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毛共存：科技管理市场与企业管理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在科技人员会议上的讲话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句话，是毛泽东主席曾在1957年“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这篇讲话中引用的。

毛主席说：知识分子从来都不是一个阶级，而是一个阶层，它就像毛一样，只能附着在某一张皮上。在封建社会，它为封建统治阶级服务，就是封建主义知识分子；在资本主义社会，它为资产阶级服务，就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到了社会主义，它也不可能满天乱飞，而必须附着在社会主义这张皮上，成为社会主义知识分子。如果你不附着在这张皮上，就会变成梁上君子，上不着天，下不靠地，不能发挥毛的应有作用。

今天，我和大家重温这段话，目的就在于说明：我们科技人员，当然属于知识分子的范畴，不能抽象地说你们也是附着在社会主义这张皮上，而是要具体地说：你究竟附着在哪一张社会主义的皮上，与皮的关系紧密不紧密？怎样为这张皮服务？再进一步地说：我们是社会主义的集体经济，是一家乡镇企业，你附在我们牛塘化工厂这张乡镇企业的皮上，是飞鸽牌，还是永久牌？是运动战，还是阵地战？是冷眼旁观，还是积极参与？这些问题，说起来很普通，其实蕴含着很深刻的道理，它关系到我们科技人员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这就是我今天讲话的主题。

一、世界观的定位：立志让科学技术转化为现实生产力

我们都知道，世界观是指人们对世界万事万物的看法。整个世界，好比是一个万花筒，人们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侧面、不同的方位、不同的心态看问题产生的看法也不同。古人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就是这个道理。从唯物主义的观点来看，物质第一，精神第二，叫物质决定精神，精神对物质有反作用，而唯心主义者则相反；从辩证法的观点来看，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是发展的，前进的，形而上学者则相反，认为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是静止的一成不变的。

我们科技工作者，当然应该是一个辩证唯物主义者，我们的世界观的定位，应在于把自己的立足点放在全心全意为企业服务上。在科学技术向现实生产力转化的过程中，贡献自己的聪明才智，发挥自己的应有作用。一方面，企业的兴衰盛亡与社会的经济发展必须依靠科学技术，另一方面，企业又是加速科技进步的主战场，一切科技成果向现实生产力转化，必须通过企业来进行。可以这样说：任何一个科技工作者，离开了具体的、物质的、发生经济行为的企业，都将一事无成。所以，科技工作者与企业的关系，是十分紧密的、相辅相成的毛与皮的关系。我们只有全心全意，一丝不苟，严肃认真，义无反顾地把企业搞好，才会使皮上的毛更加滋润，更加油光可鉴。

当然，从企业的角度来说，必须紧紧依靠科技进步，充分发挥每个科技人员的积极性。因为，依靠科技是改变企业落后面貌的根本途径，是构造新的企业优势的根本出路，是实现经济增长方式转变的根本办法，是拓展国内外市场的根本措施。在此，我想和大家重温一下世界科技发展的历史。

在人类历史上，科学技术的每次重大突破，都极大地提高了劳动生产率。18世纪下半期，蒸汽动力的发明和蒸汽机运用于生产，引起了第一次产业革命，使资本主义从手工劳动时期进入到大机器工业时代。此后不到100年创造的财富比过去所有世纪的总和还要多。19世纪后半期，电力发明和运用于生产，不仅导致了动力革命，而且使人类进入了电气时代，此后10年，全世界工业总产值增加了20倍。从20世纪以来，特别是近30年来，电子计算机、控制论和自动化技术的发展，更是迅速提高了自动化的程度。同样数量的劳动力，在同样的劳动时间内，可以生产出比过去多几十倍的产品。社会生产力在这样飞速地发展，劳动生产率有这样大幅度提高，最主要的是靠科学技术的力量。

就拿我们牛塘化工厂来说吧，从1987年到现在，在不到10年的时间内，产值从三四百万元到上亿元，提高了25倍，不也是靠科技的进步和科技人员的努力取得的吗？现在，科技发展一日千里，需我们在座同志释放更多能量，付出更多的辛勤努力。我们所指的依靠科技，不仅仅是一个科技人员组成的群体，而且还应量化到每个科技人员。从世界科技发展史来看，瓦特发明蒸汽机、牛顿发现了万有引律、门捷列夫的元素周期表、法拉第的电磁感应原理、达尔文的进化论、居里夫人发现放射性元素、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等等。尽管集中了千千万万人的智慧，但不也量化到个人吗？今年“牛化旬报”第2期的“科技人员之页”中，或多或少地反映了我厂科技人员思想认识的提高和认真严谨的工作态度：蔡亚同志严于律己，积极工作，使开发部工作有了新的起色；张泰生同志注重继续教育，不断更新知识，主动参与部分产品设计和承担新产品开发的工艺技术工作；张中玉同志善于进行市场调研，积极参与新品开发；孙成业同志独挡一面，严格进行质量测试，善于动脑动手，大胆提出质量否决的设想和建议；花祝霞同志深入实验室，深入车间，深入职工群众，既在实验室进行小试研究，又在车间里亲自进行大生产操作，不断优化工艺路线，为对羟提高质量，降低成本作出了应有的贡献。还有像袁小丽、钱瑛、王波、史益文等同志虚心学习，努力实践，认真钻研，也都取得了不小的成绩。更有闵志刚、季成等同志，他们从科技人员到集生产、经营、科研为一体的分厂厂长，也在牛化这个舞台上亮相。闵志刚善于在提高质量，降低成本上演出拿手戏；而季成在人际交往、公关活动、营销谋略上妙手回春，当然在攻克主导产品质量难关上也是把好手。总之，我们企业已拥有一支有较高素质，较大活力的科技队伍，希望你们今后能紧紧粘牢企业这张皮，演绎出更加威武雄壮的话剧来。

二、人生观的设置，不断开发高效益的科技产品

所谓人生观，就是人们对自己如何生活的看法。有的人是准备燃尽自己，照亮别人；有的人吃的是草，挤出的是奶和血；也有人是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更有甚者，不惜损人利己，损公肥私，吃喝玩乐，虚度一生。我不赞成过苦行僧式的生活，钱财也确实是必不可少的，但钱能载舟，也能覆舟，“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就个人来说，占有大量财富与创造科技成果相比，前者是微不足道的。古今中外，有多少大富豪能使他后代享用不尽且流芳百世的呢？而勤奋、虔诚、善于思索、造福人类的科学家，却始终闪烁着永远不灭的光辉，照耀着人类迈向崭新的时代。人们永远怀念着他们，传诵着他们。

我们企业的科技人员，虽名不见经传，但是，我们要相信：任何伟大的业绩，总是由不懈追求的平凡的人创造出来的。人生的丰碑，应首先从阶段性的目标奋斗开始，才能逐渐建立。我也诚恳地希望看到我们企业科技人员逐渐建立起自己的人生丰碑来！

在这里，我不禁想起了阿基米得，这位古代希腊的数学家和物理学家，在两千多年前经过苦心的演算和探讨，发现了好多科学的结论和原理，像求得圆周率的近似值、确定物体体积的计算法，证明杠杆定律、奠定流体静力学的基础等。这些至今还影响和改善着人们的生活与劳作，并且还会永恒地向着未来延续，启迪大家去获得更多的科学成就。这种充满了理性的思维，将推动人类的精神文明更趋于健全和辉煌，他对于人类的这种贡献永远值得敬仰和讴歌。阿基米得尽管已经作出了伟大的成绩，但70多岁高龄的他，依旧孜孜不倦地思索和操作着。他认为：只要在世界上生存一天，就得用自己的智慧和劳作为人类造福。他以毕生的辛勤实践，谱写出一曲高尚、圣洁和可歌可泣的乐章。

尤其是阿基米得的“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够移动地球”的名言，像霹雳轰鸣，震撼着人们的心灵。他的想象太伟大，太奇妙了。如果生存于世界上的每一个科技人员，都潜心考虑着能否“移动地球”这样的科学问题，昼夜思索着怎样美化人类的生存环境，整个地球肯定会变得更舒适、壮丽和弥漫着诗意。如果我们企业的每个科技人员能时刻考虑着如何开发出高效益的科技产品来，如果使企业的效益源源不断，滚滚而来，我们企业不能不冲破种种困扰而蒸蒸日上吗？

我认为，这决不是天方夜谭，而是我们科技人员必须面对的最现实的问题。作为科技人员的人生观，就应该是生命不息，开发不止！还是那个阿基米得，面对罗马士兵的屠刀，平静得像一尊塑像，他伏在桌子上双眼瞪着自己画出的几个圆圈，沉浸在演算和猜测的欢乐之中。当屠杀他的刀剑即将挥舞下来时，他还尝试着跟刽子手谈判：“慢一点动手，让我做完这道题目！”如果我们每个科技人员，能像他那样的执著追求，专心致志，还有什么好的科技产品开发不出来呢！

联系到我们企业的实际，不也是这样吗？一直被我们称为三大痼疾，似乎成了束手无策的质量问题，最近不是在我们科技人员和干部、职工的共同努力下，一个个地攻下来了吗？(www.xing528.com)

我们每个人的生命是短暂的，几十年的时间，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不过是泛起来的稍纵即逝的浪花而已。怎样去度过是摆在我们每个人面前严肃的永恒的课题！

三、价值观的追求，必须在创造企业经济效益中去体现

说起人生的价值，似乎是虚幻的，看不见，摸不着，一切用度量衡的手段都难以测定。其实不然，价值是可以物化的。

从政治经济学的角度来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必然有它的使用价值，就像我们企业的产品那样。TGIC作为粉末涂料固化剂，正因为它有使用价值，才能成为商品，才有其价值的体现——7至7.2万元的价格。至于人生的价值，当然就不能这样庸俗地去理解和物化了。首先要看他在某个特定环境中对人类、对社会的付出，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是奉献，而不是索取。徐虎不过是一个给居民修理水暖设备的工人，但他想居民所想，急居民所急，随叫随到，不厌其烦，不怕苦累，赢得了众人的交口称赞；李素丽作为公交车上的售票员，笑脸迎人，助人为乐，给乘客以宾至如归，沐浴春风之感。他们的工作是多么的平凡，却作出了不平凡的业绩，你能说他们的人生价值是虚幻的吗？他们以行动体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同样，作为我们企业的科技人员，在各自的岗位上，与企业心连心，刻苦钻研，将科学技术转化为创造经济效益的现实生产力，他们的价值也就从中得到了体现。这是有目共睹的，而决不是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虚幻的东西。

有人认为，他们工资太低，价值不高，所以工作没精打采，甚至无所事事。这其实也是庸俗的，形而上学的看法。科学技术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转化为商品，而人却不是商品。把自己看作是一件商品，去待价而沽这是不可取的。何况，扪心自问，你在企业里究竟有多少使用价值？

有人认为自己是个人才，只是在乡镇企业，英雄无用武之地。这种看法，既不明智，也不全面。什么是人才，人才是指通过创造性劳动，在某个领域、某个行业或某个方面作出重大贡献，推动社会发展和进步的人。从层次上说，人才包括科学家、政治家、艺术家、文学家等高层次的杰出人才，也包括在平凡岗位上进行生产劳动的一般人才。从类别上说，各个领域、各个行业都可出人才，“行行出状元”，能说徐虎、李素丽不是人才吗？反之，如果作为一个科技人员，终日无所用心，不学无术，一事无成，这能算人才吗？我们说依靠科技力量，指的是依靠那些进行创造性劳动的科技人员群体，而不是指那些浑浑噩噩，大事做不来，小事不愿做的个别科技人员。

有人认为，我们生不逢时，机遇没有光顾自己，在乡镇企业，尤其是市场疲软，企业艰难的情况下，要追求自己的人生价值，太难了。殊不知，哲人们早就说过，往往是低潮中才能孕育真正的成功，人到了最困难的时候，也是最接近成功的时候。“疾风知劲草，路遥知马力。”愈是在困难的时候，愈能显现出一个人的智慧和能力。我们常说的“困难与希望同在，风险与机遇并存”，就是这个道理。

还有人认为，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虽然未干出什么名堂，报酬可不能少！我认为，这种话，如果出自普通职工之口，完全可以理解，而作为一个科技人员来说，似乎太降低了对自己的要求，如果把自己等同于一个普通职工，我们还需要科技人员做什么呢？请大家记住这句名言：“用力去做只能达到称职，用心去做才能达到优秀。”

也有人说：我是想努力工作的，但这里的工作环境不理想。当然，一个人在追求自己的人生价值时，需要有良好的环境。作为企业领导来说，应该也必须尽力为科技人员创造良好的工作环境。就我个人来说，我一定尽力在政治上帮助大家，工作上支持大家，生活上关心大家。当你们有所创造，作出成绩的时候：企业也一定会给予你们应有的回报。环境不是一成不变的，它是可以由人们来创造和改变的。过去，我们在正确、大胆、放手使用科技人员上，还做得不尽人意，特别在某些同志身上，表现得比较突出。往往是武大郎开店，不希望自己的属下超过自己；或者是封闭式管理，只准别人知道是什么，反对别人提出为什么和怎么样。有的同志，心胸比较狭隘，处处束缚着大家的手脚。在一个时期内，我们牛塘化工厂的产品开发处于万马齐喑、几乎停顿的状态。好几年没有开发出适销对路、科技含量高的产品，甚至还导致了人才流失。对此，我当然应负主要责任，现在，这种局面已逐步得到了扭转，我们正在努力创造一种在大原则指导下的畅所欲想、畅所欲言、畅所欲做的生动活泼的局面。面对激烈竞争的市场经济，希望我们能一起努力，真正做到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迎接我们牛塘化工厂科技工作者的美好春天！

为了更好地用量化的形式，从一个侧面（而不是全部）来体现你们的价值，我有这样的设想：今后对科技人员只发职称工资，没有职称的，应不断进取，争取获得职称。在未获得职称前，按最低一级职称计算。因为，职称毕竟从整体上反映了科技人员一定的学识水平和科研能力。以后，我们对科技人员的管理，将逐渐纳入正常的管理渠道。而你们的主要收入来源，要靠奖金。奖金的主要来源，要靠你们将科研成果转化为第一生产力后产生效益的提成。就开发部来说，我们初步打算，从你们开发产品的销售中提取1%进行四、六分成，其中60%作为再开发的投入，40%作为开发人员的奖金。而奖金部分，决不搞平均主义，要根据各人的实绩，个人写出年度考核小结，由开发部主任作出恰如其分的考核鉴定，再由总经理组织考评领导小组进行考评后，论功行赏。在各分厂的科技人员，我们建议分厂根据你进行技改后所产生的效益，按比例来提成。具体细则，我们将在广泛听取意见，深入进行调研的基础上再行制订。一旦确定下来，要形成契约式的文本，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今后问我他们的价值，我只有一句话：请从你的自我表现中去寻找答案吧！

另外，我想借此机会，再强调一下我们1997年的方针目标，希望大家奋发努力，为出色完成这个目标而共同奋斗。

在新的一年里，我们要在镇党委、镇政府的领导下，遵循十四届五中、六中全会精神，以提高经济效益为中心，切实转变经济增长方式，巩固、完善已经转换的经营机制。加强调控、监督、指导、管理、协调、服务的力度，提高经济运行质量，以确保集体资产保值增值为目标，依靠科技进步，适时调整产品结构，努力开拓国内外两个市场。不断提高企业的整体素质，负重奋进，迎难而上，保证完成产值1个亿，销售9711万元，实现利税500万元，创汇1000万美元。

科技人员针对这个目标，应本着市场为导向，产品为龙头，效益为中心的原则，全力以赴，改造现有企业产品的关键技术，在进一步提高市场占有率的基础上，积极引进国内外有良好市场前景和竞争优势的新品，并敢于攀登，努力开发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主导产品。我相信一九九七年，将是我们企业科技人员大显身手的一年。时代在召唤，科技在发展，我们等待着大家频频传来鼓舞人心的佳音。

今天我的讲话，在我们企业内部，是作为精神文明建设的一个讲座形式出现的。十四届六中全会所强调的精神文明建设，不外乎两大内容，一是思想道德建设，一是教育科技文化建设，今天所讲的内容侧重于科技方面，可以说是我的学习体会，希望引起大家的共鸣，和大家共勉。

1998年5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