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通常称为奢侈品的商品所征收的税只会由享用者负担。酒税由酒的消费者负担,娱乐用马匹或马车税由提供这种娱乐的人按照确定的比例缴纳。但是对必需品征税对其消费者的影响不是按照其消费数量而是以较高的比例征收的。我们已经指出,[1]谷物税不仅按照生产者本人及家人所消耗的谷物数量影响生产者,而且谷物税改变了资本的利润率,因而也影响其收入。任何使劳动工资提高的因素都降低了资本利润。因此,对劳动者所消费的任何商品的每项征税都倾向于降低利润率。
对帽子征税会提高帽子价格,对鞋征税会提高鞋价。如果事情并非如此的话,那么这种税最后要由制造商负担,他的利润就会减少到低于一般水平的程度,致使他撤出这一行业。对利润征收部分税会使承担这种税的商品价格上涨。例如,对制帽商的利润征税会提高帽子的价格,因此如果对他的利润征税,而对其他行业的利润不征税,除非他提高帽子的价格,否则他的利润就会低于一般利润水平,他就会放弃这一行业而寻找另一行业。
同样,对农场主的利润征税会提高谷物价格;对织布商的利润征税会提高布匹的价格。如果对各行业的利润均按比例征税,那么每件商品的价格都会提高。但如果提供给我们本位货币的矿山矿主在本国的利润也要征税,那么任何商品的价格都不会上涨,每个人都必须以相同的比例从收入中拿出一部分,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
如果对货币不征税,因而允许其保留自身价值,而其他任何东西都要纳税并保持价值上涨,那么运用等量资本获得等量利润的制帽商、农场主和织布商将会缴纳等额税款。如果税款是100英镑,帽子、布匹和谷物的价值就会各增加100英镑。如果制帽商售帽获得1100英镑,而非1000英镑,他将向政府纳税100英镑,这样还有1000英镑用在他个人的消费上。但由于布匹、谷物和一切其他商品都会因同一原因而涨价,他用1000英镑购买的商品不会多于他以前用910英镑购买的商品,因此他用减少支出的办法以应对国家之需要。通过纳税,他使国家土地和劳动的产品中的一部分处于政府的支配之下,而不是自己使用。如果他不花掉这1000英镑,而用来增加资本,他就会由于工资上涨、原材料和机器的成本增加而发现他节省下来的1000英镑不比以前的910英镑价值更高。
如果对货币也征税,[2]或因其他原因货币价值发生变化,一切商品都恰好保持价格不变,制造商和农场主的利润还会与以前一样,仍然是1000英镑。由于他们每人必须向政府缴纳100英镑,他们每人只剩余900英镑,这笔钱无论是用于生产性劳动还是非生产性劳动,他们对本国土地和劳动产品的支配量都会减少。他们的所失恰好就是政府的所得。在第一种情况下,纳税者现在用1000英镑购买的产品数量与以前用910英镑所能购买的数量相同;在第二种情况下,他所购买的商品仅与他以前用900英镑购买的数量相同。因为商品价格保持不变,他仅有900英镑可花销。[3]这是由于税额不同的缘故。在第一种情况下,税额仅占其收入的1/11;在第二种情况下,税额占1/10。两种情况中货币都具有不同的价值。
但如果不对货币征税,货币价值也无变化,一切商品尽管会涨价,但涨价比例不会相同。纳税前和纳税后它们之间的相互价值不会相同。在本书的前面,[4]我们讨论了将资本分为固定资本和流通资本或耐久资本和易损资本对商品价格的影响。我们证明了两个制造商运用完全等量的资本赚取了完全等量的利润,但因所用资本转移的程度和再生产的速度快慢不同,商品售价也会不同。其中一人可能售得4000英镑,另一人则可能售得10000英镑,二者运用的资本可能都是10000英镑,都会得到20%的利润,也就是2000英镑。例如,一人的资本可能分为2000英镑用于再生产的流动资本,8000英镑用于厂房和机器的固定资本;相反,另一人的资本可能分为8000英镑的流动资本和用于厂房机器的2000英镑的固定资本。现在如果对两人的收入都征收10%的税,也就是200英镑,那么其中一人要从其经营中获得一般利润率,就必须将商品价格从10000英镑上涨到10200英镑,而另一人也被迫将商品价格从4000英镑涨到4200英镑。纳税前,其中一位制造商的商品价值比另一人高2.25倍,纳税后则高2.42倍。一种商品的价格上涨了2%,而另一种上涨了5%。因此在货币价值保持不变的情况下,所得税会改变商品的相对价格和价值。如果不征收所得税而征收商品税,结果也是如此。只要按照投入到商品生产中的资本价值与商品的比例征税,那么无论这些商品价值为多少,商品价格都会按同等程度涨价,因此它们便不会保持与以前一样的比例。由10000英镑涨到11000英镑的商品与从2000英镑涨到3000英镑的商品不会保持以往的比例。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货币价值上涨,无论原因如何,都不会按同一比例影响商品的价格,致使商品价格从10200英镑降到10000英镑,即下降近2%的同一原因会使另一种商品从4200英镑下降到4000英镑,即4
%。如果它们以其他比例降价,所获利润就不会一样。因为要使利润相等,那么在第一种商品价格是10000英镑时,第二种商品的价格就应是4000英镑。当第一种商品价格为10200英镑时,那另一种商品价格就应当是4200英镑。
这一事实的讨论将促使我们了解一个我认为从未有人谈到的非常重要的原理:在一个没有赋税的国家里,由货币数量多寡造成的货币价值变化将按同样比例作用于一切商品的价格。也就是说,如果价值1000英镑的商品上涨到1200英镑或下降到800英镑,那么价值10000英镑的商品就会上涨到12000英镑或下降到8000英镑。但在用税收手段人为地提高商品价格的国家里,货币因流入而充足或因国外需求而输出并造成货币稀缺时,就不会按相同比例作用于一切商品的价格上。它会使一些商品涨价或跌价5%、6%或12%,而使另一些商品的涨跌幅度达到3%、4%或7%。如果一国没有赋税,而货币价值却下降,那么其货币充足在各市场都产生相似的影响。如果肉价上涨20%,面包、啤酒、鞋、劳动等每一种商品都会涨价20%。只有这样做才能保证每一行业有相同的利润率。但如果对其中一种商品征税,事情并非如此。这时,如果所有商品价格都按货币价值的下降比例而上涨,利润就会因此而不相等。对被征税的商品来说,其利润要高于一般水平,否则资本就会从一个行业转移到另一行业,直到恢复到利润平衡状态为止,而这种平衡状态只有在改变相对价格之后才能达到。
有人指出,在英格兰银行停止兑现期间,货币价值的变动使各种商品价格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上述原理岂不是说明了这些不同的影响吗?有人认为通货在那一时间由于纸币大量流通而贬值。但有人反对说,如果这是事实,所有商品都应以同一比例涨价。但人们发现许多商品的变化比其他商品的变化要大得多,因此可推断说,价格的上涨是由于某种影响商品价值的原因而非通货价值的任何变化所致。但是显然可以看出,在征收商品税的国家里,不论是由于通货价值的或涨或落,各种商品的价格都不会按同一比例发生变化。[5]
如果除农场主的利润以外,对所有行业的利润都征税的话,那么除农产品之外,一切商品的货币价值都会上涨。农场主的谷物收入会和以前一样,谷物售价也保持不变。但由于他为所消费的除谷物以外的所有商品必须增付价款,这对他来说就是消费税。他也不会由于货币价值的变化而摆脱这种税,因为货币价值的改变会使一切纳税商品的价格又回落到以前的水平,而不纳税商品的价格会低于以前水平。因此,尽管农场主用原先的价格购买商品,但他购买商品所用的货币却比以前减少。
地主的情况也是如此。如果一切商品都涨价而货币价值却不变,那么他的谷物地租和货币地租就会与以前一样。如果一切商品的价格不变,那么他的谷物地租会与以前一样而货币地租减少。所以,无论处于哪一种情况,尽管对其收入不是直接征税,但他却要间接承担所征税款。
假设对农场主的利润也征税,他的情况就会与从事其他行业的人一样。他的农产品价格上涨,税后的货币收入不变,但他要对包括农产品在内的所有商品多付价款。
不过,租借农场主土地的地主的情况却不一样,他会从对承租人的利润中征收的税里受益,因为如果工业制品涨价,他购买时多付的价款会得到补偿。如果由于货币价值上涨而商品售价不变,那么他的货币收入也会保持不变。对农场主的利润所征收的税不是依据土地的总产量,而是依据支付地租、工资和所有其他费用外的净产量来征收的。因为一等、二等、三等土地的耕种者投入完全等额的资本,所以一人获得的总产量比另一人无论怎样多,他们所得的利润都是完全相同的,因而对他们所征收的税也相同。假设一等土地的总产量为180夸脱,二等土地为170夸脱,三等土地为160夸脱,每块土地要缴纳10夸脱的税,那么税后一等、二等、三等土地产量之间的差额仍旧不变。因为一等土地减至170夸脱,二等土地减至160夸脱,三等土地减至150夸脱,一等土地和三等土地的产量差额不变,仍是20夸脱,三等土地与二等土地的差额仍是10夸脱。税后,如果谷物和其他各种商品的价格仍旧不变,那么货币租金和谷物租金也保持不变。但如果谷物价格和其他各种商品的价格由于纳税而上涨,那么货币租金会以相同的比例上涨。如果谷物价格为每夸脱4英镑,一等土地的地租为80英镑,二等土地的地租就会是40英镑。如果谷物涨价5%,即涨到每夸脱4英镑4先令,地租也会上涨5%,因为20夸脱的谷物价值为84英镑,10夸脱的谷物价值就是42英镑。[6]所以在任何情况下,这种税不会影响到地主。资本利润率始终使谷物地租保持不变,因此货币地租会随谷物价格而发生变化。但农产品税和什一税始终影响到谷物地租,而在一般情况下,货币地租却保持不变。我曾在本书的另一处[7]指出,如果不顾土地的肥沃程度,对耕种的各等级土地征收等额货币的土地税,那么这种税所产生的效果是极为不相等的,因为它会使拥有较肥沃土地的地主获利。它会按照最劣等土地的农场主担负的税款比例提高谷物价格,而这种增加的价款是从较优等土地的较高产量中获得的,较优等土地的农场主在土地租赁期间从中获利,租赁期满后,这种利益以增加地租的方式由地主所占有。对农场主的利润[8]征收均等税的效果是一样的。如果货币价值不变,均等税能提高地主的货币地租。但是由于对所有其他行业的利润与农场主的利润一样都要征税,结果所有商品的价格,包括谷物价格都会上涨。地主由于用地租购买的商品和购买谷物的货币价格上涨而遭受的损失与地租上涨而获得的一样多。如果货币价值上涨,缴纳资本利润税后,所有商品都会降到原价,地租也会与原先一样。地主将获得与原先一样的货币地租,并按原价购买他用这种地租购买的各种商品,所以在任何情况下他总是不负担任何赋税(只对农场主征税,而不对任何资本家征税,这对地主来说是大为有利的。实际上,这笔税由农产品的消费者负担,部分使国家受益,部分使地主受益)。
这种情形是很奇特的。对农场主的利润征税,他的纳税负担不比你对其利润免于纳税时大。如果对其承租人的利润征税,地主肯定是有利的。因为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真正让他自己不纳税。[9]
对资本利润征税也会影响股东,因为他的股息虽仍旧不纳税,[10]商品都会按税额成比例地涨价。由于货币价值变化,如果一切商品又降到原价,股东就不会缴纳这种税款。他会按原价购买所有商品,而且仍能获得相同的货币股息。
如果人们赞成,仅对一个制造商征税,他的商品就会涨价,使他处于与其他制造商平等的地位。如对两个制造商的利润征税,那么两种商品就必然都涨价,但我不明白下面这种说法有什么可争议之处,即向我们提供货币的本国矿山不必纳税,[11]但对所有制造商的利润却要征税,那么所有商品都会涨价。但由于货币或货币本位金属是一种外国进口商品,所以一切商品都不会涨价,因为没有额外货币量便不会产生涨价之效果。(再进一步思考,我想如果商品价格由于纳税而上涨,而不是由于生产困难而上涨,要流通等量商品是否需要更多的货币呢?假设在某一地区销售100000夸脱的谷物,在某一时期售价为每夸脱4英镑。但每夸脱要直接纳税8先令,所以谷物上涨到4英镑8先令。我想,按上涨的价格流通这些谷物需要等量的货币,而不会更多。如果以前我的每夸脱4英镑的价格购买了11英镑,由于纳税我不得不把消费减到10夸脱,我无需更多的货币,因为在任何情况下,我都用44英镑购买谷物。实际上,公众也要减少1/11的消费,而这一部分由政府所消费。政府购买所需的货币是以每夸脱8先令税款的形式从农场主手中得到的,但所征收的这一税款当时就以购买他们的谷物方式支付他们了。因此它实际上是一种实物税,无需使用更多资本;即使需要,数量也是极少的,可以忽略不计。[12])正如我们在70~71页证明的那样,这种额外的货币量不能用昂贵的商品来换取。然而,如果价格提高,这种情形也不能持续下去,因为它会强有力地影响对外贸易。这些价格昂贵的商品无法出口以换取进口商品,因而在一段时期内我们虽然停止出卖,但还要继续购买。我们必须输出货币或金块,直到商品的相对价格将近恢复原价。在我看来,完全可以肯定,一种调节得很好的利润率最终会使本国制造和外国制造的商品恢复到商品纳税前的原有货币价格水平。(https://www.xing528.com)
农产品税、什一税、工资税及对劳动者必需品的征税都会由于工资的上涨而降低利润,它们造成的效果虽然程度不同,但最终结果是相同的。
机器的发明能够极大地改进本国工业制品,总能提高货币的相对价值,因而总能鼓励进口。对制造商或农产品种植者征收的各种税及增加的各种不利因素反而会降低货币的相对价值,因此能鼓励货币输出。
[1]见本书108~110页。
[2]与上一段一样,这里假定“对其他每件商品都征税”。
[3]第一版中无“因为商品价格保持不变,他仅有900英镑可花销”一句。
[4]见本书第一章第四节。
[5]这一问题在1820年1月28日致特娄尔的信中有进一步的讨论,第八卷,第153页及以下各页。
[6]第一版和第二版为“但是如果谷物涨价10%,即4英镑8先令,地租会上涨10%,因为20夸脱谷物值88英镑,10夸脱的谷物值为44英镑”。
[7]本书第125~126页。
[8]第一版和第二版中非斜体。
[9]第一版中无此段。
[10]第一版和第二版中无“他的股息虽仍旧不纳税”一句。
[11]第一版为“在征税国家”。
[12]第一版和第二版无此注。见本书第115页注。关于李嘉图对这一问题看法的变化,见《李嘉图著和通信集》,第四卷,第139页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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