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实现命运共同体：习近平演讲回顾

2013年9月，中国国家主席在访问哈萨克斯坦时，在哈萨克斯坦纳扎尔巴耶夫大学发表题为“弘扬人民友谊，共创美好未来”的演讲。在这次演讲中，习近平提出了创新合作模式、共同构建“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倡议。这一倡议在中亚地区引起强烈反响，各国政府、智库、学者纷纷发表见解。其实，自冷战结束前后，希望借助于古代“丝绸之路”历史文化资源推动中亚地区（或可表述为欧亚大陆内陆地区）地缘文化、地缘经济，乃至地缘政治格局发生改变的尝试几乎没有中断过。中国领导人提出构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在形式上和基本路径上与中亚地区历次出现的以“丝绸之路”为主题的项目和计划相似，例如也使用了“丝绸之路”这个古代东西交通的历史概念，并且提出了“政策沟通”“道路联通”“贸易畅通”“货币流通”“民心相通”这五个领域形成区域交通合作的具体建议。[11]2017年5月，习近平主席在“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开幕式上的演讲中进一步提出了将“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成“和平之路、繁荣之路、开放之路、创新之路、文明之路”的具体建议，为中亚地区面对这一重要发展机遇指出了更加具体的方向。[12]有学者侧重于从中国国内经济发展和改革深入的角度解读习近平主席构建“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倡议，认为这是中国“集向西开放和西部开发为一体的政策综合版”，是通过“从消极性战略防御到主动性战略进取”“从单一性边疆安全到多维度全面合作”“从内政外交相分离到内政外交一体化”，解决中国经济安全、地区稳定、区域发展的“国家安全战略和经济战略的当代升级版”。[13]这一看法基于中国国内经济发展和经济安全的需求，强调了构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倡议作为国家发展战略的内生性特征。其实，“丝绸之路经济带”倡议更具深意的内涵，在于对“命运共同体”理念在当今世界上的丰富和实践。把握历史机遇期，以“丝绸之路经济带”为主题打造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示范区，将是包括中国和中亚各国政府与人民在相当长时间内的历史使命。

哈萨克斯坦是中国在中亚最大的邻国，有着 1533 公里的漫长边境，而且在独立后已经建成全中亚与中国最通畅、最完备的经贸基础设施。2013年9月，习近平主席特意选择在哈萨克斯坦纳扎尔巴耶夫大学演讲时提出构建“丝绸之路经济带”的构想和倡议，这本身已经说明了这个国家在未来“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中的重要地位。2014年5月，哈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在中国访问期间，与中国国家主席共同签署联合宣言，表示哈萨克斯坦方面将积极参与“丝绸之路经济带”范围内的经贸、运输、投资、金融和文化项目。[14]同年11月，哈萨克斯坦总统纳扎尔巴耶夫提出了“光明之路”新经济政策，致力于推动国内基础设施建设，主要涉及交通、工业、能源、社会和文化等领域，并准备在 2015年到 2017年期间投资 90 亿美元用于这一计划的实施，打破中亚地区经济发展环境闭塞的困境，从基础设施入手建立与世界经济通畅的联系。哈萨克斯坦作为一个中亚大国的重要选择，从地区层面印证了中国领导人提出“丝绸之路经济带”倡议的现实需要和长远意义，并在发展思路上不谋而合。2015年4月，新任哈萨克斯坦驻中国大使努雷舍夫在北京举行的记者见面会上表示，哈萨克斯坦方面提出的“光明之路”经济发展政策与中国政府倡议的“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非常契合，而且互补性很强，哈中双方应加强合作，实现共同目标。努雷舍夫大使高度评价中方发起成立的亚洲投资银行和“丝绸之路基金”，并呼吁两国有关部门为顺利实施这两项计划加强合作，通过合作完善基础设施，实现共同的发展目标。[15]同年5月，各国领导人齐聚莫斯科参加反法西斯战争胜利 70 周年庆典时，纳扎尔巴耶夫总统向习近平主席明确表示，哈萨克斯坦方面支持习主席提出的建设亚洲命运共同体主张，认为这既符合时代潮流，也符合本地区国家利益；哈萨克斯坦支持中国方面提出的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倡议，而且愿意成为“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的重要伙伴，并将做好“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与“光明之路”经济发展战略的对接。[16]同月，在阿斯塔纳经济论坛上，纳扎尔巴耶夫总统提议建立连接亚洲和欧洲的“欧亚洲际走廊”，并特意强调，“中国领导人在阿斯塔纳首次提出的‘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倡议具有特别重大的意义。我们率先支持这一倡议并做出自己的贡献……我们的第一个项目是‘欧洲西部—中国西部’公路哈萨克斯坦段建设项目，公路全长 8000 公里，其中 3000 公里贯穿哈萨克斯坦，这条公路将不仅连接中国和哈萨克斯坦及俄罗斯和欧洲，中亚国家也可以使用”。[17]同年9月，中国赴哈萨克斯坦任职的张汉晖大使会见前来调研和采访的新华社“中国梦、丝路梦——互联互通丝路行车队”成员时表示，“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倡议与纳扎尔巴耶夫总统提出的“光明之路”新经济政策可谓不谋而合，“中哈开展大规模产能合作，不仅能够使中国的‘一带一路’同哈萨克斯坦的‘光明之路’相衔接，助力各自经济发展，还可以为相关国家开展产业产能合作提供示范”。张汉晖还介绍说，现在哈萨克斯坦有许多专家学者专门研究中国的发展战略、重要规划，中国领导人的重要言论和指示等，中方同样在认真研究纳扎尔巴耶夫总统提出的战略和理论，这是一个很好的局面，从学术交流和政策沟通上为双方战略对接打下良好基础。[18]的确，哈萨克斯坦学术界对中国领导人关于构建“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倡议展开了热烈的讨论，特别是针对本国领导人提出的“哈萨克斯坦—新丝绸之路”“光明之路”新经济政策的关系等问题，涌现出各种各样的观点。认为“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与中亚各国经济利益吻合并有利于各国发展的，在所有观点中占据主流。[19]

乌兹别克斯坦地处中亚地区的中心位置，还曾经是古代“丝绸之路”的重要交通枢纽地区。塔什干、撒马尔罕、布哈拉、乌尔根奇等古老城市，都在古代“丝绸之路”上担当过人员和货物的重要集散地，驿站、货栈、客栈、茶棚遍布在古老的商路两侧。中国领导人关于构建“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倡议提出后，在这个历史悠久的国度也引起了强烈的回应。从高层领导到普通民众，从政府部门到智库学者，乌兹别克斯坦兴起了一股研究和宣传“丝绸之路”的热潮。 2014年5月，赴上海参加亚信会议的乌兹别克斯坦总统卡里莫夫在与习近平主席会谈时表示，乌兹别克斯坦方面愿意积极参与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促进经贸往来和互联互通，把乌兹别克斯坦的发展同中国的繁荣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20]同年6月，中国驻乌兹别克斯坦大使孙立杰在接受“中国媒体丝路行”记者团采访时介绍，习近平主席提出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的重大倡议后，立即得到乌兹别克斯坦总统卡里莫夫和社会各界的支持。中乌需要继续拓宽新的合作领域，扩大合作范畴，改善投资环境，重点将非资源领域合作作为未来着力推动的重点方向，扩大并深化贸易、投资、交通、金融、科技和农业等各领域合作。中乌各领域务实合作的快速发展，必将有效带动(www.xing528.com)

“丝绸之路经济带”经贸网络的构建。[21]乌兹别克斯坦学者对构建“丝绸之路经济带”的现实性和可行性进行了专门研究，并得出了肯定的结果。[22]这一年的 11月，乌兹别克斯坦塔什干国立东方学院举办“第11 届汉学暨‘丝绸之路经济带’国际学术研讨会”，中乌 50多名学者参加了研讨会并深入讨论了乌兹别克斯坦参与“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和中乌在各领域合作的问题。[23]2015年6月，中国与乌兹别克斯坦政府间合作委员会第三次会议在山东日照举行，中国商务部国际贸易谈判代表兼副部长钟山与乌兹别克斯坦对外经济关系、投资与贸易部部长加尼耶夫共同签署了《关于在落实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倡议框架下扩大互利经贸合作的议定书》，拟将进一步全面深化和拓展中乌两国在贸易、投资、金融和交通通信等领域的互利合作，打造“丝绸之路经济带”中亚核心区的早期试验田。[24]2016年末，原任总理的米尔济约耶夫继任乌兹别克斯坦独立后第二任总统后，推出的《2017—2023年发展战略》将与“丝绸之路经济带”对接合作正式列入国家发展日程。2017年3月，中国对外友协与乌兹别克斯坦对外友协在塔什干联合举办“中乌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合作前景” 研讨会，乌方除对外友协外，高等及中等教育部、乌人权中心、乌外交部亚太局，以及科学院、旅游发展委员会、工商总会、乌中贸易之家都派代表出席了会议。乌兹别克民族和乌兹别克斯坦独特的历史记忆，使这里的传统文化中保留着强烈的“丝绸之路”情结。这种情结甚至被乌兹别克斯坦人看作是自己民族文化中的一部分，并至今对此保持着一种自豪的心态，任其渗透在自己的日常生活和价值观念当中。尽管乌兹别克斯坦因“丝绸之路”而自豪的历史已经成为过去，但是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复兴“丝绸之路”的确一直是乌兹别克斯坦人的梦想。这不仅仅是一种重归历史辉煌的精神徜徉，而是在“内亚”腹地的特殊地缘条件下改变本民族与世界联系困境的冲动。尤其在苏联解体后，乌兹别克斯坦作为中亚地区中心大国几乎被同样处于低下发展水平的中亚国家包围着，如何与世界经济建立既安全又通畅的联系通道，一直是困扰乌兹别克斯坦领导人的难题。在乌兹别克斯坦第一个建立乌中友好网站的“扎洪”通讯社前主编谢尔盖·库尔班诺夫在接受中国中央电视台采访时，坦率地认为建设“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倡议使恢复乌兹别克斯坦欧亚交通中心地位成为可能，而这一倡议核心的创新意义在于重建中亚“内陆交通运输生命线”，它将能够把沿线各国的经济发展优势聚集起来，实现乌兹别克民族和中亚各民族振兴“丝绸之路”的梦想，造福沿线各族人民。[25]

吉尔吉斯斯坦是中亚地区资源相对贫乏的国家，也正由于此长期选择了地缘政治上 的大国 平衡的 外交战 略。独 立后，吉 尔吉 斯 斯坦 经 济发 展 与外部 联系逐 渐密切，2013年1月通过的《2013—2017年国家可持续发展战略》中确立了 5 大重点行业领域：农业、交通运输、能源、采掘业、旅游业，其中 4 个行业对国际贸易和跨国交通高度依赖。在中亚地区独立后，不同背景的区域经济一体化方案频频刺激着中亚国家打破封闭地缘环境的渴望。一方面，大国制定中亚战略的不同动机和改变中亚各国社会政治文化的尝试令各国戒心重重。另一方面，服务于大国扩大利益存在的不同一体化方案并未将促进中亚地区及各国经济发展作为首要目标。即使将开放性作为对外政策突出特色的吉尔吉斯斯坦，也一直没能遇到可以给本国经济发展带来实质性拉动的真正机遇。由此来看，吉尔吉斯斯坦对“丝绸之路经济带”的积极反应就完全可以理解了。吉尔吉斯斯坦首都比什凯克市市长库拉马托夫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丝绸之路经济带”将会推动吉尔吉斯斯坦未来的发展。他认为“所有人都被这个经济区域内的发展计划所吸引，因为这个区域（中亚）是一个商品生产与销售的巨大市场。我们各国之间关系越紧密，就越能在‘丝绸之路经济带’的连接下更好地利用自然与人力资源，从而让所有参与国都达到互惠互利”。 库拉马托夫认为，吉尔吉斯斯坦在“丝绸之路经济带”中占有重要位置。由于历史和地理原因，对于两个重要邻国——中国和俄罗斯，吉尔吉斯斯坦是占据着特殊地位的。正因如此，吉尔吉斯斯坦是“丝绸之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26]2015年8月，吉尔吉斯斯坦正式加入欧亚经济联盟。在此之前分析界有所担心，这一进程将影响吉尔吉斯斯坦参与“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的积极性。对此，阿坦巴耶夫总统明确表示，吉尔吉斯斯坦仍将全力支持中国提出的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倡议。他还强调，加入欧亚经济联盟绝对不会对吉中的合作关系造成负面影响，而且两国企业界将从吉尔吉斯斯坦加入欧亚经济联盟中获得共赢。[27]吉尔吉斯斯坦所处的地缘位置决定了它将继续奉行大国平衡的外交政策，但其内生性的发展愿望和需求也促使着这个中亚内陆小国对“丝绸之路经济带”的现实期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