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铁尔麦：哈萨克族非物质文化遗产

哈萨克族铁尔麦

申报单位：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文化艺术研究所

2008年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自治区级传承人：努尔沙拉·阿铁别克、马高亚·巴依木哈买提

铁尔麦是哈萨克族曲艺形式的一种。铁尔麦，哈萨克语意为“撷取精华”、“精选”、“集粹”，是在哈萨克族谚语、格言、诗歌或其他文艺作品中撷取精华，配以曲调演唱的一种“劝喻歌”。

哈萨克族铁尔麦主要分布在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和木垒、巴里坤两个哈萨克自治县，乌鲁木齐市，昌吉回族自治州、博尔塔拉蒙古自治州以及甘肃阿克塞哈萨克自治县。

铁尔麦有着悠久的历史，它是哈萨克族最早出现的一种曲艺形式。据史料记载，哈萨克族最早的曲艺传播者是吉绕吾（民间艺人——即兴创作者），相传在公元8世纪的吉绕吾霍尔乎特用哲理的语言、吟唱的形式启示众人而闻名于世。13世纪已有铁尔麦这种称谓，13世纪的哈萨克民间爱情长诗《吉别克姑娘与托列根》中就有切克巴特尔演唱铁尔麦的描述。14世纪至15世纪的哈萨克英雄史诗《叶尔塔尔根》中有阿克居努斯美人向霍加克巴特尔演唱的铁尔麦。哈萨克汗国时期涌现出了不少铁尔麦的传播者，15世纪的阿桑·卡伊格吉绕吾、夏里克尔吉绕吾，16世纪初的多斯帕姆别特吉绕吾，他们分别创作、演唱的《游在湖里的褐色鸭》、《高山》、《不悔》等铁尔麦至今仍在流传。17世纪的阿克坦别尔德吉绕吾、布哈尔吉绕吾等对铁尔麦的发展也做出了贡献，阿克坦别尔德吉绕吾创作并演唱的《劝告》、布哈尔吉绕吾创作并演唱的《伙伴们》等曲目仍在民间传唱。

20世纪的江布勒·加拜吉绕吾、阿克特·乌力米吉吉绕吾、唐加勒克·卓勒德诗人、艾赛提·乃依曼拜阿肯、阿斯哈尔·塔塔乃吉绕吾、布孜达克·杜孜曼别特阿肯等人手拿冬布拉游历哈萨克草原，创作并吟唱了不少铁尔麦曲目，如《一个例子》、《阿肯的秘诀》、《我们的时代》等。这些曲目用通俗富于哲理的词句，宣扬公平无私，反映了贫苦牧民的喜怒哀乐，把铁尔麦推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20世纪50年代以后，铁尔麦这种曲艺形式得到进一步的发展，通过专业艺术院校和业余艺术培训班的培养，大量创作、演唱人才充实了铁尔麦队伍，提高了整体的艺术素质。从20世纪50年代末起，铁尔麦被搬上舞台，成为深受哈萨克人民欢迎的一种艺术表演形式。

自治区级传承人马高亚·巴依木哈买提（梁立拍摄）

铁尔麦是哈萨克族先辈们智慧的结晶，它清晰而生动地展现了哈萨克族的思想意识、性格特征、发展历程和生活经验。

铁尔麦分为经历性（生平传记）铁尔麦、哲理性铁尔麦、雄辩式铁尔麦、史志性铁尔麦等多种。哈萨克族的铁尔麦艺人在民间搜集、挖掘、整理大量雄辩智慧的谚语、格言警句和哲理，然后用精练、通俗优美的诗歌语言总结和抒发自己对美好大自然的热爱，对大千世界的认识，传授人生经验，启发教育广大民众。

先辈们常常用铁尔麦来劝勉年轻一代明辨是非黑白，吸取前人的教训。如铁尔麦《送给后辈》，唱词如下：

父母亲从小时盼你长大，

这一切都是他们的心愿。

父母亲对你充满期待，

无知的坏孩子让人心烦。

要关心每一个有为青年，

老人的肺腑之言要记周全。

愚蠢人把良言当成苦药，

这良言对于你比蜜甘甜。

铁尔麦也是人们总结生活经验，揭示深刻道理的艺术形式。它用生动通俗的大众化的语言，运用对比、比喻的表现手法揭示深刻的道理。如阿合坦别尔迪·沙热（1675-1768）的铁尔麦《劝告》，唱词如下：

山间流淌的小溪，

咆哮汇入大海。

无论他有多少牲畜，

巴依还是希望羊能产下双羔。(www.xing528.com)

一对好男女结合，

他们会相敬如宾。

一对恶男女结合，

他们会睡不到一张床上。

即兴演唱的铁尔麦艺人（邱海拍摄）

无论他有多么勇敢，

不可让他单枪匹马去迎敌。

无论他有多么非凡的雄辩才能，

千万不可让他单独去唇枪舌战。

无论她有多么美丽，

千万不要把风流的女人拥入你的怀抱。

《劝告》通过运用比较的手法揭示了深刻的哲理，从而引导人们崇尚道德，激发大众积极向上，这是一首民族特色浓郁的铁尔麦。

随着哈萨克民间艺术的发展，铁尔麦在内容、形式、唱腔、语汇特征、演唱等方面都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它的唱腔变得更活跃，旋律更富有激情。铁尔麦已逐步成为哈萨克族曲艺音乐中富有代表性的艺术形式。

铁尔麦由单人演唱，可自弹自唱（从前多用库布孜、冬布拉伴奏，现在普遍用冬布拉伴奏），也可由乐队伴奏，男女老少均可演唱，表演者着力展现作品所表达的情感。

铁尔麦的唱词结构严整，每句七、八或十一个音节，一般以二句、四句、六句、八或十句以上为一段，讲究韵律，每一诗段均押尾韵。一、二、四同韵式（AABA）或交叉韵式（ABAB）。音域多超过一个八度而达到十度，十一度甚至十二度、十三度。

铁尔麦的唱腔来源于哈萨克族民歌，在曲式结构、旋律、节奏上都呈现出鲜明的特点。它不仅保持了哈萨克族民歌原有的质朴、热情、奔放的牧歌特色，而且在演唱上更加细腻，艺术上更加完美。

铁尔麦根据内容、表现形式、音乐结构和表达感情的不同可分为歌唱性铁尔麦和叙事性铁尔麦两种。叙事性铁尔麦无固定唱词和曲名。一般即兴填词，常带有谐谑的性质，叙事性强。铁尔麦都以2/4、3/4为主要节拍，也可见2/8、3/8、5/8、7/8拍及各种混合节拍。还可见节奏上比较松散，音调悠长自由的散板。这种铁尔麦唱腔旋律流畅，抒情悠扬，具有陈述性，又有深刻的表现力。

哈萨克族铁尔麦大赛（努尔开力迪·吾哈甫拍摄）

铁尔麦包括一曲多用和单曲独词两种类型。一曲多用的曲调用于演唱多种不同内容的唱词，具有多种表现功能；单曲独词的曲调，是为特定的铁尔麦词而创编的曲调，表现功能上既可以独立演唱，又可以穿插运用。

铁尔麦的篇幅短小精悍，寓意深刻，语言通俗并富有哲理，常采用美与丑、善与恶的对比，借事喻理引导人们弃恶扬善。是具有深刻教育意义、脍炙人口的艺术形式。

铁尔麦的旋律根据所要表达的内容而变化，表现凄楚情节的唱词曲调 多抒情悠扬，沉稳而抑郁；表现激昂欢腾场面的唱词曲调节奏较快，显得明快活泼。

铁尔麦有“紧弹松唱”的特点。演唱者用冬布拉自弹自唱，其唱腔的调高，由演唱者自定。有的艺人具有较高的演奏技巧，他们往往在演唱前，用冬布拉弹出精彩、多变、激动人心的前奏，然后再开始演唱。一般唱腔开始及中间部分的间奏曲速度都偏快，而歌唱的速度偏慢。

铁尔麦是哈萨克族传统文化的典型代表，是广大群众及文化工作者智慧的结晶。铁尔麦的唱词采用的是民间谚语、诗歌以及阿肯们的作品，是哈萨克族口头文学的精华。

铁尔麦揭示深邃的思想，饱含人生观、哲理、子女教育观、道德规范、理想愿望及追求，极易引发听众的共鸣。它对弘扬各民族和睦相处、和谐共荣的道德风尚有着重要作用。