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建算法经济学理论体系：算法与经济的新视角

如果算法的前提、假设和推论都是可靠的、可信的和具有重大意义的，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一个基于算法理论的经济理论体系将如何来构建？当计算速度是有限的时候，经济学将会是什么样子？或者，当我们把思想当作实物那样来进行分析的时候，当“真正的动态理论”得以建立的时候，当主观的、冲突的、创新的以至“大一统”的经济学得以建立的时候，经济学究竟将是什么样子？这是本篇力图回答的问题。

旧的经济学已经被我们拆解了，其中错误的、或者不明智的部分需要予以抛弃，而有价值的部分则应予以保留；然后，我们需要把这些部分予以重新拼装，再加上算法式的新内容，从而组成一门新的统一的经济学。为了与已有的经济学相区别，我们把这门经济学称为“算法经济学”。从逻辑关系上讲，它应当成为现有一切经济学的集大成者，成为今后的一切具体经济研究的一个共同基础。本篇的任务，就是为这样一门经济学勾画一个大致的轮廓。其中的基本内容，已经分别见于《算法》《原理》以及前文之中。在本篇里，我们要对这些内容进行比较系统的归纳、整理、补充、扩展和重述，尽可能形成一个比较全面的体系。第二篇主要是以学派为顺序来展开论述的，本篇则按论域、议题及其逻辑顺序来布局。第二篇以新学说为工具来分析和批判旧学说，一边批判一边建构；本篇则着重于建构，对现有文献的考察将退居次要地位。但是，旧学说在一些地方仍要予以提及，目的在于造成一种衬托和对比，使读者明白要点究竟在哪里。尤其是新古典经济学以及新古典主义的理论建构方法，由于它是这样地纯粹和典型，我们仍将不时地提到它。新古典主义有多么纯粹，算法方法也就有多么全面。

我们的论述将从“社会”这个大议题开始。特别需要强调的是，对人类社会所作的一般论述，不应当被理解为算法经济学的一个“预备”，它就是算法经济学本身。这是因为，在算法的逻辑之下，经济学与社会科学已经合为一体了；在各个主要的方面，经济学的独立性已经不存在了。这就好比在黑暗的房间中，我们在手电筒的照射下来观看一幅画，我们给被照亮的部分单独起了一个新名字，然而，这幅画本身还有另外一个名字；谈到前者，也就不能不提到后者。从这个意义上讲，《算法》《原理》以及本书都在从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题目和侧重点来论述同一个东西，只不过篇幅越来越长了。(www.xing528.com)

这是开疆拓土的写作，笔者将徐徐地、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进。为了避免重复，我将把重点放在叙述现有文献所忽视了的新内容上。我将力争使用新的术语和风格来进行写作，我将偕同各位愿意与我同行的读者们慢慢走出旧思想的牢笼，逐步培养起新的理念、习惯和视野。笔者还将提出一些问题和研究设想，而不去正面地回答它。这是因为，我们已经并将继续展开的画卷，绝非任何个人在短短的几年中就可以单独完成的。要把算法理论与既有的知识体系以及我们脑中既有的观念相互结合，去伪存真，融会贯通，需要漫长的历史进程。这主要是因为旧思想旧观念维持得过于持久，其影响范围过于广泛。而在前路的拓展方面，可以说，几乎每天都会有新思路产生，每天都会有新任务可以提出。这方面目前根本谈不到如何进行“完善”的问题。眼下所要着重克服的，其实只是社会科学研究中所遭遇的一个瓶颈；仅此而已。

与此相连带的是，论述和说明的焦点仍然是原理与方法，为此将不惜使具体的应用性议题所得到的篇幅有所不足。只要读者们理解和掌握了这种方法，我宁愿自己所做的所有应用性工作都被悉数推翻，从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