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西斯》：美国审查禁令解除的里程碑

《尤利西斯》

在1909年早期的一次都柏林之旅中，他和一位校友文森特·科斯格雷夫结伴，这个人就是《一位青年艺术家的画像》中林奇的原型。一些人说，科斯格雷夫对自己在《一位青年艺术家的画像》（当时这部小说叫《英雄斯蒂芬》）中的形象不满，不知道是因为这个，还是因为其他各种各样的原因，总之，科斯格雷夫声称，1904年在诺拉·伯纳克和乔伊斯约会期间，他曾经勾引过诺拉。

《尤利西斯》和审查制度

众所周知，1922年，西尔维亚·毕奇在巴黎出版了《尤利西斯》。在此之前，乔伊斯的现代主义杰作已经在格林尼治一个小型期刊上连载了，这个期刊叫做《小评论》，1918年开始发行。1920年，出版社的两位女当家出版了瑙西卡一集的高潮结局，这时犯罪防止协会秘书约翰·西姆把出版社告上了法庭。在法庭上，这本书被宣布为淫秽书籍，这两位女士也被罚款，美国邮电局扣留并焚烧了剩余的杂志。

就这样，这本书被查禁了。尽管美国的海关官员能够拒大量的《尤利西斯》于国门之外，但是却对随毕奇的莎士比亚公司出版该书之后、横跨大西洋两岸的好评和引人入胜的情节无能为力。走私本和盗版开始出现，甚至高达50美元一本。

1933年，兰登书屋的老板贝内特·瑟夫认为，1930年的《关税法》中存在漏洞——允许单本的书即使是禁书流入国内收藏——这或许能够用来帮助解除政府对《尤利西斯》的禁令。于是他订购了一本《尤利西斯》，正如他期望的那样，这本书被没收了。于是就开始了审判，在这场审判中，联邦法官约翰·伍尔西将会裁决，究竟乔伊斯的书是不是淫秽书籍。伍尔西在休假期间带上了这本书，并用一个月时间看完了它。1933年12月初，他做出了解除《尤利西斯》禁令的决定，这个决定是基于这本书整体上的文学特色，而不是基于书中某些有争议的部分是否淫秽的，这成了美国审查法历史上一个里程碑式的案例。

乔伊斯受到了巨大打击，于是去拜访另外一个老朋友J·F·伯恩。他们两个曾一起在贝尔沃迪尔学院和大学学院读书，伯恩就是《一位青年艺术家的画像》中克兰利的原型。伯恩家位于埃克尔斯街7号，就在在那里，伯恩说服了乔伊斯，故事是科斯格编造的，但是这却给了乔伊斯创作的灵感。第二年，他开始着手写利奥波德·布鲁姆和花心妻子莫莉的故事。在故事里，乔伊斯把埃克尔斯街7号的这一幢砖砌的三层小楼写成了这对夫妇的家。(www.xing528.com)

都柏林埃克尔斯街（Eccles Street）7号的大门上嵌刻着一段文字，详细叙述了这扇门的历史。这处宅院之所以如此著名，就因为这里是詹姆斯·乔伊斯的作品《尤利西斯》的主人公利奥波德·布鲁姆所居住的地方。詹姆斯·乔伊斯中心就把这扇门当作了其陈列品的一部分。

《尤利西斯》是乔伊斯为诺拉所写，书中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天，即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天——1904年6月16日。单用难懂来描述这本书是远远不够的，它由18个没有命名的篇章构成，每一章都和荷马的《奥德赛》中的一个事件有联系。书中以利奥波德·布鲁姆的闲逛为主线，这类似于《奥德赛》中的奥德修斯。另外，他妻子莫莉和佩内洛普之间以及他儿子斯蒂芬·迪达勒斯和忒勒马科斯之间都有着这样的相通之处。除此之外，书中还有其他成百上千类似的例子。但是这才刚刚开始：每一章他都刻意地从一个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风格来写；每一章都提及不同的颜色、象征和感觉；每一章都蕴含着人类知识的一个分支；每一章都以人类身体的一个器官为特征。除此之外，书中还有许许多多暗含的令人迷惑不解的地方，而且大部分在书中都没有得到解答，比如说，在麦金托什，出现在帕迪·迪格纳姆葬礼上的男人是谁？在桑迪芒特，布鲁姆在沙子上写了什么？布鲁姆回到家的时候家具为什么会被重新摆放了？

最终，1922年西尔维亚·毕奇在巴黎出版了这本书，但是一段时间之后都柏林人才慢慢接受乔伊斯本人和他的书。在美国和英国，《尤利西斯》是禁书，直到20世纪30年代才解禁。尽管爱尔兰没有明令禁止这本书，在那里也很难买到。但是，自从1954年的6月14～16日——《尤利西斯》中的故事发生50周年之际——以来，乔伊斯迷受到热烈欢迎，可以前来都柏林庆祝布鲁姆日。在都柏林，这些粉丝们沿着利奥波德·布鲁姆和斯蒂芬·迪达勒斯曾经走过的蜿蜒曲折的路，做着同样的事情，吃着同样的东西，说着同样的话。人们可以徒步旅行，可以读这本书，可以参加乔伊斯杂记的讲座，可以参观展览，也以观看演员表演。《尤利西斯》在文学史上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由于那年6月很多粉丝不能来都柏林，于是世界上很多城市——从东京到纽约——都开始在当地庆祝布鲁姆日。

如果说《尤利西斯》晦涩难懂的话，那么乔伊斯的最后一本书《芬尼根守灵夜》就像谜语一样扑朔迷离了。这本书用像双关语一样的语言写成，几年以后，学术圈里认真的学者们才破解了其中的一部分情节。只有经过非常认真的研究才可以欣赏此书，如果没有导读，看书时是很容易有挫折感的。这本书也是关于都柏林的，尤其是恰佩利佐德街区。事实上，其中包含了很多倒叙，回到了都柏林人约瑟夫·谢立丹·勒·法努和他的《墓地边的房子》的年代。在乔伊斯书中出现了很多和《墓地边的房子》相同的人物，乔伊斯分别用不同的方式提到勒·法努的经典著作：“在墓地的教堂里”，“恰佩利佐德附近的旧房子”等。《芬尼根守灵夜》就是讲述汉弗莱·奇普登·厄韦克做的梦，厄韦克居住在墓地旁的一所房子里，勒·法努书中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现在房子外立着一块牌匾来纪念它。

犹如成百上千的都柏林本地人都为《都柏林人》提供了素材，成千上万的都柏林细节都包含在乔伊斯的经典之作中，在恰佩利佐德，还有很多东西也跟乔伊斯扯上了关系。在乔伊斯所有的作品中，他都是按他居住时的都柏林和印象中的都柏林那样来描写这座城市的。《都柏林人》中的大部分故事都发生在城市的东北部并不是一个巧合：因为这就是乔伊斯搬进这座城市时所知道的都柏林。在几乎是自传体的小说《一位青年艺术家的画像》中，汇集了许多乔伊斯长大成人的地方。因此，通过他作品中的人物，通过追溯书中最著名的地方，人们可以了解乔伊斯在都柏林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