的条件，企业之间的竞争促进技术的改革和创新。该理论框架的核心是提高产业竞争力（见图2-2）。

（3）Lundvall的国家创新系统框架

Lundvall的国家创新系统突出的地方在于学习的重要性，指出生产者、公共部门、终端用户和制度之间通过互动达到相互学习相互作用的目的[160]（见图2-3）。

图2-2　Porter的国家竞争力钻石理论框架

图2-3　Lundvall的国家创新系统框架

（4）OECD的国家创新系统框架

OECD的国家创新系统强调知识流动是创新系统中各个主体的纽带，连接着企业、中介机构、政府部门和科研机构。强调核心问题是知识流动，提高企业的创新能力是目的[173]（见图2-4）。

（5）Patel和Pavitti的国家创新系统框架

图2-4　OECD的国家创新系统框架(https://www.xing528.com)

Patel和Pavitti认为在国家创新系统中重要的是国家制度、激励机构和竞争力，这些决定了一个国家技术创新的方向和速度，其中核心是激励机构。认为“激励的失效”和“竞争能力的低效”会引起国家创新系统无效。在该系统中政府资助中介机构和科研院所，但政府对企业的间接激励作用往往被忽视。国家制度、激励作用和竞争力决定了该国技术创新前进的方向[174]（见图2-5）。

图2-5　Patel和Pavitti的国家创新系统框架

（6）官建成和刘顺忠的区域创新系统框架

官建成和刘顺忠认为区域创新系统分为区域创新内部环境和外部环境，在区域创新内部环境中各个部门之间相互影响相互合作，这些合作形成的知识流动在政府、金融机构、研究院所、高等学校和企业之间传播、扩散。内部环境和外部环境也通过知识流动相互制约相互影响，而区域的内部环境决定了区域创新的能力[175]（见图2-6）。

图2-6　官建成和刘顺忠的区域创新系统框架

（7）任胜钢和关涛的区域创新系统框架

该系统框架认为区域创新系统由两大体系即产业体系和知识创新体系组成，其中产业体系是由大中小企业组成的产业集群，知识创新体系由高等学校和科研机构组成，这两大体系直接参与技术创新而称为直接创新主体。政府决策机构和中介组织不直接参与创新，但是会通过政策制定和成果转化间接影响创新的效果。此外还包括创新环境、政策管理和知识转化等因素，创新环境包括基础设施建设、国民消费需求等，政策管理包括产业、区域和科技政策的制定和实施，成果转化包括科技园区和开发区等咨询和成果转化因素。

该系统研究的领域包括：第一是系统中直接主体，包括产业和知识创新体系，间接主体，包括政府和中间机构在区域创新中的地位和作用；第二是创新的直接和间接主体相互之间的关系；第三是区域创新系统中创新环境、政策管理和知识成果转化这些要素之间的运行特征和机制；第四是区域创新系统中主体之间作用的演变过程和阶段特征；第五是区域创新系统政策的制定和实施措施[176]（见图2-7）。

图2-7　任胜钢和关涛的区域创新系统框架

（8）张敦富的区域创新系统框架

张敦富指出区域创新系统是由管理系统、中介服务系统、创新机构、创新资源四个部分相互关联、相互协调共同演化而成[177]（见图2-8）。

图2-8　张敦富的区域创新系统框架

3.创新系统的动力因素分析

创新系统的动力因素是指推动系统完成生命周期演进的作用力，在创新活动过程中，来自系统内外的各种力量相互作用，共同推动着创新活动的持续进行。这些交互作用的力量构成了创新的动力机制，它是创新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主要包括：

①政府驱动。政府通常采用创新系统制定政策推动科学技术的变革、协调科技资源以及培育区域经济核心竞争力。因此，一般情况下创新系统是在政府的直接领导下建立的，因此说政府驱动是形成创新系统的原动力。实现科技创新和经济增长是政府驱动的首要目标，实现科技创新是形成良好的创新环境；经济增长则是政府希望通过区域创新系统实现区域经济稳定健康快速增长。

②企业需求。在市场经济下单纯依靠政府的宏观驱动是不能形成良好的创新系统的，还要依靠市场规律的调节。企业的需求也是一个创新系统形成的重要的动力因素。随着全球化的影响，某一企业要想在全球众多同行中独树一帜，就必须避免单纯靠低价或廉价劳动力的方法增加自身优势，要谋求能长久保持不败竞争力的发展路径。这种不败竞争力是不容易让竞争对手模仿的长期差异化竞争优势，这种优势能够为企业带来长期的利益。

一方面，由于技术研发费用高、技术有公共产品性质的特点，对于任何一个企业来说都不可能拥有一个产业中的所有核心技术，很难独占研发的技术成果。这就需要企业与企业之间展开通力横向合作，一起分担研发成本，实现技术创新。另一方面，对于核心技术，企业可能不具备相应的研究条件，比如缺少高级专业技术人员或设备仪器比较落后，这时企业希望能和拥有大量高级技术人员和先进设备的高校和科研院所进行纵向合作来协同完成核心技术的攻关，这样企业的横纵向合作需求变成了区域创新系统形成动力因素之一。

③学习机制、溢出效应。只有不断地学习才能实现创新，只有掌握了一定的基础知识之后才能进行知识的再加工和再应用，这个加工和应用的过程就可以看做是创新，因此创新是一个学习、再加工、再学习的复杂过程。这就要求进行创新活动的主体要保持学习的动力，建立一个学习再加工的动态学习机制能够推动创新系统的形成。

在学习的过程中会出现溢出效应。溢出效应指的是某家公司研发出新技术或新知识后经过一段时间社会上其他公司和企业都拥有这种技术或知识的现象，因此溢出效应可以分为技术溢出和知识溢出，通过溢出效应能够提高整个社会的社会生产力并增加创新主体之间的理解和信任，这种理解和信任带来的不仅仅是现期的回报，还能为区域创新主体带来更多的未来收益。

④市场需求。技术创新目标之一就是在市场上获利，衡量创新成功与否的有效标准就是是否顺应市场需求，这个市场需求不是站在市场需求量多少的角度，而是以市场的实际需求为指向。在市场上获利的技术创新不一定是标新立异的创新，但一定是能与市场有效结合的新技术。然而在实际中区域创新系统的研究成果能转化为经济增长的成果较少，造成这一创新成果转化率不高的主要影响因素是区域创新系统发展不完善，创新系统发展成熟以后市场需求的驱动力作用会更加明显。

⑤创新氛围。区域中创新群体的社会习惯、文化水平、价值观念和思维行为方式对创新的作用即是创新氛围。开拓未知的新领域具有较高的风险，因此创新的社会文化应鼓励合作、允许失败，只有这样，轻松的创新氛围才更能激发创新群体高度的创新积极性。创新系统中人力资源最具有主观能动性和丰富创造性的要素，轻松的创作氛围就为发展人力资源提出了条件。完备的人力资源除了包含创新人才之外，还应包含专业的服务提供者，不论是创新人才还是专业服务提供者，都是创新活动产生和持续发展的关键推动力。因此，只有建立良好的创新环境，营造广阔的发展前景，提供优越的工作待遇，才能吸引优秀的人力资源来推动技术创新，创新氛围才能成为区域发展的驱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