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实践中认识转变：列宁斯大林的思想变迁

列宁和斯大林在无产阶级专政国家实践的基础上，其认识相对马克思、恩格斯的论述发生了转变。

1.列宁的新经济政策

列宁最初是坚持马恩设想的，对商品经济也持否定态度，他曾说过：社会主义这个制度里本身就不存在商品，所以也理所当然的不会有商品经济。这个制度本身还要求生产资料归公，也就是生产资料归国家里的全体人民共有，不存在私有制。同时，也没有资本这样的权力生存空间和货币这类权力的存在^[7]。“只要仍然有交换，谈论什么社会主义就是可笑的。”而且，列宁还一度打算废除货币。然而，在之后过渡时期的实践中，列宁发现“立即消灭货币是不可能的”^[8]，苏联不但做不到一下废除货币，还要保留货币，并且苏联在由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过渡时期，货币还得保留相当长的一个时间段；排除商品经济关系在生产力水平整理不高的基础上，反而局限生产力的进步。可见，列宁在对商品和货币的认识上发生了转变，为后来实行新经济政策奠定了认识基础。

1918年至1920年苏维埃俄国实行的战时共产主义政策虽然对巩固苏维埃政权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但却使得俄国的国民经济遭到了严重破坏，社会生产力低下，人民群众的生活十分困难。1921年列宁指出，“目前已经清楚，我们用冲击的方法即简捷、迅速、直接地办法实现社会主义生产和分配的原则的尝试已经失败……政治形势向我们表明在许多经济问题上必须退到国家资本主义上去”。于是，1921年3月俄共（布）第十次代表大会后，苏俄开始实行新经济政策，以保证苏维埃国家从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的平稳过渡。

新经济政策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的内容：首先，用粮食税代替余粮收集制，允许农民在交纳粮食税后，剩余的粮食等农产品可以到市场交换物品，从而承认了市场机制，允许农民自由使用土地和在苏维埃监督下出租土地和雇佣工人；其次，在关系国家经济命脉的企业仍归国家所有的前提下，部分恢复私营经济，国家把一部分中小企业发还原主经营、租借给本国的合作社或个人，允许外国资本进入实行租让和租赁；再次，恢复商品流通和商品交换，允许自由贸易；废除实物配给制，实行按劳分配制；最后，重建银行和税收制度，实行货币改革，取消苏维埃纸币，发行稳定的货币切尔文卢布。这些政策的内容，其主旨归纳起来正如列宁自己所言，“就是不摧毁旧的社会经济结构——商业、小经济、小企业、资本主义，而是活跃商业、小企业、资本主义，审慎地逐渐地掌握它们，或者说，做到有可能只在使它们活跃起来的范围内对它们实行国家调节”。列宁新经济政策的实行，通过引入和利用了商品、货币和市场，不仅发展了社会主义国家的生产力，促进了社会主义国家的经济，也为后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的产生提供了理论与实践的基础。

列宁在其系统论述新经济政策的著作《论粮食税（新政策的意义及其条件）》（简称《论粮食税》）中说到，同社会主义比较，资本主义是祸害，但是同封建宗法经济相比，资本主义则是幸福。既然还不能实现从小生产到社会主义的直接过渡，作为小生产和交换的自发产物的资本主义在一定程度上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应该利用国家资本主义作为小生产和社会主义之间的中间环节，作为提高生产力的手段。(https://www.xing528.com)

列宁在当时苏联这样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中推行带有国家资本主义色彩的新经济政策是需要巨大的勇气的，也不可避免地遭到了质疑与反对。1921年有人这样吼道：“列宁要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列宁则自己给出了明确的回答：“退一步，进两步。退是为了进，为了进必须退，不退就不能进。”这里“退一步”是指一定范围内允许资本主义的发展，发展商品经济；“进两步”是指恢复经济巩固政权、向社会主义过渡。“后退一步是为了前进两步”既表明了列宁新经济政策的途径，更指出了其最终目标。新经济政策是过渡时期列宁利用“资本主义”来发展生产力而采用的权宜之计，最终目的仍是向社会主义前进。

2.斯大林“社会主义商品生产”的提出

对于社会主义商品生产，斯大林继列宁之后，理论和实践相结合地进行了探索，初步解决了这一历史性难题。

斯大林曾指出：“有人说，商品生产在任何条件下总还是要引导到而且一定会引导到资本主义的。这是不对的。并非在任何时候，也不是在任何条件下都是如此！不能把商品生产和资本主义生产混为一谈。”由此斯大林实则是明确否定了商品生产的资本主义性质。在此基础上，1952年斯大林明确区分了商品生产、资本主义制度下的商品生产、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商品生产这三个不同概念，首先提出了“社会主义商品生产”这一崭新概念，并对其进行了相应的说明，使商品经济与社会主义达到部分相容。在《苏联社会主义经济问题》一书中，斯大林认为社会主义商品生产的存在是由两种社会主义公有制（全民所有制和集体所有制）的并存决定的。斯大林还指出：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商品生产不是通常的商品生产，而是特种商品生产，它不会导致资本主义。价值规律在流通领域里起调节作用，在生产领域里只起到影响作用。因而消费品是商品，生产资料不是商品。

斯大林的这些观点，承认消费资料是商品，而不承认生产资料也是商品，不承认价值规律在生产领域也起调节作用。虽然以当今的眼光来看他对商品经济的理解有其不彻底性，是把社会主义经济看成带有商品经济外壳的产品经济，然而其认识的飞跃却具有不可磨灭的里程碑意义。他将商品生产和资本主义区别开来，创造性地提出了“社会主义商品生产”并肯定消费资料是商品，相对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而言已经是了不起的对商品生产认识的进步，是对商品经济的认识革新，推进了对社会主义商品经济关系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