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研究成果：创业行动学习四要素过程模型测量量表的开发与修订。

1）创业行动学习四要素过程模型

本书严格按照组织管理研究方法中的构思开发步骤开发获得一个具有稳定结构的构思框架和具测量信效度的行为指标。首先，为探索创业行动学习的概念内涵，本书采用多案例研究方法：研究选择创业学习与行动学习理论中的共同理论框架——亲验学习四阶段框架（具体体验、反思观察、抽象概念化和积极实验），作为开发新构思的基础理论框架；在案例样本选择上，从两个符合行动学习要求的创业辅导项目中按照已经注册公司、没有先前创业经历、企业年限在4年附近、在学习期间实现多个行动学习关键事件且所在行业属于新兴产业的标准来选择创业者样本；在数据收集上，对三位创业者进行长达两年的成长跟踪和多次访谈资料收集，获得丰富的原始数据；在数据分析上，建立关键事件年表并对数据材料进行筛选、归类、归纳和提炼后，得到三个较为完整的创业行动学习案例；在案例分析过程中，先紧密结合亲验学习理论模型对单案例进行深入分析，后再进行跨案例比较分析。通过这些研究步骤，本研究得到如下结论：创业行动学习是由体验搜集、交互反思、系统整合和行动验证四个阶段组成的过程模型；问题是创业行动学习的驱动力，是促进创业者产生探询式顿悟的前提。四个要素实时存在创业过程中：创业过程是创业者在结构不确定的条件下进行的逐利问题解决过程；问题的解决是随着创业者行动范围扩大和对反馈信息的不断诊断来重新框定并递进的行动学习过程。不断出现的创业新挑战促进新创业僵局的产生，创业者必须不断根据需要来调整行动方案，而在对行动验证诊断反馈的过程也有助于创业者不断修改和补充方案。

其次，在得到创业行动学习的构思模型后，本研究进一步开发其测量量表，使创业行动学习成为具有可识别行为的具体构思。题项具体开发过程严格遵守Clark＆Watson（1995）的题项开发原则，题项数据来源则是按照Hinkin（1988）的面谈法与焦点小组访谈法^[1]来获得。在题项编制过程中，本研究紧紧围绕创业行动学习的构思内涵和四要素框架，从原始数据中挑选出符合创业行动学习行为特征的行为语段，采用“三级决策树”方式逐层确定的子量表结构来对这些语段进行筛选、分类和归纳，最终获得23个题项的题项池。结合多位本领域专家对题项池的内容效度评估意见，本研究对题项池进行适当修订、合并和删除，最终得到17个题项的题项池。此后，通过对253家新创企业主导创业者的自评数据进行量表预试分析、探索因素分析和验证因素分析后，本研究最终得到了具有稳定结构的四要素共14个题项的测量量表。为进一步验证构思效度，本研究进一步验证分析了构思的聚合效度，将创业行动学习的四个要素分别与系统搜索、反思、创造性和主动性行为这四个内涵较为相近的变量进行相关分析；为验证构思的辨别效度，本研究将四个要素与创业者消极情感进行相关分析；为验证创业行动学习四要素之间关系的内部结构，本研究对四个要素之间进行相关分析。通过这些研究，本研究再次证明，创业行动学习这个构思具有较好的聚合效度、辨别效度和结构效度。

通过以上步骤，本研究基于中国创业情境开发一个结构稳定且具有一定准确度的创业行动学习构思，并开发了一套具有一定信效度的测量量表。该量表不仅使创业行动学习易于操作化和实证检验，也为构建创业行动学习的理论模型提供测量工具准备。

2）创业任务特征对创业行动学习行为的驱动作用

虽然创业学习影响因素研究已有很多，但这些研究或基于理论推导，或是采用定性研究方法，结论不具有普遍意义。通过第四章和第五章研究，本书得到具有稳定结构和信效度的创业行动学习新构思及其测量工具。在此基础上，本书进行创业行动学习的影响因素探索，以期得到具有一定普遍意义的前因模型。

具体而言，本书使用成熟组织管理理论探索创业行动学习的影响因素。由于创业理论还处在理论构建状态，为了从更广视角探索创业行动学习的形成方式，本研究将其视为一种特殊类型的工作场所学习行为，从工作场所学习的视角来构建创业行动学习的影响因素模型。在系统回顾和梳理工作场所学习行为前因模型后发现，个体对工作任务特征的两种感知，即任务的挑战性和任务的目标学习取向，是影响工作场所学习行为的最主要因素。在此基础上，本书结合成熟的组织管理论来构建前因理论模型：创业者对创业任务挑战性的感知积极影响创业行动学习行为；创业者对创业任务所持有的学习目标取向会影响创业行动学习行为。通过现场问卷数据调查和统计检验分析后发现，创业任务的挑战性特征与目标学习取向特征均积极影响创业行动学习的四个要素。

该研究结果不仅获得创业行动学习行为的前因模型，也将创业行动学习与已有成熟理论（任务挑战性理论和目标学习取向理论）建立联系，从另一种层面上再次表明创业行动学习的构思及测量量表具有构思效度。

3）创业行动学习的效能机制——团队与组织层面的双重机制

本书第三个主要研究结论是，创业者的学习行为是通过提升其协进型领导能力和资源网络能力来对组织层次的创业绩效产生影响。虽然以往研究不断肯定创业学习对企业成长具有积极作用，但未进一步探索这种行为是如何对组织层次的创业绩效产生影响。为回答该问题，本书将创业者的学习行为视为企业主导领导者的学习行为，尝试基于资源基础视角和团队领导视角来揭示这种效能机制。由于新创企业具有资源稀缺性和创业过程的网络性特征，即创业者需要不断拓展创业网络以获取企业发展所需要的资源，因此，本书从资源基础视角出发来探索创业资源网络能力对创业行动学习行为和创业绩效之间关系所起的效应：创业者通过创业行动学习行为从企业外部的创业网络中获得解决创业难题线索的同时，提升了自身从创业网络获取信息与资源的能力，促进企业进一步获得资源进而促进企业的整体发展。

由于新创企业的独特性（如企业规模较小、创业者与员工互动频繁）和创业者随企业成长而不断拓展创业提升领导能力的特征，创业者在新创企业中更符合团队领导者的角色。因此，本研究从团队领导视角来探索创业者的学习行为转化成为组织层次绩效的效能机制；创业过程是创业者带领他人一起解决创业难题的过程，创业者在辅导和培养企业成员掌握工作技巧的过程中，其协进型领导能力得到提升，帮助企业成员提高工作效率，促进企业的发展。(https://www.xing528.com)

本书运用基于问卷的定量研究方法，采用逐步回归分析来验证该研究假设。通过对73位主导创业者和136位企业员工的现场配套问卷数据的分析后得到如下研究结论。

第一，创业行动学习对企业绩效具有积极影响。在不断解决寻利问题的创业过程中，创业者需要针对创业难题来体验创业环境和搜集各方信息以做出正确判断；交互反思有助于创业者重新框定问题特征进而找到问题解决的思路；创业者将从体验搜集和交互反思过程获得新视角反思当前的问题特征和已完成的行动方案，从中提炼出潜在的行为假设问题，进一步纠正假设并设计出匹配企业实际情况的问题解决方案；行动解决方案只有通过实践才能验证，才能在解决问题的同时推进企业的成长。由于创业行动学习构思是过程模型，因此在检验其对创业绩效影响时，采用四要素相乘积的方法来整合创业行动学习测量值。通过研究发现：体验搜集、交互反思和行动验证三个要素对创业行动学习具有积极影响，而系统整合要素则影响效果不显著；创业行动学习的整合值显著积极影响创业绩效。该研究表明创业者的创业行动学习行为对组织层次的创业绩效具有积极影响。

第二，创业者的资源网络能力在创业行动学习四要素与创业绩效之间的关系中起中介作用。具体而言，创业者的体验搜集、交互反思和行动验证三个要素通过创业者的资源网络能力来对创业绩效产生影响。创业行动学习是创业者通过社会互动方式来解决创业问题的学习过程。通过不断与他人互动以获取问题解决信息、反思行动假设等学习行为，创业者获取网络资源的能力得到不断提升，这有助于企业获取更多的资源和关键信息，进而推动企业的整体发展。该研究结果表明创业行动学习具有开放网络学习的内隐特征。

第三，创业者的协进型领导能力中介体验搜集与交互反思两个要素与创业绩效之间的关系。新创企业规模一般较小，创业者的行为习惯会直接影响员工的态度与行动，因此创业者的协进型领导能力对企业发展具有重要影响。协进型领导能力促进团队成员产生尊敬和积极人际关系，保证团队成员可以自由建言，进而营造出一种团队自由表达意见和想法行为的氛围。创业者在带动企业成员执行创业任务的过程中，通过解决创业问题的创业行动学习行为来增加关键创业知识的了解。这些知识不仅有助于提升创业者更清晰地开发企业任务议程、设定工作目标和调整任务计划等行为，也有助于创业者更熟练地与企业成员建立联系并鼓励和采纳公司成员自由发表的意见和想法等。而这些行为又进一步推动创业问题的解决和企业成员的任务执行效率，推动企业整体的发展。该研究结果不仅强化了协进型领导能力的后天习得特征，也解释了创业者的学习行为转化成企业绩效的过程机制。

综合以上研究结论，本书得到了创业行动学习构思信效度的前因和效能机制的理论模型图，见图10-1所示。该模型揭示了创业行动学习的构思内涵——是由体验搜集、交互反思、系统整合和行动验证四个要素组成；构建了前因因素模型，认为创业者对创业任务特征的感知（挑战性和学习取向）会积极影响创业行动学习行为；表明创业行动学习行为对企业绩效具有积极影响，这种影响是通过创业者的资源网络能力和协进型领导能力两要素来产生作用。

图10-1　创业行动学习的特征及其构思效度模型

4）创业行动学习的拓展研究结论

创业学习是情境的和经验性的（Rae，2017）。单标安等（单标安等，2018）的案例研究发现，创业者会根据实际情境特征来选择相应的学习方式。创业经验是创业学习的重要来源（Cope，2011）。根据工作经验的整合框架（Tesluk＆Jacobs，1998），创业经验是个多维度的概念：不仅包括定量成分，也包括定性成分和两者的混合部分。当前创业研究多聚焦其定量成分，如先前创业次数（张玉利等，2008）、创业经验类型（张玉利，王晓文，2011）和不同工作类型（Politis，2005；杨隽萍等，2017）等，忽略创业经验中所含有的丰富特征（王瑞，薛红志，2010）对创业行为的影响。本部分研究在上述研究基础上，进一步探索创业经验、创业行动学习和创业绩效之间的关系。

（1）创业者职能经验对创业行动学习的影响机制。在行业参照度低、不确定性高和时间压力大的新兴产业创业情境，创业者是否从先前经验中学习，经验如何对创业行动学习产生影响是本研究探索的研究问题。基于工作经验理论框架，本研究探索创业经验、学习目标取向与创业经验的定性成分——艰巨工作体验对创业行动学习行为的联合效应。基于175份新产业创业者的数据，研究发现，新兴产业背景下，职能经验间接对创业行动学习行为产生影响，该影响取决于过程中的任务艰巨体验；而创业者的学习目标取向的影响较为直接，较少受任务体验的影响。

（2）发展型工作挑战能否提升创业绩效？基于工作经验理论和人力资本理论，本书提出了一个发展型工作挑战如何影响创业绩效的模型。具体而言，本书建立并检验了一个关于发展型工作挑战的中介调节效应模型。该模型将创业行为学习、创业经验和创业绩效联系起来。研究以中国新兴产业创业者为样本，结果表明创业任务中发展创业者能力的程度与创业绩效呈正相关，创业行动学习中介两者的关系。进一步，研究发现具有先前创业经历的创业者展示出更多的创业行动学习，并获得更好的创业绩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