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亚，“雁行模式”中“雁头”和“雁尾”不断差距缩小，原来层次分明的垂直型分工在两者的挤压下开始变形。日本与东亚各经济体间的分工开始逐步由垂直分工向垂直与水平分工并存、由部门间分工向部门内分工的格局扩展，日本作为东亚唯一“头雁”的格局也将被打破。与此同时，技术的进步使得生产过程的空间分离变得越来越可行，这种新型生产方式日益兴起，东亚区域分工体系内开始出现垂直分工与水平分工并存、产业间分工、产业内分工与产品内分工并存的局面。
如图2.5所示，东亚各经济体已经形成了基于生产环节分工的零部件专业化生产。日本和NIES出口主要的产品零部件，中国和东盟国家进口这些零部件，并进行加工组装，最终将最终产品出口到美国或世界其他地区。
随着中国在东亚地区经济和贸易中的地位不断提升，东亚“三角贸易”模式由原先的NIES和东盟国家从日本引进资金和进口资本品、产品主销美国，以对美贸易顺差弥补对日逆差的“三角贸易”，逐步转向其他东亚经济体向中国出口资本品、中国向美国等发达国家出口最终制成品的新“三角贸易”。
以iPhone4的生产为典型案例，该产品生产过程中的软件开发和外形设计是由美国苹果公司总部完成的。整部手机包括零部件的制造以及装配都是在美国以外的地区完成的，而且主要是在东亚地区生产完成的（表2.6）。在整个生产过程中，关键零部件的生产任务由美国、韩国、日本、中国台湾等经济体承担，零部件当中只有部分触摸屏的制造是由中国完成的。中国在iPhone4的生产过程中主要完成的是最终产品的组装工作。从贸易角度来看，产品零部件从东亚地区的日本、韩国、中国台湾以及区域外的美国流向中国，由中国的富士康公司进行组装装配，再将最终产品出口到美国和世界其他地区。
图2.5 东亚电子产品的“三角贸易”模式
资料来源：世界银行（2009），《重塑东亚经济地理》。
表2.6 iPhone4（16G）生产制造的主要供应商及成本表(www.xing528.com)
续表
资料来源：华晓红，周晋竹，宫毓雯. 全球价值链与东亚生产网络[J]. 国际贸易，2013（7）.
一般认为，这种新“三角贸易”格局形成于1997—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之后。在亚洲金融危机后，中国和东盟国家实现了在东亚贸易格局当中的位置转换（图2.6），以中国为核心的新“三角贸易”格局推动了东亚各经济体在亚洲金融危机之后的快速复苏，也促进了东亚地区贸易和经济的进一步快速增长，更强化了东亚经济体之间基于区域性生产网络的分工合作。
图2.6 中国与东盟国家的“三角贸易”规模比重 （单位：%）
资料来源：张坤.东亚新贸易模式的形成与转型——基于中国地位及作用的考察[J].世界经济研究，2013（10）：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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