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与中国经贸往来与一带一路合作

马来西亚是一个开放经济体，其经济发展十分依赖外部市场。随着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中马两国经贸合作规模提升明显，在投资、工程领域的合作项目不断涌现。

一、对外贸易概况

根据马来西亚统计局数据，2018年马来西亚货物进出口额为4 651.3亿美元，比上年同期增长12.7%。其中，出口2 475.2亿美元，增长13.6%；进口2 176.1亿美元，增长11.7%。贸易顺差299.1亿美元，增长30.1%。2018年马来西亚对新加坡、中国内地、美国和中国香港地区的出口额分别占马来西亚出口总额的13.9%、13.9%、9.1%和7.5%，分别增长9.1%、17.2%、8.9%和65.7%；自中国、新加坡、美国和日本的进口额分别占马进口总额的19.9%、11.7%、7.4%和7.2%，分别增长13.2%、17.9%、6.0%和6.3%^[7]。2018年，马来西亚前五大逆差来源地依次是中国内地、中国台湾地区、沙特阿拉伯、法国和印度尼西亚，对中国内地的逆差额为89.7亿美元；顺差额主要来自中国香港地区、新加坡和美国。从商品看，机电产品、矿产品和塑料、橡胶是马来西亚的主要出口商品，2018年这三大类商品的出口额占总出口额达到66.9%。进口方面，机电产品、矿产品和贱金属及制品是马来西亚进口的前三大类商品，2018年合计进口1 368.9亿美元，占马来西亚进口总额的62.9%。上述数据表明，马来西亚进出口商品类别相对集中，在矿产品和贱金属占比较高的情况下，马来西亚对外贸易总额各年波动较大。

2018年中马双边贸易额1 086.3亿美元，同比上升13%；其中中方出口454亿美元，同比增长8.9%，进口632.3亿美元，同比增长16.2%。中国连续10年成为马来西亚最大贸易伙伴，双方经贸关系愈加紧密。中国自马来西亚进口主要商品有集成电路、计算机及其零部件、棕榈油和塑料制品等，中国向马出口主要商品有计算机及其零部件、集成电路、服装和纺织品等。

二、中马双向投资合作情况

(一) 马来西亚引资总体情况

马来西亚是一个小型经济体，易受外部经济冲击。从图7-3可以看出，20世纪80年代末到1996年，外商直接投资流入大幅增加。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和2001年经济衰退导致外商直接投资流入下滑明显，但2003年之后快速回升。受2008金融危机影响，2009年外商直接投资流入下降但很快回升。2011年和2013年外商直接投资流入马来西亚都在121亿美元以上，2014年以来略有下降。根据UNCTAD数据，2018年，马来西亚吸收外资80.91亿美元；截至2018年底，马来西亚外资存量为1 525.1亿美元，外资存量占GDP比重为43%。从投资国别看，根据东盟统计网数据^[8]，2018年马来西亚最大外商直接投资来源地是美国(16.27亿美元)，排名第二和第三的分别为中国香港和日本，分别为15.88亿美元和11.94亿美元。2018年，在单一经济体排名中，中国为马来西亚第十大投资来源国^[9]，但2017年中国是马来西亚第二大投资来源国。

外商投资是马来西亚投资的重要来源，成为其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根据马来西亚投资发展局(MIDA)^[10]公布数据，马来西亚2018年核准总私人投资共2 043.55亿马币^[11]。其中，国内投资1 242.22亿马币，占私人总投资额的60.79%，比2017年占比降低了11.4个百分点(2017年国内投资占比72.2%)；2018年外国直接投资核准额为801.34亿马币，占马来西亚总投资的39.21%，比2017年增加了11.41个百分点(2017年占比27.8%)。从马来西亚公布的数据看，2019年1—6月，马来西亚核准外国投资额快速增加，已核准外国投资额达到494.84亿马币，占2019年上半年总投资的53.79%。

图7-3　1980—2018年马来西亚引资和对外投资情况
资料来源： UNCTAD统计数据(https：//unctadstat.unctad.org/EN/)。

外资在马来西亚制造业投资中占据重要地位。根据马来西亚投资发展局的数据，在2018年，外商直接投资主要投向制造业领域，制造业外资投资额共580.22亿马币，占当年外商直接投资总额的72.4%，外资制造业核准投资占马来西亚制造业总核准投资的66.41%。外商在马来西亚制造业领域的投资主要集中在石油产品、电子电器、基本金属、交通装备等行业。相比之下，2018年马来西亚国内核准投资偏向于服务业，投向制造业的内资仅占内资核准投资额的23.6%。

(二) 中国对马来西亚投资情况

根据东盟统计网数据，2018年马来西亚获得的80.72亿美元外国直接投资流量中，来源于中国的为1.77亿美元，比2017年大幅下降了88.9%(2017年中国投资为15.88亿美元)^[12]。2018年马来西亚最大投资来源国为美国，来源于美国的投资额为16.27亿美元(但2017年美国在马来西亚外商直接投资净流入为负值)，最大投资来源区域为欧盟(22.36亿美元)。

根据马来西亚投资发展局数据，2017年和2018年两年，中国均是马来西亚制造业核准投资的最大来源地，2018年中国获得马来西亚核准的制造业投资项目共40个，核准投资额达到196.73亿马币(约合47.52亿美元)，核准金额占马来西亚2018年获准投资总额约9.63%。“两国双园”、中广核埃德拉电站、信义玻璃等项目带动中国在马来西亚的投资。2019年1—6月，中国获马来西亚制造业核准投资共11.56亿美元，共计30个项目；而美国在2019年上半年核准投资额高于中国，约为28.23亿美元。

根据中国商务部统计数据，中国2012年前对马来西亚的投资额比较少，“一带一路”倡议和马来西亚工业贸易区建设推动中国对马投资快速增长(见图7-4)。2012年中国对马来西亚投资仅1.99亿美元，2016年已大幅增加到18.30亿美元。2012—2018年年复合平均增长率为42.4%。截至2019年1月，中国企业对马来西亚累计直接投资59.5亿美元。

(三) 马来西亚对中国投资

马来西亚对中国投资始于1984年。据中国商务部统计，1997年开始，马来西亚对中国投资大约为3亿—4亿美元，之后大致保持平稳。2015年达到4.8亿美元。近年略有所下降，2018年，马来西亚对中国投资为2.1亿美元。截至2019年1月，马实际对中国投资累计达78亿美元。从中马双向直接投资数据看(见图7-4)，2013年之前马对中国直接投资一直高于中国对马投资，2013年开始，中国对马投资开始高于马对中国投资。

图7-4　2003—2018年中马双向投资情况
资料来源： WIND，以及中国商务部。

(四) 中国在马来西亚工程承包情况

中国在马来西亚承包工程业务增幅逐步加大。据中国商务部统计，2018年中国在马承包工程完成营业额79.65亿美元，工程承包项下2018年末在马来西亚劳务人员共17 912人。从图7-5可看出，2013年前，中国在马来西亚承包工程营业额仅25.30亿美元，2018年已经上升至79.65亿美元，承包工程项下的劳务人员也从2012年底的6 232人上升到2018年底的17 912人。中国在马来西亚工程承包增长态势十分显著。中国在马来西亚承包工程项目范围已覆盖东西马来西亚全境，工程主要着眼基础设施建设，在建项目主要集中在水电站、桥梁、铁路、房地产等领域。大型承包工程在建项目主要有吉隆坡捷运地铁2号线、吉隆坡标志塔项目马来西亚炼化一体化(RAPID)、巴林基安电站等，相关工程目前进展顺利。

图7-5　2005—2018年中国在马承包工程营业额和年末在外人员
资料来源： WIND，以及中国商务部。

三、中国和马来西亚“一带一路”合作进展

(一) 合作进展

中国提出“一带一路”倡议以来，马来西亚积极表态参与“一带一路”建设，马来西亚是亚投行(AIIB)57个创始成员国之一。2017年5月，时任马来西亚总理纳吉布应邀出席第一届“一带一路”倡议国际高峰论坛，中马双方签署《关于通过中方“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倡议推动双方经济发展的谅解备忘录》以及《中国商务部同马来西亚交通部关于基础设施建设领域合作谅解备忘录》。马来西亚政府换届后，多个中马合作项目搁置并接受重新评估，部分项目重新协商谈判。2018年8月，应李克强总理邀请，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正式访问中国，两国在北京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马来西亚政府联合声明》^[13]。声明中，马方明确： 欢迎、支持并将继续积极参与“一带一路”合作，双方将加快落实两国政府《关于通过中方“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倡议推动双方经济发展的谅解备忘录》，探讨制定相关规划纲要。另外，双方表示对当前两国经贸关系感到满意，并将同意共同编制两国《经贸合作五年规划(2018—2022年)》。2019年4月，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出席第二届“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这意味着中马友好关系重返正轨。2019年7月，马来西亚东海岸铁路项目经重新谈判后宣布重启，不久后又宣布重启“大马城”项目。近年中马许多合作项目备受瞩目，除了“两国双园”外，中马合作项目还包括大马城项目、马六甲皇京港项目、东海岸铁路项目、中广核收购埃德拉项目、中车东盟制造中心等。2019年，这些项目已重启或已正常投产，项目运作进展顺利，具体项目一览可参见表7-3。

表7-3　中马重要合作项目一览(www.xing528.com)

资料来源： 笔者整理。

(二) “两国双园”建设推进情况

在中马各类合作项目中，中马钦州产业园区和马中关丹产业园的“两国双园”建设模式是两国经贸合作的创举,是首个中国政府支持的以姊妹工业园形式开展双边经贸合作的项目,是中国—东盟经贸合作的示范项目，旨在有效利用中马双方资源、资金、技术和市场等互补优势，促进中国与东盟国家间的互联互通。2012年4月1日，中马钦州产业园区正式开园；2013年2月5日，马中关丹产业园启动，“两国双园”模式全面启动(见表7-4)。中马钦州产业园区和马中关丹产业园区分别位于中国北部湾钦州市和马来西亚东海岸最大港口城市关丹，具有独特的区位优势。“两国双园”采取两国合资企业作为产业园开发主体，共同从事土地开发和基础设施建设以及后期招商工作。中国商务部和马来西亚贸工部牵头成立“两国双园”联合合作理事会，广西壮族自治区层面成立“两国双园”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形成了上下联动的协调工作机制，协调解决园区开发建设中遇到的问题和困难。

中马钦州产业园园区享受国家级经济技术开发区政策、少数民族地区优惠政策、国家新一轮西部大开发优惠政策、广西北部湾经济区开放等各类叠加优惠政策。《中国-马来西亚钦州产业园区条例》于2017年7月通过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大审议并颁布实施，园区管委会成为广西首个法定治理机构，可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领导下，自主管理产业园区事务，行使设区市经济社会管理权限，实行相对集中的行政许可权制度，实现“园区事园区办”，为入园企业提供更加优质高效的服务。根据中马钦州产业园网站数据，截至2018年底，园区完成征地搬迁总面积达22平方千米，项目布局超过15平方千米。开园六年来，园区总投资超过140亿元，土地供地率从2015年初不足40%提高到70%以上。园区注册企业已超过320家，共引进产城项目139个，总投资1 164亿元。十多个具有规模和发展前景的高技术项目相继实现投产，一批战略性新兴产业项目落户并计划开工建设，另外一些优势产业陆续实现落户和投产，中马钦州产业园还与马来西亚企业发展部商定共建清真产业园^[14]。

马中关丹产业园距离关丹港仅5千米，距离吉隆坡250千米，交通便利。马来西亚政府给予产业园的优惠政策包括财政优惠和非财政优惠两类政策，财政政策包括自第一笔合法收入起10年内100%免缴所得税或享受5年合格资本支出全额补贴、工业园开发、农业及旅游项目免缴印花税以及机械设备免缴进口税及销售税等；非财政优惠政策包括土地优惠、更加灵活的外籍员工政策等。马中关丹产业园区重点发展产业包括塑料及金属行业设备、汽车零部件、纤维水泥板、不锈钢产品、食品加工、碳纤维、电子电器、信息通信、消费类商品以及可再生能源。截至2019年5月，关丹工业园投资13.4亿美元的钢厂投入运营，之后将陆续迎来更多工厂，预计园区的项目将创造20 000个就业岗位。

表7-4　中马钦州产业园和马中关丹产业园概况

资料来源： 笔者整理。

总体而言，自“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以来，中马两国经贸合作更加紧密，中国在马来西亚投资、工程承包项目增幅显著。2018年马来西亚新政府执政以来，停滞的一些重大项目基本已重启。随着未来《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的签署，中马两国在“一带一路”建设中将进一步深入合作，推动东亚乃至亚洲经济一体化发展。

【注释】

[1]中国外交部，马来西亚概况(最近更新时间： 2019年7月)，https：//www.fmprc.gov.cn/web/gjhdq_676201/gj_676203/yz_676205/1206_676716/1206x0_676718/。

[2]根据联合国贸发会议(UNCTAD)数据中心公布的人均GDP数据排名。

[3]这里GDP数据(GDP现值)和下文行业增加值数据来自WIND全球数据库，根据WIND数据库，其数据来源为马来西亚央行。

[4]新经济政策在1969年马来西亚513事件后出台，以回应马来民族主义要求。许多新经济政策具有强制性，如强制要求外资和非土著企业将30%上市股权转让给土著。这些种族取向的强制政策一定程度抑制了马来西亚的生产力和经济发展潜力。

[5]商务部国际贸易经济合作研究院等： 《对外投资合作国别(地区)指南——马来西亚(2018年版)》，2018。

[6]这五大经济发展走廊各自鼓励发展的行业有所不同，这五大经济走廊包括伊斯干达开发区、北部经济走廊、东海岸经济区、沙巴发展走廊、沙捞越再生能源走廊。

[7]中国商务部： 《马来西亚贸易报告》，https：//countryreport.mofcom.gov.cn/indexType.asp?p_coun=%C2%ED%C0%B4%CE%F7%D1%C7。

[8]东盟统计网网址： https：//data.aseanstats.org/。

[9]中国商务部公布的2018年对马来西亚投资额为16.63亿美元，与东盟统计网站数据有相当大的差距。

[10]马来西亚投资发展局数据网址： https：//www.mida.gov.my/home/facts-and-figures/posts/。

[11]马来西亚投资发展局公布的是其核准投资的数据，和实际FDI流入额不同。

[12]不同机构发布的数据时间不同，投资数据存在差异，如这里东盟统计网数据和UNCTAD发布的投资数据存在些微差距。

[13]《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马来西亚政府联合声明》发布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见网址： https：//www.fmprc.gov.cn/web/ziliao_674904/1179_674909/t1586776.shtml.

[14]《中国-马来西亚钦州产业园区简介》，http：//zmqzcyyq.gxzf.gov.cn/yqgk/yqjj/20190131-3469.shtml，最后访问日期： 2019-1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