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元创新：引领企业发展的关键因素

鉴于突破性创新与渐进性创新组合而成的双元创新是我国“十四五”期间实现“探轨领先”“变轨领先”和“顺轨反超”的创新战略之一，其与企业发展的关系值得探究。现阶段对于双元创新与企业发展的关系主要有以下几种观点：

第一种观点认为双元创新中渐进性创新与突破性创新是相互替代的，因此会负向作用于创新绩效，从而阻碍企业的发展。究其原因，首先是资源分配的约束性。由于组织资源有限性与稀缺性，突破性创新与渐进性创新之间势必会存在资源争夺和竞争的现象，无论哪一种创新资源不充分都会影响该类创新的顺利实施。其次是组织的惯性与锁定效应。墨守成规、常态化管理是所有企业在长期发展中极易形成的固有创新模式，这种锁定效应会使得组织围绕现有观念、知识基础和流程路径发展，因而对突破性创新出现本能排斥，对渐进性创新产生天然的偏好，形成能力陷阱。最后是对组织结构和企业文化产生极大的冲击。

第二种观点则认为双元创新中突破性创新与渐进性创新更多地表现为互补性，能对创新绩效产生正向作用，从而促进企业发展。支持这种观点的首先是资源互补理论。学者们认为尽管创新资源具有稀缺性，但是对于创新至关重要的诸如知识和信息这类资源是可以通过外部环境获得的，从而弥补自身双元创新所需异质或是同质资源不足的现象，确保双元创新的平衡，当然这种平衡是一种基于动态能力的均衡，会随着企业发展阶段和企业所属产业链中位置的变化而改变，两者均衡效应所带来的互补性创新绩效能够很好地促进企业的发展。其次是组织内部结构时间与空间的分离。尽管双元创新中突破性创新和渐进性创新对企业组织结构有了新的要求，但是企业内部组织结构并不需要全盘更新，只需要将部分组织结构和决策实施程序做灵活性调整，即实现双元型组织结构，以此确保两种截然不同的创新都能在各自组织结构领域顺利展开。最后是适度重塑组织文化。在双元型组织结构中，针对渐进性创新和突破性创新分别渲染不同的组织文化，针对适合突破性创新的弹性扁平性组织结构，可以考虑挑选对新鲜事物具有很强感知力和吸引力的员工，塑造企业不受时间、地点限制，勇于发现创新点的企业文化，并通过各种激励措施和培训方式，激发员工创新意识和积极性。

第三种观点是双元创新对企业发展既不是完全正向影响，也不是完全负向影响，而是存在曲线变化关系。其主要理由，首先是资源的约束具有权变性。突破性创新与渐进性创新在资源获取上的冲突时点即为资源约束时刻，资源约束也存在动态变化的特点。当突破性创新与渐进性创新都处于较低水平时，两者的互补效应会比冲突效应更加明显，此时资源约束表现不突出，创新绩效显著增加促使企业在双元创新互补效应下快速发展；随着两类创新水平不断提高，所需创新资源急剧增加，此时资源获取冲突逐渐显现并高于互补性，进而取代其互补效应。在这种冲突效应作用下，企业发展将一改快速发展局面而逐渐放缓，怎样解决资源约束则是重新恢复企业快速发展的关键所在。其次是培养动态管理资源能力。动态资源管理观认为，在时刻变化的组织内部和外部资源环境中，关注组织在资源约束时刻对不同类型资源所进行的重构、组合和利用，是减少突破性与渐进性创新所需资源冲突，发挥互补效应的利器。因此，突破性创新与渐进性创新的互补与替代效应是否能保持动态平衡发展将取决于组织动态资源管理能力。最后是区域的变化将导致差异化组织内部情境特征的出现。这里有两个层面上的含义：一方面是区域的变化体现在不同国家、同一国家不同区域、不同行业以及产业链上不同位置的企业；另一方面是情境的表达，所谓情境是指在任何环境下，人们对外界刺激的内部解释过程。(www.xing528.com)

以上是学术界从理论角度研究的双元创新对企业发展作用机理的主要内容。为了实现比较全面地反映双元创新对企业发展的作用，本文在实践案例中选取了吴荻，刘慧和王恩旭等基于动态能力下对乌镇旅游双元服务创新的演化路径和关键要素进行相关研究以及张洁，何代欣，安立仁，张宸璐等基于华为和IBM为案例的领先企业开放式双元创新与制度多重性研究为典型案例（吴荻，刘慧，王恩旭，2020；张洁，何代欣，安立仁，张宸璐，2018）通过借鉴其双元服务创新演化路径示意图和领先企业开放式双元创新演进路径，综合上述理论研究内容，引用到突破性创新与渐进性创新组合的双元创新对企业发展的作用（图2-6），可以得出相关结论：双元创新对企业发展是促进还是阻碍，将随着互补效应和冲突效应在创新比重中的不同而表现出不同状态。两者之间不能简单地判断为是正向或是负向关系，在动态环境下，组织只有根据创新类型，及时调整创新资源的分配，做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创新资源相对按需分布，才能实现预期的创新绩效，确保企业创新能力不断提高。

图2-6　双元创新对企业发展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