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与富不再起作用，真正标准在于义”与德”

贫者不“贫”,富者不“富”

传说,孟斐斯(Memphis)有一名叫萨姆提(Samti)的人。一天,他在自家的房顶上观察到一位富人的葬礼,装饰繁华而丧礼隆重。紧接着,他又看到一个穷人的葬礼,这个穷人仅用一领破席裹着,被运出城外,简陋异常。相形之下,他很受触动,于是他心生希望,决心死去的时候,一定要像富人那样。但他的儿子却不以为然,对他说:“在来世,如何对待穷人,也便如何对待你;来世如何对待富人,你却得不到同样对待。”为使其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把父亲带到冥界。在那里,他们看到了坐在宝座上的奥西里斯,旁边有阿努比斯和托特,他们正忙着衡量死者在世上的善行及恶行。这位父亲发现,那些坏事超过好事的人将被送给“阿麦特”(Amate),一只母狗,这狗将把这人的尸体和灵魂完全撕毁。那些经得起检验的人将被送上天堂;那些好坏事相当的人,将被放在死者之中,带着符咒,为(Sokaosiris)索卡奥西里斯服务。萨姆提看到这一切很惊讶,于是,他的儿子站在他面前,对他说:“我的父亲,你看那穿着精美亚麻服的人,是谁靠近奥西里斯端坐的地方?是那位穷人!正是你所看到的从孟斐斯抬出去,无人跟随着,仅裹着一领破席的人。正是他,被带到冥界,称量在世时的善行与恶行,结果,他的善行重于他的恶行。由于托特作了记录,他在世时并未享受应有的幸福,于是,奥西里斯命令把那位富人,即你看到的抬出孟斐斯的荣耀无加的人的丧葬品全部交给那穷人。进一步,他们委派他在德高望重的灵魂,索卡奥西里斯的追随者们中间任职,靠近奥西里斯的宝座旁。那位富人,正如你所见的,他被带到冥界,被称量善行与恶行,结果后者重于前者,从而判定他在阿蒙提特(Amentit)受惩。”

在这个传说中,生前的贫富与死后的贫富形成强烈的对比,意在向人们说明,在来世的奖赏和惩罚方面,贫或者富已不再起任何作用。这是奥西里斯来世发展到成熟期的观点。如果说,在太阳来世或奥西里斯来世初期,特权及财产多寡还起着一定作用,因为合乎规范的仪式和不可匮乏的墓葬供品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担负得起的,那么,到奥西里斯来世发展到成熟期,对待来世则采取了更为简朴的方式。它不管人们死后葬礼的仪式如何,也不管人们是否持有魔咒,它只凭衡量死者在人间的善事和坏事,来决定一个人是否有个人救赎的希望。这不但取消了特权,而且把贫富的差别也取消了。即使是富者,如果他的罪行多于善事,同样在来世遭罚;普通百姓,只要他清白无罪,并追随奥西里斯,同样能够抱定个人不死的希望,即使最低下的人也能期望进入奥西里斯的王国。进入其中并不依赖于其装饰坟墓的能力,“不死之门向王族之外的人洞开,不再根据一个人的财富和社会地位测定其价值”。财产多寡这一界限的取消,使得穷人和富人在追求来世不朽方面完全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穷者未必穷,富者未必富。(www.xing528.com)

如果我们从这则故事中得出结论,认为穷则光荣,富则可耻,那便曲解了它的本意。它实际上并不是对穷富本身作出价值判断,而是向我们揭示穷与富背后的道德标准。穷与富只是一种表面现象,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穷所以穷,富所以富的道理。如果一个人一生光明磊落,因行善事而穷,他便穷得有道,如果一个人腰缠万贯,但都发的不义之财,那么,他便富得无道,反之亦然。因而,人们逐富的同时不要忘义,陷于贫穷也不要忘德。判断一个人的真正标准正是这种“义”与“德”,而不是表面上的贫与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