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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织的美:站在艺术的风景前

时间:2026-01-21 理论教育 小谭同学 版权反馈
【摘要】:它以特立独行的个性、古典唯美的风格赢得了观众的认同。所以《似水年华》的美妙与这段动画的加入是分不开的。新人文剧的走红让人们思考当下文化语境中人们的情感走向,部分艺术动画也是在探索“情感”的诠释手法的。

二、交织的美:站在艺术的风景前

在许多动画作品中,我们常常可以看到,真实与虚拟相互交错,而交错的背后,无一例外地蕴藏了对于梦想的渴望。

(一)写意灵动的《似水年华》

《似水年华》是“新人文剧”的代表作品之一。“新人文剧”画面唯美精致,道德和审美指向都是中国古典式的;以中国儒家文化为根基,在现实与语言间形成独特性和复原性。它以特立独行的个性、古典唯美的风格赢得了观众的认同。《似水年华》这个近乎柏拉图式爱恋的童话,在优雅的画面、格致的意境、拙朴的水乡和淳朴的爱中,添加莎士比亚式的文学语言,构建出新人文剧整体的古典和谐。

《似水年华》或多或少有一种梦幻的影子,主人公总是在水乡经历着情感的失落,却又在岁月里经历着成长,宿命、错过和瞬间的爱构筑了一部风格淡淡的作品,中间插入的动画因而也有一种恬淡和别致的格调。这段不长的动画是一段心灵的对话和一段超现实主义的梦境;动画以彩色铅笔的表现方式为载体,手绘的形式感强烈;色调明丽,以雨后天空的澄蓝和秋天里和煦阳光与树叶的橙为基调;人物角色设定基本具象,呈现了主人公的面貌;与电视剧的整体风格相吻合,其艺术价值与商业价值契合,加上人文剧的生产模式,诸如此类的形式或多或少地挑战着传统电视的模式。生活在符号化的钢筋水泥矩阵中的都市人,在微妙的情感中获得了一种存在和满足,这类人本身就过着一种“快餐式”的生活,快餐文化和审美疲劳充斥了内心,令他们疲惫不堪,动画本身采用手绘形式所带来的亲和力和所诠释的现实之外的彼岸,通过生产和消费把自己托上了一个云中城堡。受众面对这永远不会生锈的蓝和永远似阳光般写意的橙时,获得了心灵的片刻释然。所以《似水年华》的美妙与这段动画的加入是分不开的。在电视机前的这段时间里,人们进行了一次精神的乔迁,这段动画的加入,也多少带给我们一些惊喜,独特优雅而又不乏观众认可的动画是这一代动画人所企望的。

《似水年华》的文本解读除了从动画入手,还应该关照到“新人文剧”。这是文化精神的倾向之一。人文剧的情感诠释与普通影视剧作品有所不同,影视作品诠释人们的世界观,人生的感悟,人的思想情感,人的悲欢离合。所以,“人”始终是影视文化中最核心的部分,人文主义在这种文化中就凸显出不可替代的作用。发端于“作家电视剧”的“新人文剧”(其代表作品有《大明宫词》、《人间四月天》、《橘子红了》)以其强烈的文学底蕴和人文气息而受到观众的关注和评论界的议论,它与一般电视剧的区别在于:作品情节的推动依赖于人物内心的情感变化。它们通常在讲述一个含蓄的故事,台词也比较晦涩,犹如印象画派为了使画面凝重而在油彩中融入了蛋黄,拥有一种特殊的质感。这里列举“新人文剧”是因为,某些方面,新人文剧的特质与动画领域中的“艺术动画”有些类似。

新人文剧的走红让人们思考当下文化语境中人们的情感走向,部分艺术动画也是在探索“情感”的诠释手法的。相互类比,当同样也符号化了的“后现代主义”和“行为艺术”泛滥之时,处于现代生活状态的人,逐渐成为一个与世界关系疏远的个别主体,这是一个走出家园的流浪者,一个离群索居的另类,一个特立独行的游侠;世界的远去使他感到深深的孤独但也享受着自由。《似水年华》中的动画里,有一座“永远也不可能封顶的塔”,这座塔则成了行为模式的“乌托邦”,成为故事中的主人公不断等待的理由,精神寄托的支架。在这个淡然的世界里,人们有着优雅的对话并生活在别致中。正如罗素所说,“既有知识分子的独立精神、人间情怀和批判立场,又使媒介传播经过了通俗化的文化表达”。普通人的情感经历里都会有这样的感受,动画用虚幻营造了心灵的真实,把握时代文化的特点,将文化与商业融合,正是这种或隐或现的弦上之音,迎合了观众的情感取向。

(二)清澈见底的《恋爱素描》

《恋爱素描》(又名《青涩恋爱》、《娃妮和俊河》)是韩国2001年的电影作品,影片的开头结尾都插入了两段动画,从而将虚拟和现实进行了完美结合,反映出爱的美好。当屏幕缓缓亮起来的时候,画面出现一段水彩风格的动画,带有美树本晴彦彩绘风格的动画,亲切可人。水彩的绘制,略带写实的人物造型,看上去真实温馨。画面于是又开始了漫画的叙述。结尾,同样是一段动画,淡淡的水彩,橙色的温暖,绿色的春意,特立独行的诠释方式,继续片子开始时的那段故事。小男孩的帽子被顽皮的同伴抛上树,欲取下而无法成功。这时他喜欢的小女孩出现了,“我来帮你”,一句话打动了男孩的心。之后,小男孩羞涩地送一份礼物给女孩,小心翼翼地。然后,他们这样长大了。俊河,娃妮,两个彼此爱恋的年轻人,那一刻互相微笑的画面,是容易让人感动的。开始和结局的两段动画,已经是两段高潮。

《恋爱素描》中,娃妮和俊河在一起的日子,没有戏剧性的冲突,没有激情澎湃的爱情。她画她的动画,他写他的剧本。她从不主动去看他未完成的作品,并不是她不在意。她会为他买整整一条烟而舍弃甜甜的草莓,她会勾画他可爱的卡通形象并贴满整个案头。他会在他们相识周年的日子为她煮一锅她最爱的浓浓的海鲜汤,他会将她冰凉的双手放在胸口为她取暖。

他们共同生活在娃妮的老房子里,那间不上锁但永远紧闭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的房间,是他们之间默默的约定。老房子里的记忆与现在时的爱情微妙地共处,和谐地同居,而这份微妙与和谐的貌合神离却随着弟弟归国日期渐近而愈加清晰。当年,骑单车的少年,留短发的少女,安静的小路,微醺的风,一份交错时空的回忆不经意解释了娃妮“心不在焉”的原因。娃妮画簿中的俊朗少年,为少女画眉,面对着面,这情景轻叩着俊河的心。

影片始终弥漫着淡淡的色彩,勾勒出一点淡淡的哀愁,然而看似淡淡的感情却已渗透在生活之中,令你无法剥离无比幸福的滋味。一切都是那样清新、舒适,虽有波澜,却隐藏在平静的表象下,好像娃妮青涩的初恋,以及俊河温暖而醇厚的情感。(https://www.xing528.com)

(三)隐晦意象的《迷墙》

《迷墙》,艾伦·帕克上世纪80年代导演的电影,引领了MTV新的叙述方式。

由二十六首歌曲组成的《迷墙》构成了这部非凡的、史诗一般的影片,幻影之中,我们感受着二战后一度迷失自己的欧罗巴人的情感经历。歌词带着迷失,带着伤痕累累,用符号化的视听语言,引领观众进入哲学的迷宫。

与《似水年华》的写意迥然不同,《迷墙》更像是精神的微观世界。整部影片充满了意象、隐喻和梦幻迷离。如果说《似水年华》中的梦境是一种迷失的美和一种醉人的美,那么,同样也出现了“梦境”的《迷墙》则是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关于原始生命的探索。

“抽象”是《迷墙》中的动画审美体验的主要特点。每一个角色都附有表意功能,决不局限于其能指和所指本身,可以说,这段动画是“符号的天堂”。当两株植物变得面目狰狞,相互吞噬时,植物本身就传递着一组信息。十字架、鹰、凶恶的猫和不断扩张的墙体,超越了动画本身,覆盖了一座无国籍的城市。从“精神分析学”出发的幻觉之旅,全然没有童话的甜美,却充满了神话的惊叹和心灵的震撼。

灰暗的色调,迷幻的音乐,夸张的造型,扭曲变形的动作,《迷墙》走向市场的同时,我们也接受了这组抽象的符号。拟人化的郁金香也成为经典,当人置身于墙体之中时,是如此的渺小,其造型不由让人联想到蒙克的《呐喊》中那个惊恐的表情,动画造型和名画寓意如出一辙,也令人回味。回忆、联想、意识流似的心理时空贯穿了电影和动画,一个符号表述一组意象,具象与意象通过动画形象的改变而转变,是《迷墙》中动画的可圈点之处。

《迷墙》颇费心思的表现手法与《似水年华》中清丽而单纯的情感诠释不同,太多西方存在主义的哲学思潮和精神分析学加重了它的厚重感与文化的分量。

(四)光线质感的《老人与海》

美国小说家海明威创作的《老人与海》,在1953获得普利策奖后,又在1954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殊荣。他以文学的形式塑造的硬汉形象在动画艺术家佩特洛夫的手中得到了更加形象、具体、更具视觉震撼与美感的展现。动画电影《老人与海》以此为原型,进行了动画视听语言的重塑,作者亚历山大·佩特洛夫克服了环境与技术带来的种种困难,用自己的努力和实践探索,将《老人与海》的动画短片塑造成为一部具有超强震撼力、情节曲折的经典之作,最后夺得奥斯卡最佳动画短片奖。可以说,充满了光线视觉语言的《老人与海》是一次油画艺术的动态张扬。

《老人与海》的情节并不复杂,但充满视觉效果的博弈过程凝聚着张力,大自然的瑰丽,海洋的深邃,老人的坚忍,无不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而充满光线质感的油画效果,却让这部动画作品成为动画史上的一个个案。在视觉艺术中,“对于光的运用,艺术家往往更注重情感的表达,在很多情况下对于光的准确性并不怎么可求,光影造型也不一定要完全符合光线的照射规律,而是去努力营造与之相适应的氛围来表达艺术家的内心情感。”[7]因此,在动画影像《老人与海》中,那种细腻的质感所表现出的审美想象,宛若一场光色革命,给予人们动画艺术欣赏的丰厚营养。

《老人与海》的开创性,在于将光与影、色彩与质感的视觉语言发挥到动画语言的极致。在动画影像中,物体的轮廓和形体隐现于光色的不断震荡中,伴随着故事情节灵动的色彩,仿佛要在色彩的激流中融化了一样。辽阔的海面上,大自然万千变化,彰显出光的流逝效果,那些零零散散的海鸥,随风而逝的云朵,更像是弥漫和游离的色斑。在《老人与海》的动画影像中,可以倾听到画家透纳作品中的光线流动的声音,在《燃烧的议会大厦》中,斑驳的笔触绘制出空气、光线、色调和建筑的景观,仿佛画笔是在光与色彩的交织中演绎出一支交响乐;更像是印象派先驱马奈抛弃柔和的传统明暗法而改用强烈的大色面对比,以富有艺术个性的形象创造代替幻觉式逼真的形象描绘时,淋漓的泼墨;也犹如在《星空》中,“凡·高笔下没有对自然物体外形简单勾画,而是与色彩和其他形式参与服从整体韵律的运动。柏树的树干和树叶已丧失了自然的外貌,线条在色彩的带动下与地上的草和天上的卷云构成统一而有动势的符号,以象征内心之火的燃烧。”[8]在《老人与海》中,一方面,我们看得到色彩鲜艳清新、汹涌强烈而又和谐悦目的视觉流动,另一方面,我们沉浸在故事情节激烈的博弈中,犹如身临其境感受大自然的张狂。《老人与海》带来的艺术的现场感,是其他动画作品无法替代的,就如同风景画家布丹坚信的:“当场画下来的东西会有一种在画室里所无法具有的活力笔触上的生动性”。[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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