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生态系统：诊断与治理

1.生态健康综合评价

生态健康表征生态系统内部秩序和组织状态良好，能量流动和物质循环未受到损伤，关键生态成分被保留，系统对自然干扰的长期效应具有抵抗力和恢复力［151］。在人为-自然因素的双重驱动下，生态系统结构、功能以及生态过程等均可能处于非健康状态，从而影响人类的生态系统服务收益，因此不同时空尺度的生态系统健康评价引起了国内外学者尤其是中国学者的广泛关注［152-154］。人类既是生态系统的致病因子，也是其保护者，因此，理解生态系统的全面性和整体性，需将人类作为生态系统的组成部分而不是同其相分离［151］。从人类自身利益来看，生态系统健康评估的目的在于依据诊断结果提出相应的生态系统管理策略，以缓解生态系统所遭受的压力［155-156］，使受损生态系统恢复到损害发生之前，使之既能够维持生态系统自身的可持续性，也要确保其能够持续地向人类提供各种产品和服务。健康标准是评价工作的基准，但是当前并没有一个能够被广泛接受的生态系统健康评价规范，即使对相同的目标进行评价，应用不同指标体系所得的评价结果也可能不尽相同，甚至相互矛盾。

生态系统健康不应该局限于对生态系统自身状态（包括活力、组织力、恢复力等）的简单评价，还应该看其能否通过一系列生态系统服务而持续地满足人类需求，前者侧重于为生态系统诊断疾病，本质上属于质量评价的范畴［157］，后者则是以生态系统服务功能评价为核心，有别于传统的生态系统健康评价［158］。未来，应当加强对生态系统潜在的健康风险如生态脆弱性、生态敏感性、生态系统压力等开展综合评价［159-162］，通过早期预警揭示未来可能影响生态系统服务功能正常发挥的因素，从而保障人类能够得到持续福祉。在有关系统生态学、景观生态学理论的支撑下，基于生态系统服务功能及其价值理论开展生态系统健康综合评价，不仅可以进一步推动相关理论向微观领域深入，也可促进生态系统服务评价方法和思想在实现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过程中发挥科学指导作用。因此尽快制定能够被普遍认同的、科学的生态系统健康评价标准，是进一步开展综合评价工作的基础。

2.生态恢复综合评价(https://www.xing528.com)

生态恢复或生态修复是对生态系统停止人为因素干扰以减轻系统压力，依靠系统自我调节能力使之向有序的方向演化，或者利用人工措施推动遭到破坏的生态系统逐步转向良性循环方向发展。当前，对生态恢复效果进行评价的统一标准尚未形成，不同地区或不同领域往往根据自身目的，通过对植被覆盖、生物多样性、生态过程、生态系统服务价值、生态系统组成和群落结构、生态系统特征及其整合性程度等开展生态恢复效果评价工作［163-168］。此外，还有学者提出通过可持续性、不可入侵性、营养保持力、系统生产力及生物物种之间的相互作用等对生态恢复效果进行评判［169］，国际恢复生态学会则提出通过对比生物多样性、群落结构、生态系统功能、干扰体系以及生态系统服务功能等指标体系开展生态恢复效果评价［170］。

生态恢复可能不仅改变了生态系统的组分和结构，也可能导致不同类型生态系统服务的供给、流动过程发生变化，例如：随着植被覆盖的恢复，食物及原材料供给服务、水源涵养及土壤保持等调节服务可能首先被恢复；随着生态系统结构的恢复，养分循环、生物多样性等支持服务得以改善并发挥作用；然而，由于主观因素影响，文化服务的恢复往往滞后于其他服务类型［171-172］。由是观之，生态恢复应以重建完整生态系统为最终目标，不仅要对退化生态系统的结构、组成及其外貌进行简单修复，而且还要对其生物学交互作用、生态系统服务功能等进行同步恢复。未来，应当从社会-经济-自然复合生态系统视角，在生态恢复或生态修复效果评价的基础上，基于生态系统服务价值理论积极开展生态损失评估［173-174］，同时对系统恢复力和驱动力、适应力和应变能力开展多视角综合评价工作［175-1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