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服务业FDI与区位集聚：东部地区吸资最多

1.地区分布

外商直接投资在我国的区域分布并不均衡，跨国公司在我国服务业的直接投资也呈现出区域集中分布的特点。从地区上看，服务业FDI主要集中在东部沿海地区，进入中西部地区的外资虽然有所增加但相对较少。一般来说，服务的跨境行为即会产生服务贸易。《服务贸易总协定》(GATS)定义的服务业直接投资包括三层含义：一国服务提供者在其他国家通过某种形式拥有商业实体；该服务提供者在其他国家境内提供服务；该服务提供者通过其商业实体提供服务。事实上，GATS定义的服务业直接投资表现出明显的市场寻求特征。但是全面的服务业直接投资还应该包括投资企业一体化战略中的辅助服务，例如某一制造企业实施全球化战略，为了实现效率最优，它会建立海外子公司跟随进行辅助服务，该服务类型的子公司可以为母公司和其他子公司提供服务，也可以同时服务于东道国本地的其他客户。因此，和制造业对外直接投资相比，一个国家或地区的服务业市场规模是吸引服务业FDI非常重要的因素。因为制造业企业选择某个国家或地区进行直接投资，它可以将该地区作为销售地也可以作为生产地，但是服务业企业更多的是将其作为销售地。另外，值得注意的是，服务业直接投资意味着投资企业在东道国为客户提供个性化的服务，这就要求服务业从业人员必须具有一定的知识技能以便给客户提供优质服务；而较高水平的人力资本水平有助于外来企业找到合适的人才，降低他们的搜寻成本和培训成本，这对外来服务业企业来说无疑会产生吸引力，因此服务业投资企业更看重东道国的人力资本水平而非劳动力成本。这是跨国公司服务业FDI选择区位所具有的共性特征，其在中国的地区分布态势也遵循了这些特征因素。

图3　2004—2013年我国不同地区实际利用服务业外资金额

资料来源：王玮.集聚视角下中国服务业FDI区位选择研究[D].山东大学，2015：18.

从上图可以看出，服务业FDI在我国呈现出明显的地区差异，分布不平衡。东部地区具有更加开放的引资政策，因此其吸进服务业FDI的金额最多。2012年服务业跨国公司投资高度集中于东部沿海地区，在全国的占比为81.19%，而中西部地区占比仅为13.33%。2013年，东部地区吸引的服务业FDI占全国服务业FDI的78.73%，中部地区和西部地区分别为14.91%和6.37%。

随着我国服务业逐步实现自由化和现代服务业的迅速发展，FDI逐渐从传统服务业逐渐转向现代服务业。多年来，东部地区依靠其雄厚的经济实力、完善的基础设施、优越的引资政策等条件，吸引了全国大部分服务业的外商投资于此。在早期外资企业的带动和外资政策的引导下，东部地区的一些发达省市最先起步，吸引了大量制造业投资，余珮、孙永平(2011)对1995—2007年世界500强公司的美国、欧洲子公司进行区位选择的实证分析，发现了在华制造业外资具备集聚效应，其外资大部分集中在东南沿海省份。东部地区除了集聚制造业投资外也积累了一定规模的服务业投资存量，从而建立了外资引进的先发优势。例如山东、江苏、广东等制造业大省，引资初期以吸引制造业外资为主，为了跟随制造业，一些制造业企业建立为其提供服务的附属企业，这些附属企业也为其他合作企业提供配套服务。而这些制造业FDI和服务业FDI的集聚都发挥了规模效应、示范效应，进一步巩固了东部地区的区位优势，进而加剧了服务业FDI区位分布不平衡。同时，跨国公司的区位选择还受到自身以往选择的影响，跨国公司以往进入某一省份地区的次数越多，则后续投资选择该地区的可能性就越高。东部地区凭借高素质的劳动力队伍、良好的经济基础、政府政策支持等优势再发力，进而吸引了绝大多数服务业FDI。

虽然从我国主要省市近10年吸引服务业FDI的变化情况看，中西部地区吸引的资金总额是不断上升的，但是所占比重仍然太小。中西部地区在逐渐承接来自东部地区的产业转移，但是起初，这种产业转移带来的大多数是低端加工装配制造业，其本身对服务业的需求并不突出，后期发展过程中一些中西部地区省市利用自身特点，促进制造业企业内部分工深化，扩大服务业市场规模，通过发挥这些后发优势，加大对投资环境改善的力度，最终服务业FDI的绝对数额才开始增加。但是由于中西部地区的市场规模、集聚水平、科研技术水平以及劳动力素质等因素与东部地区相差仍然很大，使得服务业FDI在东部和中西部分布不平衡的现象十分突出，而且进入中西部地区的服务业外资主要以社会服务业和房地产为主，生产性服务业外资较少。(www.xing528.com)

2.城市分布

从服务业FDI在我国城市的分布看，可以发现，跨国公司在我国服务业的投资主要集聚在中心城市，包括北京、上海、深圳、厦门等城市。从消费者服务业和生产者服务业的角度划分，在消费者服务业领域，跨国公司投资的地域范围不仅在中心城市、经济特区及东南沿海经济发达地区，也在具有一定人口规模的中等城市及西部地区；而生产者服务业主要是为生产者提供服务，其投资的区位选择具有靠近制造业中心的特点，主要集中在长三角经济圈、渤海经济圈和珠三角经济圈。

事实上，服务业FDI除了在东中西部分布不均衡，在中东部地区的分布也不均衡，北京、上海等中心城市服务业FDI总量已超过制造业外资。以北京为例，2005年其服务业外资总量已超过制造业，2009年服务业外资总量大约为制造业的7倍。但是，在山东、江苏、广东等制造业大省，仍然以吸引制造业外资为主。

表5　跨国公司在中国主要城市分布情况

资料来源：根据张娟.服务业跨国公司的贸易效应研究[D].上海社会科学院，2015.整理得到。

如前所述，从城市分布来看，服务业跨国企业主要分布在上海、北京、广州和天津等大城市。从更加微观的角度来看，张娟(2015)对《财富500强》的跨国公司进行了研究，将跨国公司在城市的分布总结如表5。上海与北京更具吸引服务业跨国企业的综合优势，因此这两大城市中的跨国企业数远远大于其他城市。根据抽样统计，上海拥有的跨国企业数最多，有839家，其中服务业跨国公司有500家，占60%；其次是北京，拥有的跨国企业数是495家，其中服务业跨国公司有353家，占71%；紧随其后的广州、深圳和天津，服务业跨国公司的数量均超过了50家。服务业跨国公司集聚的城市分布与该城市市场规模、产业基础以及制造业跨国公司的集聚都具有重要的相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