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共生理论：探寻共生经济的奥秘

“共生”是起源于生物学的概念。指的是“不同种属的生物一起生活。是指动植物互相利用对方的特性和自己的特性一同生活相依为命的现象。”20世纪中叶以来，美国生物学家马格里斯发展了细胞共生学，随后共生理论和方法开始应用于社会科学领域，主要是在医学领域、农业领域和经济领域。共生理论在医学理论的应用主要表现在医学上“不再把药物治疗放在绝对的位置，而把精神、心理的调治作为一种共进的医疗手段。”西方学者最早提出了共生理论在社会科学方面的应用，他们认为，“在科技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里，人们之间的交往越来越密切，具有高度知识的人与生产工具的综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密切。因此，人与人之间、人与物之间已经结成了一个互相依赖的共同体。”在此基础上一些西方社会学家提出了用“共生方法”的理论来设计社会生产体系，强调社会生产体系中各种因素的作用与关系。1998年，我国管理工程博士袁纯清运用共生理论研究小型经济，提出：“共生不仅是一种生物现象，也是一种社会现象；共生不仅是一种自然现象，也是一种可塑状态；共生不仅是一种生物识别机制，也是一种社会科学方法。”他的研究将共生理论引入了经济学领域，给人们研究和分析经济学问题提供了一种新的认识境界、新的思维和新的方法。共生理论认为，“共生是自然界、人类社会的普遍现象；共生的本质是协商与合作，协同是自然与人类社会发展的基本动力之一；互惠共生是自然与人类社会共生现象的必然趋势，等等。”运用共生理论看待事物，可以更加深刻的把握事物之间的关系，从而按照共生原理将其推向优化。

袁纯清（1998）指出，“共生主要包括三个要素：共生单元、共生模式和共生环境。共生单元是构成共生体或共生关系的基本能量生产和交换单位，是形成共生体的基本物质条件；共生模式是指共生单元相互作用的方式，包括共生组织模式和共生行为模式，其特征指标有共生度、共生系数、共生密度和共生维度；共生单元以外的所有因素的总和构成共生环境，包括人文环境、制度环境、市场环境等。共生的三要素中，共生单元是基础，共生环境是条件，共生模式是关键，这三个要素是相互作用的。共生三要素相互作用的媒介称为共生界面，它是共生单元之间物质、信息和能量传导的媒介、通道或载体，是共生关系形成和发展的基础。共生界面集中体现了共生单元相互作用的机理，是共生模式形成的内在动因。共生界面选择机制是处理共生单元复杂关系的核心。共生理论的本质是互依、互惠、协同、合作与发展，共生体内的各共生单元之间互惠互利，在合作中得到优化、进化和发展。”（弓志刚、杨琛丽，2010）

袁纯清（1998）指出，“在对小型经济的应用研究中经济学视角下的共生特指经济主体之间存续性的物质联系，这种物质联系在抽象意义上就表现为共生单元之间在一定共生环境中按某种共生模式形成的关系。”胡晓鹏（2008）指出，“产业共生是一种客观的经济现象，产业链的上下游连续性是形成产业共生关系的内因，其带来的价值增值性质则是产业共生关系形成的外因。”“产业共生在广义上可以理解为两种内涵，第一种是差异性产业共生，是指在分工不断细化的前提下，同类产业的不同价值模块和不同产业，但具有彼此经济联系的业务模块之间所出现的融合、互动、协调的发展状态。第二种属于同质性共生，是指同类产业或相似的产业业务模块因某种联系机制所构成的融合、互动、协调的发展状态，这种共生关系产生的前提是同质个体，因此属于同质性共生。同类企业在相似的业务模块之间形成的合作或战略同盟便属于同质性共生。狭义上，只要产生了产业共生体，发生了产业共生，而且共生单元继续保留原有的性质与状态，就会出现差异性，之后就会表现出显著的互动、融合和协调关系。”陈凤先等（2007）指出，“产业共生有三个基本特征，即共生产业单元彼此之间的融合性、互动性、协调性，产业共生的本质是共同发展、共同进化、共同适应。在产业间共生系统内，共生单元之间不仅仅存在实物资源的交换，更重要的是信息、知识和技术之间的交流。共生追逐获得长期利益目标，即提升价值创造能力。这个目标能够实现主要是依靠生产运行模式的改进以及组织结构的优化等间接方式。”植草益（2001）从产业共生理论的角度出发研究了信息通讯业内部各产业的融合。他指出，“产业互动是指不同产业或者同一产业内部的不同行业在技术融合的基础上相互交叉、相互渗透，逐渐融为一体的动态发展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会形成新的产业属性或新型的产业形态。”(https://www.xing528.com)

产业互动是指在一定区域内，某些产业之间通过政府或市场的调节，形成相互间的共同发展。产业互动的基本特征是新产业属性和产业形态的出现，这是判断是否出现产业互动的基础。但是产业互动并不等同于产业共生。产业互动更强调产业边界的位置，是科技发展和政府管制放松的结果。而产业共生关注的是产业创新及其价值增值过程中的业务连接关系，不研究产业间边界融合现象。产业共生的实现方式主要是技术的互补、业务模块的组合和产品的供需等。

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之间存在典型的产业共生关系。胡晓鹏（2009）指出：“第一，从理论视角看，生产性服务业原本就产生于制造业、服务于制造业，并依存于制造业，而制造业的持续发展和盈利能力的提升更是离不开生产性服务业的辅助，两者之间的关系犹如‘鱼’和‘水’的关系，是一种典型的共生关系；第二，从全球视角看，近年来发达国家或地区生产性服务业的发展势头非常迅猛，生产性服务业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已经大大超越制造业的比重，而且，发达经济体依靠这些不断强大的生产性服务业，正在全球努力营造一个新的‘中心－外围’式的国际产业分工格局。此种情况下，中国被迫卷入其中，正沦落为担当‘世界制造车间’的角色；第三，从全国视角看，地区与地区的竞争已不再仅仅体现为单一主导产业之间彼此生产能力、市场拓展能力和税收来源的竞争，而正在表现为不同地区产业间综合协作能力的竞争，其实质就是区域间制造效率和服务效率的共生能力竞争。”在这两大产业构成的共生系统内，生产性服务业产生发展于制造业，制造业的优化升级又依靠生产性服务业。两大产业的共生一定程度上体现为制造业与生产性服务业之间相互协同、相互依赖的融合过程，但产业互动又不完全等同于产业共生。刘浩（2010）以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共生网络为例，对理论研究所得的结论进行了验证，并结合我国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的发展现状，提出促进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共生演化的政策建议。他指出，“产业共生与产业互动有共通的地方，它们都强调产业的交互性和渗透性，并且融合是共生的前提，在产业共生关系中，没有融合就不会出现产业共生。产业共生和产业互动可以看作是产业关联向深层次和高能级的一种演化，但是两条不同的演化路径，且价值融合是产业共生和产业互动的交集。”“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两大产业之间最初就是具有业务融合性质的，生产性服务业的业务融合在制造业的价值创造的过程中实现，而在制造业的价值总量中又包含了生产性服务业的贡献。实质上，由产业共生而定义的融合，是与产业创造和实现价值这种天然属性相联系的。尽管技术进步可以改变这种价值创造属性，但无论如何改变，共生框架下的融合是以价值共创为基本前提的。”齐亚伟，陶长琪（2010）探讨了共生与融合对产业系统演化的作用，描述了产业互动、产业共生与产业演化之间的关系。他们认为，“共生是演化最主要的推动力量，尤其是在融合背景下，共生与融合相互依赖，共同推进产业系统的演化。他们主要是以产业共生视角下的融合来探索信息产业系统的融合，证明了在信息产业互动过程中，子系统通过共生界面进行物质、能量与信息的交换，这是产业共生的关键。在此基础上，得出主要结论：当产业系统中的子系统相互协同发展或相互间的竞争关系不大时，产业互动可以实现，并且融合型产业与原有产业是产业共生体，产业资源得到更加充分的利用，刺激产品需求。”从上面总结可以看出，众多学者基于不同的角度对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的互动融合进行了研究，这些研究的一个重要理论基础就是产业共生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