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奈人》：阿里斯托芬让喜剧焕发新生

005　“喜剧之父”阿里斯托芬的《阿卡奈人》

公元前431–公元前404年，发生了一次古代的“世界大战”——伯罗奔尼撒战争。作战的双方是以雅典为首的提洛同盟和以斯巴达为首的伯罗奔尼撒联盟，整个希腊世界都卷入其中，最后雅典战败。记录了这场战争的古希腊历史学家修昔底德说：“这场战争深刻地影响了希腊和一部分野蛮人，可以说这场战争影响了整个人类社会。”

不过，这场战争又是希腊城邦间的内战。“兄弟阋于墙”，战火烧过农田和城邦，饥饿和瘟疫到处蔓延。内战引起了二十出头的年轻喜剧家阿里斯托芬（约前450–前380）的反对，为此，他写出了著名的《阿卡奈人》一剧：

缪斯的王国［意大利］科斯塔

农民狄开俄波利斯参加公民大会，提出议和的要求，遭到反对，就派仆人私下和敌人达成30年的和约。深受战乱之苦的阿卡奈人得知消息，群情激愤，前来讨伐他。这些阿卡奈人只知道斯巴达人给他们带来的痛苦，报仇心切，却是非不分，不明白雅典人也该对战争负责。狄开俄波利斯机智勇敢，一番唇枪舌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他们说服。他又开放个人市场，和来自敌邦的人做生意。正当狄开俄波利斯兴高采烈，准备好各种食物去参加象征着和平的“大酒盅节”宴会，主战派的将领，傲慢无能的拉马克斯也披盔戴甲前去出战。戏剧的结局是生动的对比：拉马克斯身负重伤，失魂落魄，逃回家来；狄开俄波利斯酩酊大醉，左拥右抱，高呼“胜利”。

这出戏表达了渴望和平、反对内战的希腊人的心声，为年轻的剧作家赢得了第一次喜剧奖。《阿卡奈人》主题严肃，但表现形式活泼、滑稽，如狄开俄波利斯和阿卡奈人的辩论，墨伽拉人把女儿装扮成小猪崽来卖，狄开俄波利斯把告密者打包成陶器卖掉，特别是把狄开俄波利斯的赴宴、醉酒与拉马克斯的参战、败归对照着来写，使这场戏妙趣横生，充分展现了喜剧大师的艺术魅力。更不用说那些对于时政、文艺、腐败官吏等寥寥数语却一针见血的精妙讽刺了。

本剧的作者阿里斯托芬是有作品传世的第一位喜剧作家，他被称为“喜剧之父”。喜剧同悲剧一样都起源于祭祀酒神的原始歌舞，人们化装成鸟兽，又唱又跳，游行狂欢。“喜剧”一词的希腊文原意就是“狂欢歌舞剧”。虽然喜剧的起源并不晚，但是成熟却要晚得多。到了公元前487年，雅典才正式上演喜剧。(www.xing528.com)

阿里斯托芬的喜剧属于“旧喜剧”。那个时代，雅典经历了伯里克利执政时期，民主政治达到最成熟后走了下坡路，但是言论自由的空间非常大，剧作家们可以对政治、社会、宗教、道德、文艺、哲学等各方面进行批评，像《阿卡奈人》就是批评当时的政治状况和社会心理的。阿里斯托芬另一些喜剧作品如《和平》、《吕西斯特剌忒》等也表现了倡导和平、反对内战的思想，而《云》则批评当时盛行一时的哲学上的“诡辩派”，《蛙》是批评前辈剧作家的，《公民大会妇女》和《财神》都反映了贫富悬殊的社会问题。可以说阿里斯托芬的创作涉及了雅典社会的各个方面，他曾写下44部喜剧，有11部历经岁月沧桑得以保存。

关于作家生平的资料非常少。哲学家柏拉图在《会饮篇》中提到过他，在一次聚会时，阿里斯托芬对爱神大加赞美：“在一切神中，爱神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他援助人类，他替人类医治一种病，医好了，就可以使人得到最高的幸福。”接着，他讲述了自己对于爱情的理解，这是一个非常浪漫而有名的故事：最初，人有两张面孔，两副手脚，后来被神劈成两半，一男一女，爱情激发着人要去寻找自己的另一半……

阿里斯托芬大概死于公元前385年，他的墓志铭是著名哲学家柏拉图撰写的：美乐女神在寻找一所不朽的神殿，她们终于发现了阿里斯托芬的灵府。

柏拉图式的恋爱

如果说，作为剧作家的阿里斯托芬为爱情编造了一个美丽的起源，作为哲学家的柏拉图则给爱情下了一种深刻的界定，人们后来称之为“柏拉图式的恋爱”。柏拉图认为当心灵摒绝肉体而向往着真理的时候，这时的思想才是最好的；而当灵魂被肉体的罪恶感染时，人们追求真理的愿望就不会得到满足。当人类没有对肉欲的强烈需求时，心境是平和的，肉欲是人性中兽性的表现，是每个生物体的本性，人之所以是所谓的高等动物，是因为人的本性中，人性强于兽性，精神交流是美好的、是道德的。

因此，“柏拉图式的恋爱”强调的是一种弃绝肉体的欲求，追求精神和心灵的交往与合一。这种纯精神的、非肉体的爱情观，是一种极为理想主义的爱情观，也是难以实现的爱情观。但是，它又那么令人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