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地区教育优先发展指标建构理论基础分析
徐 东
摘 要:民族地区教育优先发展指标是对民族地区教育发展状况总体特征的反映。民族教育既是我国国民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普通教育的特征和功能，又因各民族的文化历史背景和教育起点、发展水平的不同，具有众多的特殊性和民族特色，因此，民族地区教育优先发展指标应充分考虑其建构的理论基础和组织分析模式。
关键词:民族教育教育优先发展教育指标
尽管教育指标研究是近年来国内外教育研究的热点问题之一，但在教育发展的相关研究成果中，几乎未涉及民族地区教育发展评价指标问题。研究和构建民族地区教育发展评价指标，对于推进我国民族地区教育优先发展的相关研究和进一步充实完善教育发展指标体系无疑具有重要的意义。
一、民族地区教育优先发展的重要意义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许多国家把经济发展基点放到教育上，纷纷认识到教育优先发展既是经济落后的不发达国家迈向现代化的必由之路，也是发达国家继续发展的基本条件，教育投资增长速度逐步超过国民生产总值和国民收入的增长速度。1972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教育发展委员会编写的《学会生存》一书里明确指出“现在，教育在全世界的发展正倾向于先于经济的发展，这在人类历史上大概还是第一次”。所谓教育优先发展也称教育先行，认为教育发展应超前于经济发展。其主要依据是:教育发展与经济发展之间具有不平衡性，教育的相对独立性决定教育在一定条件下、一定程度上可以超前于经济发展;教育周期比较长，要求人才培养必须先于新技术的发展和应用;当代经济发展主要依靠技术进步、科学管理和劳动力质量的提高。对“优先”的理解通常包括两层含义:一是在思想观念上，把教育优先发展上升到国家战略发展地位来认识;二是在行动落实上，对教育改革、发展、投入、保障等实际措施要优先。
在我国，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率先提出依靠科技和教育发展经济、教育先行的思想，经过几代党和国家领导核心集体的继承和发展，教育优先发展战略思想在我国逐步形成和发展。党的十七大明确了“优先发展教育，建设人力资源强国”的战略部署。2010年颁布的《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继续强调:“在党和国家工作全局中，必须始终坚持把教育摆在优先发展的位置。”教育优先发展作为党和国家提出并长期坚持的一项重大方针，已成为推动教育快速发展的指导思想和强大动力，对全面提高国民素质，加快社会主义现代化进程，实现我国从教育大国向教育强国、从人力资源大国向人力资源强国迈进具有决定性意义。
民族地区实施教育优先发展战略是全面实施素质教育，加快民族教育事业发展，提高教育现代化水平，推动少数民族和民族地区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促进各民族共同团结奋斗、共同繁荣，实现民族地区整体良性发展的关键。
由于我国民族地区面积广阔，人口众多，教育发展滞后且地区间存在发展差距和不均衡发展的现实。为全面准确地认识、评价和监控民族地区教育发展状况与发展水平，需要把民族地区教育发展置于一个具有一定基础、可以比较和可以测量的体系之中，才能切合民族地区教育优先发展的需求，取得教育发展最优的效率。
二、对民族地区教育优先发展指标内涵的认识
教育指标是衡量教育系统状况或表现的一种统计量数，它提供相关的教育信息，据以理解或判断教育发展的程度。教育指标可以显示或反映教育系统的发展特征、健康情形与变迁趋势。从狭义角度出发，教育指标是在教育统计基础之上的一种“加工”，目的是更好地实现教育指标信息与政策的相关性，更具可比性，信息的指示功能更强等。由于教育系统的复杂性和多样性，为了测量其中的复杂成分，了解其相互作用和变化的状况，弥补单一教育指标不能描述复杂教育现象的不足，需要构建教育指标体系，即一系列有内在联系的系统而简明的教育指标集合体。教育指标体系具有以下几项特性:(1)教育指标体系涉及整个教育系统的运作，其功能在于描述、报道教育制度的状况及变迁;(2)教育指标体系监控教育资源的分配与使用范围，从基本的单位教育支出，到复杂的教师学科知识，以及学生的学习表现，等等;(3)教育指标体系包括教育结果的测量，也涵盖与教育结果有关的输入及过程部分;(4)教育指标体系可提供各指标间关系的分析，据以探讨教育资源投入与学生表现的关联;(5)教育指标体系可提供教育问题分析的各个环节，以利于对教育系统作整体理解。
民族地区教育优先发展指标是对民族地区教育发展状况总体特征的反映，是衡量民族地区教育发展各要素的现状、发展趋势及发现所存在问题的一种工具。它可以在国家宏观，区域中观和省市、区县微观等各层面上，反映民族教育发展的规模、水平、程度、比例、结构、速度、效率等方面的发展状况和趋向，为民族地区教育优先发展规划和进行教育决策提供信息参考。它涉及从哪些教育指标领域观察教育优先发展，研究给出评量民族地区教育优先发展水平的各个维度，并说明从这些方面检视教育优先发展水平的合理性。通过科学合理、切实可行的教育发展指标可以汇集各种有效的教育数据，进行定量分析与定性综合评估，衡量和鉴定教育发展最重要的结果，体现民族地区教育优先发展的绩效性。而且，根据指标的内涵可以分析影响民族地区教育发展的各种成因，监测教育发展的各种因素，对比民族地区与发达地区教育发展的差距，揭示社会整体发展与教育发展联动关系的变化，真正落实教育优先发展的战略地位。
三、建构民族地区教育优先发展指标的理论前提
教育指标领域的研究方法论、教育指标领域的确定原则和具体教育指标领域的确定是研究教育指标领域的三个基本问题。方法论涉及两个基本问题:一是得出教育指标领域的理论前提;一是得出教育指标领域的具体方式。教育发展指标体系只有建立在一定的理论基础上，具有一定的理论分析框架和模式，才能正确反馈教育与社会之间、教育系统内部之间的各种关系，才能使对指标体系中的所有指标的深入分析成为可能，使整个指标体系体现出逻辑性、统一性和关联性，并逐步趋于完善。国外教育指标体系大多具有相关理论基础或概念模式，这一点给我们很大的启示。例如，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的教育指标体系强调教育与政治、经济、社会、文化、人口的关系是总的理论前提;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的教育指标体系则以人力资本理论作为理论基础，采用CIPP模式建构。国际教育指标体系大都是遵循“投入—过程—产出”的理论分析模式来构成。
民族教育既是我国国民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普通教育的特征和功能，又因为各民族的文化历史背景和教育起点、发展水平的不同，具有众多特殊性和民族特色，因此，民族地区教育优先发展指标的理论基础应从以下几方面来认识:
第一，民族教育应置身于整个社会政治、经济、文化发展的大背景下来考察。我国民族地区由于自然、历史和现实的种种原因，大都生产力水平低下，经济、科技和教育发展相对滞后，比较贫困。因此，从宏观的领域，“应该充分考虑各民族发展的历史背景和我国多元一体和谐文化的社会背景对现阶段民族教育发展的影响”。从中观的领域看，要考虑到民族教育与该区域民族构成、社会经济、文化及人口之间互动、互为因果的关系，强调民族社会全面协调和可持续发展。从微观的领域讲，应重视到特定民族或者民族学生的价值追求和文化教育需求与民族学校教育发展规模和质量水平之间的关系。
第二，民族地区教育优先发展应充分重视教育供给和需求的均衡。教育资源供给的状况决定了本国或本地区教育发展的能力，教育需求是教育发展的重要推动力量，因此，教育供给和需求的均衡程度是一个国家或地区教育发展水平和教育现代化程度的重要标志。在经济发达的国家或地区，教育资源往往也比较充足。反之，在经济不发达的地区，教育资源往往比较紧张。但由于教育的供给与需求状况受国家或地区教育资源的客观丰富程度和发展教育努力程度的制约，所以，在一个国家或地区选择教育优先发展战略时，可以在整体资源并不充裕的情况下对教育事业进行较多的投入。民族地区不仅与发达地区在经济等方面有较大差距，就民族地区范围内也存在着不同地区之间的观念认识、经济、科技、文化、教育和生态等各种差异。如西部大部分民族地区随着海拔的增加，依次形成了河谷稻作、山地农耕、半耕半牧和游牧等不同的生产方式，今天，我们仍能在怒江峡谷沿线两岸看到不少地方还保留着刀耕火种的生产方式。因此，民族地区教育优先发展必须与区域经济和社会发展协同，只有适应经济发展需要，才能促进经济的发展。同时，在平衡教育资源供给与需求的过程中，教育质量和教育机会均等是评量教育是否健康发展时必须考虑的两个重要问题。(www.xing528.com)
第三，民族地区教育优先发展既要依赖于国家扶持和政策援助等外在因素，又必须依靠民族教育自身的内在因素来完成。由于自然环境的恶劣，生产方式的落后，加之历史的原因，很多民族地区的生态遭到不同程度破坏，各种不利的因素导致民族地区教育与发达地区的教育差距加大，造成教育机会的不均等。从一定程度上讲，民族地区教育优先发展也是对民族地区文化教育的一种特殊“补偿”。因此，国家实施的“两免一补”，基本解决了教育经费问题，极大地促进民族教育事业持续健康地发展。但民族地区教育基础薄弱，观念滞后，改革缓慢，教育内容和教育方式与民族学生认知的不适切等等诸多问题和矛盾依然存在，并严重阻碍着民族教育的发展。民族教育只有在依靠外力条件充分作用下，正确理解民族教育内涵的实质，即传承民族文化传统，满足民族社会和民族个体的需要，培养民族社会成员，通过自身内部机制的完善，才能真正做到优先发展。
第四，民族地区教育的发展应确立“共生教育”的理念。我国少数民族具有民族类型众多，居住地环境条件特殊复杂，语言文字种类多，风俗习惯差异大，受宗教影响较深，经济文化发展不平衡等特点。民族地区生境的差异，决定了其生产和生活方式的不同，形成了多种多样的民族文化和历史传统。这些文化和历史影响着民族个性的形成、社会结构的变化甚至是本民族的延续，因此，民族地区教育优先发展不仅要考虑和解决教育公平和效率统一的问题，更深层次的是要重视以民族文化和悠久历史为代表的人文资源与现代教育的结合，从当地文化特色和具体情况出发来发展教育。“共生教育”的理念是让各种多样性的事物以各自的特色融为一体，融合成自然与人文和谐的“培养基”，去培养和发展民族地区的教育。一方面是与自然“共生”，即人类自身的生长应同它的外部世界形成一个共生互补的良性发展系统;另一方面是文化上的“共生”，即对待不同的民族文化、文化心理、生活方式，以及对待自己的文化和现代化发展要抱有“和而不同”的观点，形成文化间的“共生”。
四、民族地区教育优先发展指标体系的组织分析模式
教育指标建构模式是教育测量基本理论框架、指标设计技术和指标体系功能目标的综合体，是指标体系内容和结构的升华。建构与发展教育指标体系，需要以概念模式为引导，将信息资料与理论加以结合，才能形成完整的指标体系。台湾学者孙志麟通过评阅相关教育指标文献，将概念模式大致归纳为系统模式、演绎模式、归纳模式、目标模式及问题模式等五种类型。每一种都隐含其所强调的理念与主张，可作为衡量教育系统的架构，适应不同的测量需要。例如，系统模式以系统理论为基础，强调教育系统的输入、过程及输出面的表现，并分析指标间的关系，逻辑关系相对严密，有利于说明教育发展的整体状况。演绎和归纳模式是设计社会指标常用的典型方式，主要由方法论延伸而来。演绎模式强调选择目标主体作为教育指标建构的依据，了解该目标主体的教育发展与表现。归纳模式注重从现有统计资料中选取可用的教育指标，描述教育状况与教育发展。建构教育指标，不仅要考虑现有统计资料的内容和范围，还要考虑发展教育指标的功用，因此，二者相辅相成，可以并用。目标模式和问题模式分别以教育目标和教育问题为基本前提，通常与教育政策或教育问题有关，并能随着社会变化而适度调整指标体系建构内容。总之，这五种模式各有其特点与优劣，都可以作为设计或建构教育指标的重要参考。
综合上述各种认识和分析，我们认为UNESCO教育指标组织分析模式对建构民族地区教育优先发展指标体系具有较大的参考价值。UNESCO的教育指标体系是当前国际上最权威且通用的，每年出版《世界教育报告》，提供世界各国教育的数据和资料。UNESCO教育指标体系建构方法是先确定一个理论框架，然后根据理论框架通过演绎方式形成指标集，再采用归纳方法对已有统计指标进行筛选、整理和再加工，形成指标体系，内容包括教育供给(资源)、教育需求、入学和参与、内部效率和产出等五部分。体系中，指标的背景包括政治、经济、社会文化、人口统计学等因素的交互影响。通过教育供给、教育需求影响参与机会、内在效率、输出、学习成就与结果影响，来反映教育系统的变化。在整个体系中强调教育公平与教育质量的价值，这两个因素有形或无形地影响着整个教育。相应地，民族地区教育优先发展指标体系需以“背景—输入—过程—输出”的系统模式为基础，以“共生教育”的理念为导向，采用供给与需求的方式分析教育系统内部的关系，强调教育公平与教育质量的价值，结合归纳和演绎模式来进行分析与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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