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谷三十年城市发展经验与武汉轨道交通专家的见解

尊敬的主持人、各位领导、各位嘉宾：

上午好！

“光谷从不毛之地，逆袭成世界光谷”是举办方给我出的题目。从一个学者的角度来说，这个题目是片面的，或许题目可以改为“光谷建设与规划”。但光谷就是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这片美丽的土地一直以来并不是不毛之地。这里有华中科技大学，当年曾矗立在这片土地上的还有武汉汽轮发动机厂，那是我们国家在1958年建立起来的，是我们国家的重型企业，属于关东工业区。咱们不能用现在的30年去否定过去的30年。

这30年所取得的成就，都是在之前的基础之上完成的。我一直参加我们国家的城市建设，我1964年参加工作，进入城市建设领域，可以说我们国家的城市建设日新月异，蓬勃发展，并不是这30年才得到了发展。当然，这30年我国的城市建设得到了巨大的发展，我参与其中规划、建设，深感骄傲。但是话又说回来，我也知道，我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如果我们今天仅仅看到了这30年里取得的巨大成就，而忘记了我们过去30年，甚至过去60年的成就，我们就忘掉了我们的祖先，忘掉了我们的前辈为之艰苦奋斗的历史，这是不应该的、不负责任的，也不是实事求是的。所以我不赞成宣传光谷是不毛之地。

“世界光谷”一词，说实在的，这是一个很典型的言之无物的词汇。宣传可以用，但是我讲规划科学不能用，因为它是典型的“假大空”。我们说话要实事求是，不要盲目自夸。我认为实事求是才是正确的态度。这里就是我们光谷人民学习、工作、幸福生活的空间载体。

所以，我提出了一个观点：什么是我们所追求的目标？我们追求的不是GDP，而是美丽家园、幸福生活。什么才是美丽家园、幸福生活呢？长江新城的规划中曾经提出了一个名词，叫未来之城。未来之城是个生态之城，是个智慧之城，是个可持续发展之城。

最近在我们国家城市规划领域，有人提出了一个概念：上半场城市化。在北京的学术会议上，我跟他们说，这个这个概念我理解，但是我不完全同意这个提法。但是在我们国家，有一批理智的高端规划师们在思考一个课题，叫作上半场城市化发展。他们认为，我国现在已经处在下半场城市化发展阶段。大概在2003年前后，他们认为，我们国家的城市化率达到了50％，因此我国应该进入下半场城市化阶段。大家想想，这个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从2003年以后，我们在做城市规划和建设时，不能像前半场那样了。前半场城市化进程有一个重要的特点，是什么呢？就是开发区。但是到了2003年的时候，我们国家的领导人和一些有远见的规划界的领军人物，他们意识到国家的城市化进程进入下半场。而下半场的规则与上半场有所不同。我不同意下半场这个词，但是我同意这个理念。也就是说，从2003年以后，我们国家的城市规划、城市建设不能再按照原来的路子走，要有新的思路、新的理念。我为什么要用下一轮这个概念而不用下半场这个概念呢？因为我所说的城市上一轮城市化进程，是指改革开放后的那个30年。但是别忘了，那个30年之前还有上一轮，1949年到1979年的30年。那个30年我们不能够抹杀掉，那是一个朝气勃勃的30年，那是一个风华正茂的30年，那是一个激动人心的30年，那是我们国家蒸蒸日上的30年，不能忘记的30年。因此，我觉得用一轮来表示比较好。那么，这两轮城市化运动的分界是哪一年呢？是不是可以以城市化率作为指标来划分呢？全国各地是否都整齐划一呢？我并不完全认可。其实，这一轮以后还会有下一轮的。是不是还是以30年为时间长度呢？尚未可知。

城市规划建设应该遵循一种自然有序、渐进民主的文化和文明理念，符合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文化理念和道教法则。如果我们秉承为人民服务的理念，我们城市化进程就会步入自然有序、渐进、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否则我们的建设就会有问题。我们的这30年，取得了巨大成就，但是我们可以做得更好。

我们要知道，所有的成就都是在大背景之下成功的，不要忘记了时代背景。看看光谷的发展就知道了。1984年，我们有了初步的想法，我当年刚从北京调到这里。1988年我们有了24 km2的规划，1992年，邓小平同志到了湖北、深圳、珠海、上海以后，发表了一个讲话。如果没有这个讲话，光谷没有今天。当邓小平讲话的时候，我受学校党委的委托，到了我们国家最大的经济开发区海南岛。为什么？我想应该是为了学习改革开放如何建立，如何吸取国外的先进经验，建设我们国家现代化城市。

光谷的规划，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我77岁，仍旧为光谷建设贡献我绵薄的力量。大家看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某工程的论证，这个会有五个专家参与，这五个专家签字，论证才能顺利通过。组长是湖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原来的总规划师。在这个会上，我们认真论证了这个项目的合理性、必要性、可能性、科学性和法定性。如果我们这些专家不能认定这几个问题，如果不签字，这个项目就不能马上开工。我仅仅是一个很普通的光谷人，一直在为光谷发展努力。

城市建设的交通预测与环境、土地开发之间关系的数学模型预测，主要是由从北美和西欧回来的一批青年俊才提出的。他们把国外的先进技术引进来，用在我们国家的建设和光谷的建设上。我说过在建设光谷上，我有这样的情怀，但是我的技术已经不如这些后起之秀。当年大家让我当法人代表，是因为看到我是一个正直的专家，是一个正直的科技工作者。

上个月我在华中科技大学为城市规划专业和交通工程专业的学生开了一堂讲座，中间我用不到一半的时间讲了大学生的素质教育，大学生要培养成什么样的人。上个星期在武汉轻工大学，同学们就问我到底应该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讲同样一个话题。我说了，五爱。五爱是什么？爱祖国、爱人民、爱科学、爱劳动、爱公共财产。我说你们要把这个作为自己的理想。

光谷每天不一样，大家认为典型的光谷就是光谷广场。我是武汉市第一个轨道交通2号线专家认证委员会专家。武汉市这样的城市交通一定是以轨道交通为骨架，以常规交通为补充，只有建成这样一个公共交通系统，武汉才能得到可持续发展。(www.xing528.com)

习近平主席曾说：我们既要绿水青山，也要金山银山，宁要绿水青山，不要金山银山，而且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我觉得我们市民应该谨记习主席的谆谆教导，一个市民应该怎么做？请向我们华中科技大学五位老同志学习。我说过，华中科技大学的发展就是武汉光谷的发展，我们有骄人的成绩。看看光谷最为骄傲的华工科技，看看我们国家最为骄傲的武汉光电国家实验室。你们只看到了光电国家实验室的一期，你没有看到第二期，设备多么先进，专家多么高端，目的是如何高尚。但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东校区的一条小河已变成臭水沟，环境恶劣。我们多次向市里反映，最后我们五个老同志写了一个很重要的报告。列举了这条臭河的过去、现在的情况和将来的发展，并且讲了这条臭气熏天的河道给我们带来了多少危害，我们东校区的教师癌症的死亡率远远大于国家的平均指数。于是我们要求市政府必须治理这种河流。这个报告我们多次递上去，我觉得作为市民就应该这样做。后来领导派了另外一个副市长带着公证员到我们学校进行了调查，召开了座谈会，布置了任务，一定要把这条河治理好。于是副市长到设计院征求我们的意见，特别征求我们五位老专家的意见。武汉市政府最后决定给我们七个亿，我们学校丁烈云校长又退了一个亿，这条河也是我参与设计的。我们华中科技大学是高等学府，我们想使这里形成华中科技大学的一景。若干年以后，大家看到华中科技大学有桥梁，我觉得我们在爱护我们的家园，把我们家园建设得更美好。

相信我们的政府是人民的政府，我们的市领导是为人民服务的市领导，我们的意见和想法要反映，不要老觉得这些意见没有采纳，想法没有实现，就不去做。只要我们市民这样做，我们专家这样做，我们这个城市就能够成为武汉市民的美丽家园。我们的光谷就能够成为光谷人的美丽家园，让我们能在这里生活、工作和学习。

主持人：让我们再次用热烈的掌声感谢赵宪尧教授充满感情的精彩演讲。我觉得赵宪尧教授讲到的内容会让我们终生难忘。我汇报一下，我本人在华中科技大学学习了三年，学习公共管理，在学校学习的这几年时间，咱们学校可以说是青山绿水风光无限，不仅有绿茵茵的草坪，有非常漂亮的操场，也有我们赵教授所说的小桥流水，也有河畔。在这样环境优美的校园里学习和生活，应该说给我们一生留下深刻而美好的印象。但是我想说华工人最重要的就是走出校园，走上社会，就如赵教授所说的，不是做大官，不是做大明星，不是做大款，而是本着有五爱，爱祖国、爱人民、爱科学、爱劳动、爱护公共财物，做普通人，有这五爱的普通人何愁自己事业不辉煌，何愁自己不能够朝着的理想目标而迈进，让我们再次用热烈掌声感谢赵教授。可以说是赵教授的谆谆教诲，仿佛让我又回到了华中科技大学学习的课堂上，非常感谢赵教授。

提问：我问赵教授一个问题，这个地方的房子现在都在销售，我要不要买这里的房子？要不要搬过来住？

赵教授：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我告诉大家，我的房子200多平方米，卖给我们学校一个非常有才华的老师，总价400多万。谁买这里的房子比较合适呢。说实在的，比较有钱的。但是更应该住在这里的，应该是汽发厂的职工，他们的房子被拆迁了，他们更应该住在这里。因为我们国家有一个政策，拆迁的房子要就近安排。你能不能买在这儿，我建议不受别人话的忽悠。不要以为这里挨着一流高等学校，你的孩子有没有前景，不在于你住不住在这里。你可以住在穷乡僻壤，只要你的孩子有向上之心，有五爱之心，他将来就是国家的人才。

提问：目前我们该如何来保护光谷的环境。

赵教授：我想请主持人尽量能够给提问题者多一些时间。我先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我先说创业的问题和我的感受。李萍小姐是创业成功人士之一。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实际上在光谷创业成功的人士比例是很小的。你是佼佼者，不要让大家觉得到光谷就能发财，就能创业成功。你的创业成功得益于你们的艰苦奋斗和与时俱进，符合了时代的潮流，创业不成功的人是很多的，因此大家来光谷不要认为这里遍地有黄金。你要做的是艰苦奋斗，承担很多的艰难险阻。这个话本来我还要说的，我不说，说多了不好。

刚才提到怎样保护光谷的环境，这也很简单。按照习近平主席的话去想，按照习近平主席的话去做。不但你这样想，而且你要影响你的领导，影响市里的领导，甚至于影响国家的领导人。大家知道，现在的规划已经把权力从规划部门剥离出去，交给了国家资源部。为什么要剥离出去？这个说来话长，这个话题我不说。为什么规划给国家资源部，我刚才说的这个意思就是不要污染环境。现在的工业我不知道污不污染环境，工业要是污染环境，企业就别来，或者有污染，要把污染降得更低，同时开发区的房子不是盖得越高越好，房子不是盖得越密越好。容积率不是越大越好，而是越小越好，光谷容纳的人不是越多越好，而是适宜才好。我说最多容纳200万人，不要太多了，好好保护自己的环境。生活污水不要往小河流里排放，垃圾不要乱扔，最好是生活在一个无垃圾的生活模式中间，尽量少用塑料袋，尽量少浪费水资源。爱护资源，爱护生态，从我做起。我觉得就做到这些就好了。

提问：我今天来参加讲座，我觉得收获非常大。对赵教授的印象，第一个就是知识渊博，第二敢讲真话，而且赵教授一再强调不要老说成绩，要谈点问题，我先提两个问题。第一个，赵教授，你是搞轨道交通的，我很关心9号线，9号线好像至今都没有，还有城际铁路的存在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第二我觉得我们提出美丽家园和幸福生活。东湖从前是一条臭水湖，现在治理得很好，其实我现在更关心的是汤逊湖，汤逊湖据说面积比东湖要大五倍，而且先污染后治理的成本太大，对汤逊湖这种规划我不知道考虑过没有，谢谢。

赵教授：你刚才问这个问题我考虑到没有，大家看这个，我刚才说，这是东湖高新生态主义论证。我有一定的发言权。但是发言权甚小，因为最有发言权的是执政者，也就是政府的领导，我仅仅是提一个建议，我是个专家，是个参谋。但是我跟有些领导说过，我说如果你的参谋总是同意你的意见，你说什么他就说什么，你要这样的参谋有什么用，参谋就应该提出不同的意见。汤逊湖的规划我们做得很好。不是我做的，可以说是我的学生做的。这个规划划有绿线和蓝线，蓝线是水面线，绿线是绿地线，这是不许超越的，保护得很好。绿线画得好与不好，我相信我的学生们，他们一定比我更有知识，我相信他们画得好，关键是能不能够执行。

武汉的六个绿线范围有一个是我们东北部最大的一个，就是现在长江新城的所在地。如果我们这一届政府不能够制止在把长江新城变成一个所谓的未来之城。未来之城的规划是多少？它要容纳250万人，容纳了250万人，我们还有绿线吗，没有了。要容纳250万人，我找规划人员私下里谈过它的规划。武汉市的领导不太愿意我跟他们接触，怕我的思想影响了他们。他们说赵教授怎么不早跟我说。这是规划人员的原话，他们意思是说我要早跟他们说，他们可能有另外一个规划思想。当时要求一个院士牵头做一个容纳250万人的规划，这250万人中，还要从光谷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里面分流出去60万人。把原来的绿线填进去，我认为这样做不合适，这是我们武汉市的绿线，不能在这规划这么多人。那里应该如何求发展？赵教授的建议方案是504 km2里面有两个中心，十几个特色小镇，一百个社会主义新农村，是这样的一个生命体。这个问题我觉得是这样，不知道你满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