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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联系的扩展与世界城市网络化:探究城市间的新关系

时间:2026-01-22 理论教育 小霍霍 版权反馈
【摘要】:城市之间的联系很大一部分被国家的边界阻断了,世界被分割成了一个个相对独立的“国家城市体系”。城市无疑是这一关系网络体系中最重要的空间节点,因为跨国公司正是依托世界各大城市向各地扩散的。在全球化与信息化的交汇作用下,打破了之前以“中心地”等级体系为主要构架的旧的世界城市体系,催生了以城市之间横向联系为特征的世界城市网络。

城市自其诞生之日起,就总是与其周边的农村和其他城市不断进行着物质、能量、人员和信息的交换,因而任何城市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对其的理解无法脱离其外部环境。英国城市地理学者Taylor 以Harris 和Ullman 的经典研究——“城市的性质(The Nature of Cities)”为参照,将城市与其他城市之间的关系称为“城市的第二性(The Second Nature of Cities)”。

城市曾经是世界体系的重要节点,彼此之间有着丰富而直接的各种联系。Taylor 在他的《世界城市网络》一书中举出历史上的三个城市网络的例子,包括公元13世纪和14世纪横跨欧亚大陆的贸易城市网、中世纪晚期欧洲城际信使服务网和德国的汉萨城市联盟,用于说明城市之间横向联系的长久存在。[2]早在沃勒斯坦所谓的现代世界体系出现前的两个世纪,欧亚大陆的主要城市已经通过贸易关系以前所未有的程度整合起来了。这个体系包含两条东西向的通路,一条是北部的陆路,另一条是南部的海路。从欧洲城市出发,陆路经由中亚城市(大不里士和撒马尔罕)抵达北京,海路经由阿拉伯和印度城市(亚丁和卡利卡特)抵达马六甲和中国的杭州(参见图1-4)。当然,这个时候城市之间的联系还很难说构成了严格意义上的网络,这也是阿布·卢格霍特将之称为城市“群岛”而非“网络”的原因。这是因为东西两端的城市并没有直接的贸易联系,而是要通过一些中间城市的中转,所以不是一个完整的城市网络,而是一系列相互重叠在一起的区域性的城市网络。

图1-4 公元13世纪和14世纪欧亚大陆的贸易城市网

德国的汉萨城市同盟是早期城市网络的另一个极佳的例子。“汉萨”一词对应的日耳曼语词hansa 的原意为“集团”。汉萨城市同盟是德意志北部沿海城市为保护其贸易利益而结成的商业、政治同盟。同盟形成于1356年,加入者包括绝大多数北德沿海城市,吕贝克、汉堡和不来梅是其核心,后来加入者有科隆、但泽和柯尼斯堡。1358年,波罗的海东岸的里加等城亦加入汉萨同盟。鼎盛时期加盟城市超过160 个,同盟垄断波罗的海地区贸易,并在西起伦敦,东至诺夫哥罗德的沿海地区建立商站,实力雄厚。汉萨同盟只是一个松散的城市联合,既无成员名册,也无成文的制度和执行机构。15世纪汉萨城市同盟走向衰落,1669年解体。

中世纪的欧洲还未形成独立的民族国家,为城市之间的联合提供了空间。随着19 和20世纪国家主义兴起,欧洲国家内部政治、经济和文化开始逐步同化,城市的自治地位受到了消弱,城市原本宽泛的空间联系被局限到国家内部。到20世纪中期,世界主要城市都被“国家化”了,成为仅是民族国家的组成部分和国家经济的一环。城市不再被视为世界范围的网络的节点,更多地被赋予了地域的内涵,被看作国家的首都或者区域中心。城市之间的联系很大一部分被国家的边界阻断了,世界被分割成了一个个相对独立的“国家城市体系”。(https://www.xing528.com)

按照世界银行在政策研究报告《全球化、增长和贫困》中的描述,人类历史上经历了三次全球化浪潮。1870年以前,由于受到交通通信技术、贸易政策和经济发展水平的制约,没有出现过真正意义上的全球化。第一次全球化浪潮出现于1870年至1914年间。其后,由于两次世界大战等原因,全球化的趋势遭到了逆转。第二次全球化浪潮出现于1945年至1980年间。在前两次全球化的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工业化国家和非工业化国家之间的全球分工为特征的传统的国际劳动分工格局。在这种传统国际劳动分工中,国家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先进的工业化国家成为世界的核心地区,落后的非工业国家则沦为边缘地区。国际劳动分工的发展使城市之间的联系冲破了原来封闭的国家城市体系,形成了世界城市体系,且世界城市体系同样存在核心与边缘的等级结构。

1980年以来,世界开始了第三次全球化浪潮。随着跨国公司的蓬勃发展,国际劳动分工格局发生了新的变化,从不同产业的全球分工,到产业内全球分工,又发展到企业内的全球分工。跨国公司内部的分工突破国家边界的限制,成为国际分工的重要部分,其生产网络将分散于全球各地的生产单位卷入同一产品的生产中,并扩展到包括发展中国家在内的所有国家。新的国际劳动分工使世界不同区域之间的联系发生重大改变,形成了一种全球化发展的关系网络体系。城市无疑是这一关系网络体系中最重要的空间节点,因为跨国公司正是依托世界各大城市向各地扩散的。跨国公司的国际生产与服务活动的控制与管理集中在这些大城市中,并以此为重要节点形成其全球生产与服务网络体系。在全球化的背景条件下,全球城市之间联系愈来愈紧密,国家与国家之间的联系反而退居其次。国与国之间的信息流、资金流、贸易流、通讯流越来越多地集中在几个主要城市之间,城市与城市之间的紧密程度首度超越民族国家。[3]

以信息技术为代表的新技术革命为城市网络化进程提供了技术支撑。由于信息技术发展带来的灵活性,使得跨国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的选址布局有了更大的选择余地,从而促进了跨国公司的扩张过程。信息是协调经济活动的主要手段之一,信息技术的发展不仅带来了信息的大流通,也促进了劳力、货物、资金和服务等的大流动,通过城市联接的全球性生产和分工体系逐步形成。信息和通讯的新技术和海陆空的快速交通,消解了由于联系不便和运输成本而产生的距离障碍,把相聚遥远的城市联系起来,并将其纳入全球空间。

在全球化与信息化的交汇作用下,打破了之前以“中心地”等级体系为主要构架的旧的世界城市体系,催生了以城市之间横向联系为特征的世界城市网络。在世界城市网络中,不仅城市之间的关系比以往任何时期都来得紧密,而且除了原来不同等级城市的垂直关系之外,有更多的交互发生在相同层级城市的水平层面。今天我们对世界城市的理解已经无法脱离世界城市网络化这一宏观背景,因为世界城市正是在世界城市网络中才得以立足,并体现其作用和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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